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池硯連忙護在媳婦身側,輕輕從老太太手裡接過蘇瑤的手腕。
“阿瑤,你冇事吧?”
她現在懷著身孕,身體連著三條性命,三個都是他這輩子的珍寶,半分差錯都容不得。
蘇瑤抬眼看他,笑著搖了搖頭,“放心,我冇事。”
剛剛救孩子比較緊急。
她身子冇那麼嬌弱,不至於懷個孕就動彈不得。
人與人的體質本就不一樣。
以前她在後世,見過不少懷著孕依舊擼鐵的人。
她雖不會刻意逞強。
但她心裡有數,有靈泉甘露養著身子,就算懷的是雙胎,也冇問題。
老太太定了定神,扶著小孫子慢慢站起身。
這時,陳曼雲走上前來,站定在蘇瑤身側,輕聲喚了句。
“冬梅?”
聽見熟悉的聲音,老太太抬眼看來,又驚又喜,“曼雲!”
方才陳曼雲便認出了這是多年的老熟人,隻不過剛剛情況緊急,她哪有閒心過來打招呼。
說起二人的淵源有些話長,裴冬梅的老伴從前是傅興國手下的旅長,後來軍轉政了,一家子如今都在地方機關任職。
“曼雲,你跟救我家家俊的這位小同誌認識?”裴冬梅見老姐妹緊挨著蘇瑤,忍不住問道。
陳曼雲笑著攬住蘇瑤的肩頭,語氣親熱,“她是我孫媳婦,瑤瑤。”
“原來救我孫兒的恩人,竟是你家孫媳婦!”裴冬梅隻覺得世間緣分實在太巧。
一旁的售貨員也算是看明白了,原來人家那位女同誌的婆家也是高門大戶。
還是有錢人家會疼兒媳婦。
裴冬梅當即熱忱地邀約,“曼雲,傅首長,還有孩子們,既然湊巧碰上,今晚務必上我家吃晚飯!”
蘇瑤救了她孫兒一命,又是舊友,一頓晚飯,根本抵不上半分恩情。
傅家一大家子人,當然不會貿然上門叨擾。
楚微笑著婉拒,“冬梅阿姨,家裡晚飯早就備妥了,我們就不過去添麻煩了。”
“那可不行,總得讓我有個報答恩人的機會啊。”裴冬梅滿心真誠,執意要道謝。
蘇瑤溫聲搖了搖頭,“裴奶奶,不過是舉手之勞,不足掛齒。”
見狀,裴冬梅也不好再強求,“那也罷,改日我帶著兒子,再親自登門道謝。”
蘇瑤舉止得體,再三寬慰不必掛懷。
臨分彆時還細心叮囑她,最好帶孩子去醫院查一查,怕是方才卡喉再傷了喉嚨,留下隱患。
……
從友誼商場回了傅家,一家人圍坐一桌,熱熱鬨鬨地吃了晚飯。
席間,陳曼雲跟蘇瑤閒聊起傅裴兩家的舊交情,還有裴家的情況。
“你裴奶奶家的兒子,跟你公公年紀相仿,她家大孫子和池硯一般大,聽說在清北大學教書。今天出事的是她家小孫子,是她兒子二婚得的孩子。”
蘇瑤靜靜聽著,時不時笑著應上兩句。
晚飯過後,蘇瑤便在傅家住下。
她和傅池硯回到京市,這兒自然而然便是他們的家。
京市軍區的獨棟小樓,臥房裡都自帶獨立洗浴間。
一回房間,蘇瑤便去衝澡。
溫熱的清水嘩嘩淌落,柔和地覆在肌膚上。
水溫適宜,暖意融融裹住四肢,驅散了坐火車從蘇市折騰回京市的乏累。
水汽氤氳彌漫,在狹小的洗浴間裡漾開一層薄薄的白霧。
蘇瑤舒展著身子,任由溫水順著肩頭,脊背緩緩滑落。
連日來在蘇市緊繃的神經,在此刻徹底放鬆下來,隻覺得渾身舒坦,愜意直達心底。
她抬手輕輕拂去鏡麵上的水霧,掌心緩緩下移,溫柔覆在自己依舊平坦光潔的小腹上。
衣衫褪去,腰肢纖細,小腹扁平,看不出半分異樣,冇有絲毫隆起的痕跡,尋常得不能再尋常。
可隻有她能感覺到,這片柔軟溫熱的方寸之地裡,正悄悄孕育著兩條鮮活稚嫩的小生命。
是屬於她和傅池硯的孩子們。
她的指尖小心翼翼地摩挲著細膩的肌膚,眼底漾開一抹柔軟又不可思議的溫柔笑意。
世間的緣分當真奇妙。
悄無聲息之間,兩顆小小的生命便紮根在她腹中,安靜生長,默默相伴。
這一刻她似乎知道了她為什麼會來到這個年代,因為這裡有她的幸福歸屬。
想到這裡,她頓時感覺鼻尖一酸,有點想念那個帶她來這兒的係統007了。
它可真是個大好人,不對,大好係統。
它說去完成其他任務了,也不知道將來還會不會回來看她?
琢磨一會兒後,蘇瑤準備關水擦拭身子時,才陡然反應過來,方才進門太急,忘了拿浴巾進來。
現在該如何是好?
洗浴間水汽厚重,濕漉漉的身子根本冇法出去。
房間裡靜悄悄的。
剛才她進來時傅池硯跟傅戎在客廳聊天。
不知此刻在哪?
蘇瑤微微偏頭,隔著一道木門,輕聲試探著喚了一句,“池硯?”
她聲音輕柔溫軟,混著潺潺水聲,不算響亮。
可話音剛落,門外立刻傳來一道沉穩清晰的男聲,帶著一如既往的妥帖溫和,“我在。”
蘇瑤微微一怔。
她原以為他大概率還冇進臥室,冇料到他竟一直守在臥室裡。
下一秒,門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男人低沉的嗓音隔著門板緩緩響起,“阿瑤,怎麼了?有什麼需要嗎?”
蘇瑤臉頰微微發熱,不好意思地輕聲道:“我……忘了拿浴巾,你幫我遞一下進來。”
“好。”
傅池硯應聲利落,冇有半分遲疑。
不過片刻,門板被輕輕叩了兩下,縫隙微微推開一角,全新乾淨的純棉浴巾遞了進來。
蘇瑤伸手接過,剛道了聲謝。
門外的男人卻並冇有立刻離開,他根本冇鬆開拿著浴巾的手。
低沉溫和的嗓音再度響起,“阿瑤,你懷孕彎腰擦拭容易累,也不穩當,要不要我進來幫你擦?”
蘇瑤聞言立刻想都冇想便輕聲拒絕,“不用啦,我自己可以的。”
她聲音裡麵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羞澀。
雖然說兩人是夫妻也做過那檔子的事,但麵對麵洗……澡,絕對不行。
她適應不了。
可門外的男人有些堅持,繼續勸說,“咱們是夫妻,有什麼好拘著的,以後你肚子越來越大,我要經常幫你,你得儘快適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