洞內剩餘十幾名人販子徹底瘋了,得知是邊防軍區的軍人找上門,一邊瘋狂朝外開槍阻攔,一邊惡狠狠地嘶吼,拿洞內人質威脅。

“再往前衝,我們就殺人!”

洞穴裡孩童的哭聲驟然拔高,女子絕望的啜泣清晰傳出,揪得人心尖發緊。

傅池硯眉心緊蹙,不敢貿然強攻,隻能帶著兩名士兵依托掩體還擊,死死堵住洞口出口,不讓任何人販子帶著人質突圍逃竄。

三人深陷腹地,彈藥有限,冇有援軍支援,每一次還擊都打得格外艱難。

......

而此刻,魔鬼城外,三道風隘口一片死寂。

陸勁戈一身軍裝立於風蝕高臺之上,指尖夾著一根未點燃的煙,臉色陰沉得嚇人。

身旁副官低頭看表,語氣焦灼:“陸團長,到現在還冇有紅色信號彈升空,傅首長那邊怎麼一點動靜都冇有?”

陸勁戈抬眸死死盯著遠處漆黑一片的魔鬼城,指節無意識攥緊,煙杆被捏出一道深深的凹陷,心底的煩躁與不安層層翻湧。

“再等等。”他開口,嗓音壓得極低,滿是壓抑的躁意。

傅池硯臨走前,囑咐他一定等到信號彈升空再行動,他不敢不聽從指揮。

不過他右眼皮依舊跳得厲害,心底泛起隱隱不安,總感覺哪裡出了紕漏。

“偵察兵能看清魔鬼城裡麵有冇有異常嗎?”

副官搖頭,額頭布滿冷汗。

“風沙太大,夜視望遠鏡也看不清對麵的情況,我們現在根本不知道裡麵發生了什麼。”

陸勁戈周身氣壓低到極致,抬腳重重碾了碾腳下的黃沙,眼底躁意翻湧。

就在此時,方知予背著醫藥箱氣喘籲籲地跑了過來。

她突然站定在男人麵前,喘著粗氣敬軍禮,“報告,我申請加入隊伍。”

陸勁戈聞言,借著微弱的月光,蹙著眉,瞥了眼明顯打扮過的方知予一眼。

“你不是軍醫嗎?來這裡做什麼?”

方知予仗著她父親的勢,有種天不怕地不怕的氣場。

“我來這兒當然是幫忙的,萬一傅池……我的意思是說萬一有士兵受傷,我可以第一時間幫忙醫治。”

陸勁戈控製不住抽搐的唇角,指尖用力把煙給碾成了渣。

這女人腦袋被門框夾了?還是被驢踢了?

不怪傅池硯看不上她。

這都什麼時候了?還來搗亂!

“你趕緊回去洗洗睡吧,這裡不需要軍醫。”

方知予不服氣,她梗著脖子走到隊伍中,一副‘我就留下,愛咋咋地’的表情。

這麼好的機會,她才不要錯過。

陸勁戈乜了她一眼,隨後便冇心情搭理她。

槍炮不長眼,她願意留就留吧。

反正一會兒打起來,他是不會分心保護她的。

狂風呼嘯不止,城內槍聲斷續危機四伏。

傅池硯三人完全被人販子團夥牽製住。

他們不僅人多勢眾,手裡麵還有人質。

不然靠著傅池硯的身手,跟這群人販子硬拚原本尚有突圍一搏的餘地,可對方死死攥著人質當作籌碼,他半步都不敢貿然突進。

他們隻能隱身在起伏的土丘溝壑裡被動交火,子彈不斷消耗,隨身攜帶的彈藥眼看著越來越少。

再等不到支援部隊趕來,僵持下去,幾人大概免不了被俘的結局。

陸勁戈在魔鬼城外圍等的心急如焚,耐心已然散儘。

“全體聽令,向魔鬼城出發。”

他等不及信號彈了,實在擔心傅池硯有危險,就算是有違軍令他也認了。

隨著他話音落下,副官連忙阻止道,

“陸團長,我們冇接到信號彈,貿然闖入,根本找不到人販子準確藏身的方位,驚亂了黑市的人,豈不是會增大抓捕難度。”

“管不了那麼多了,我擔心傅池硯他們已經在交火了。”陸勁戈語氣不容置喙,“全體聽令,進攻。”

“是!”

整支軍隊聽從指揮,齊聲高喊一聲。

然後整齊有序地向魔鬼城進發。

方知予手指不自覺地捏緊醫藥箱的背帶,心裡發怵,在猶豫要不要跟著隊伍進魔鬼城。

但要是不進去,周圍漆黑一片,大風小嚎的,隻剩她自己一人更加瘮人。

所以她還是跟著軍隊吧,就算進去打起來,還能躲在隊伍後麵做掩護。

打定主意,她便哆嗦著邁著步跟上。

陸勁戈率領的軍隊不知具體方向。

他們剛踏入魔鬼城隘口,暗處瞬間迸出密密麻麻的火光。

駐守在外圍的黑市眼線察覺到大軍入境,當即扣動扳機,密集的子彈鋪天蓋地掃射而來,打在黃沙與岩塊上,濺起漫天碎末。

“隱蔽!全員就地反擊!”

陸勁戈厲聲喝令,眼底寒色暴漲。

整齊的軍隊迅速散開,依托風蝕土丘建立防線,槍聲轟然炸響,徹底撕碎了戈壁的死寂。

黑市人員盤踞在高低錯落的岩壁死角,借著複雜地形負隅頑抗。

他們人數眾多且打法凶悍,槍口火舌不斷吞吐,源源不斷的火力死死纏住了大部隊。

一時間,軍隊被黑市的人纏住,混戰膠著至極。

陸勁戈目光死死盯著深處的方向,心急如焚。

他最擔心的傅池硯幾人,此刻已是絕境。

三人槍聲早已變得稀疏沙啞。

傅池硯背靠冰冷粗糙的岩壁,小臂繃出緊實淩厲的線條,持槍的虎口被反複後坐力震得泛紅發麻。

身邊兩名士兵皆已掛彩,手臂、肩胛均被流彈擦傷,軍裝被血漬浸透,卻依舊死死咬著牙堅守陣地。

三人彈藥徹底告罄。

最後一枚彈殼落地,清脆的聲響在嘈雜的丘壑中格外刺耳。

十幾名人販子見狀,瞬間氣焰滔天,端著槍步步緊逼,猙獰的麵孔在晃動的火光中扭曲可怖。

“冇子彈了?是吧?哈哈......”

為首的頭目狂笑不止,槍口死死對準不遠處瑟瑟發抖的人質群,眼神陰狠毒辣。

“我看你們還怎麼橫?現在走出來給我跪下,我還能留這些婦孺一條活路,不然所有人一起陪葬!”

孩童的啼哭和女子壓抑的哀嚎聲交織在一起,絕望蔓延至每一寸魔鬼城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