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等對方開口,蘇瑤先詢問了奶奶化允禾的近況。
得知老人身體康健,一切安好,她懸著的心才徹底放下。
她暗自打定主意,等再過段時間,就和奶奶好好商量一下,把人接到自己身邊養老。
蘇逸安趁著蘇瑤沉默的空檔,適時說明了打電話過來的意圖。
“瑤瑤,十月初一快要到了,那是林家的家宴,你外公邀請你和池硯一起過去,你彆忘記了。到時候我跟你媽也會過去的。”
聞言,蘇瑤沉默片刻,淡淡地“嗯”了一聲,就掛斷了電話。
她記得要去林家參加家宴的事情,她還要順便跟外公提一下看管好林正華。
他那個人做事激進,但還有些才華在身上,不過那才是最可怕的。
要是不嚴加約束,很容易做出對國家不利的事情。
蘇瑤走出來後,傅池硯已經停好了車,他大步走過來牽住她的手,語氣溫和地問道:“阿瑤,誰給你打電話?”
“是蘇家,蘇逸安提醒我十月初一去參加外公家的家宴。”蘇瑤解釋完,繼續問道:“你有時間跟我一起去嗎?”
兩人十指相扣,踩著秋日微涼晚風,並肩往家的方向緩步走。
傅池硯語氣帶著幾分為難,“阿瑤,我可能暫時不能跟你一起去了,我剛從邊境軍區回來,這邊積壓了不少工作。”
蘇瑤麵上不見半分失落,隻是輕輕頷首:“無妨,我一人過去也一樣。”
傅池硯卻擔心自家小姑娘心底委屈,又連忙輕聲補充。
“我也舍不得同你分開,我儘量加快進度處理完手頭事,到時候趕去林家接你回家。”
“好,放心吧,我不會因為這點小事不開心的。”蘇瑤微笑著抬頭看向男人輪廓清晰的側臉,彎著眼笑。
反正她也不是個必須依附男人過日子的女人,有無陪同,於她而言從來無關緊要。
兩人慢悠悠沿著路邊往家裡走,傅池硯忽然想起一件事,開口問道:“阿瑤,你明天就要出發嗎?”
蘇瑤頷首,“嗯,還有三天就是十月初一了,路上也需要時間,所以明天我就得走了。”
“可......明日是周三……” 傅池硯話說到一半,語氣帶著幾分委婉。
聞言,蘇瑤突然頓住腳步。
這個時候他在想什麼呢?
思維怎麼就飄散到那種事情上麵了。
傅池硯瞧她閉口不語,一雙杏眼含著幾分嗔怪盯著自己,喉結輕輕滾了滾,索性坦蕩直白說出口。
“阿瑤,我就是你想的那種人,實話實說,我隻要見著你,便難以自持,所以明晚的約定能不能挪到今晚上來。”
這話入耳,蘇瑤耳尖瞬間燒得滾燙。
她之前冇有戀愛經驗,好不容易攢了些與愛人相處之道,可轉眼人家都上高速了。
這讓她一下子怎麼能適應得了。
不過轉念一想,兩人是夫妻關係,就算是談論這種事情也冇什麼。
於是她立即搖了搖頭,“不行,昨晚的我還冇緩過來,明天還要趕路,可遭不住小小硯了。”
這樣的黃話一出口,她感覺也冇那麼不能接受,反而有一種隱秘的撩人的雀躍。
傅池硯反應了兩秒才明白蘇瑤說的是什麼意思。
他微抿了一下薄唇,念及小姑娘身子吃不消,也隻能無奈妥協。
“那等你回來補給我一次,好不好?”
他貼近她耳畔低聲呢喃,手臂順勢攬住她細軟的腰,輕輕摩挲了兩下。
蘇瑤感覺到一陣酥麻的癢意,眉眼含笑地輕點了下頭,“好,那就等回來補給你一次。”
......
翌日天光微亮,蘇瑤便獨自啟程動身。
路途輾轉,待她抵達蘇市時,秋日的暮色早已浸透天地,沉沉夜幕即將鋪灑開來。
林秉文早早便安排好了車輛在火車站等候,他更是親自坐車前來接蘇瑤。
禮數周全,全然是對待晚輩至親的鄭重模樣。
出站口人潮湧動,蘇瑤抬眸,一眼便望見了立在接站口的林秉文。
他身著一身端正的中山裝,縱使眉眼間帶著一路等候的風塵,身姿卻依舊挺拔穩重。
望著外公專程等候的身影,蘇瑤心底泛起一陣溫溫的暖意。
她提著行李走上前,微笑道:“外公,您怎麼還親自來了?”
“冇關係,我擔心司機認不出你,所以親自來才能放心。”老人家語氣和藹,擲地有聲。
“謝謝外公。”蘇瑤甜甜一笑。
她能感覺到老人是真心實意地疼惜她,不然她也斷不會來參加林家的家宴的。
司機見狀,上前接過蘇瑤手中的行李,放到車子後備箱裡麵。
幾人上車,車子緩緩駛向林家老宅。
過了大概十多分鐘,古樸雅致的老宅院便在蘇瑤眼前徐徐展開。
偌大的林家老宅是典型的園林式複古建築,白牆黛瓦錯落有致,廊簷雕花精致古樸,庭院幽深。
青石鋪路蜿蜒曲折,院中草木疏密相宜,晚風拂過,枝葉輕響,自帶幾分沉澱歲月的清雅氣韻。
百年書香門第,儒雅端莊的底蘊撲麵而來。
林家幾代子嗣未曾分家,一眾兄弟都聚居於此。
車子行至林秉文這一脈的居所處穩穩停駐。
蘇瑤抬眸望去,一眼便看見了立在門前的兩道身影。
蘇逸安與林洛寧早已等候多時,二人並肩站在門燈下,望見駛來的車輛,目光瞬間鎖定,臉上立刻揚起恰到好處的親熱笑意。
不等蘇瑤下車,林洛寧便主動上前半步,眉眼間滿是溫柔。
“瑤瑤,你一路奔波辛苦了吧?”
蘇逸安也緊隨其後,語氣溫和客套,儼然一副慈父模樣,關切地問詢她路途是否順遂。
麵對兩人突如其來的熱絡,蘇瑤神色淡淡,眸底清冷,隻微微頷首,算是回應。
冇想到他們從京市來的倒是比自己還早。
剛走下車的林秉文,將這一幕儘收眼底。
他看向蘇逸安與林洛寧的眼神裡藏著顯而易見的冷淡。
雖然心底對二人的行事作風素來不喜,但是念及他們終究是蘇瑤的生身父母,便壓下了心底的不悅,未曾出言冷待。
默許了二人全程參與家族的家宴。
老宅的雇工看見林秉文的車子回來,連忙上前,恭敬地接過蘇瑤的行李,輕手輕腳拎在手中。
“瑤瑤,進屋吧,一家人都在裡麵等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