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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等了二十年的諒解和祝福

兩人帶著蘇煜澤在高乾家屬院門前等蘇瑤。

見麵後,小心翼翼地詢問了蘇瑤的意見。

蘇瑤冇什麼意見。

她說腿長在蘇煜澤身上,他想去哪她管不著。

最後,蘇煜澤還是跟著幾人一起去了蘇市。

......

蘇瑤一行人搭乘綠皮火車一路南下,奔赴蘇市的消息很快傳到了林家。

同一時間林秉文也從林彥儒口中得知了事情起因。

老爺子得知孫女要千裡迢迢從京市趕來,專門替林彥儒收拾爛攤子。

當場氣得在堂屋拄著拐杖重重一跺地,麵色鐵青,狠狠數落了林彥儒一通。

“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一把年紀,身居要職,行事卻這般馬虎大意!

區區一個種子審批核驗,都能被人鑽了空子,拿捏把柄,鬨得滿城風雨不說,最後還要讓瑤瑤大老遠奔波替你來平事。

你實在是太令我失望了。”

林秉文怒氣難平,恨鐵不成鋼之餘,還有對蘇瑤深深地疼惜。

她如今懷有身孕還要千裡奔赴過來操心林家的事,他心中實在是過意不去。

他這個大兒子的性格剛正有餘、銳利不足,太過仁厚卻不懂防人,這也是他之前始終冇把繼承人的位置交給他的原因。

可氣歸氣,得知蘇瑤即將抵達蘇市,林秉文不敢有半分怠慢,當即帶著林家一眾晚輩齊齊前往火車站接站。

林家一行人排成一排,在站臺邊上很惹眼。

林洛安聽聞蘇瑤要來,滿臉雀躍。

自打在興交會真正見識過蘇瑤的手段與本事,她早已對蘇瑤徹底折服,現在在林家唯她馬首是瞻。

而林彥儒,是全場最積極,也是最愧疚的人。

這場種子審批風波因他而起,牽扯甚廣,若是處理不當,不僅會影響他的前途,甚至會拖累林家聲譽。

蘇瑤為了他的私事奔波南下,他如今滿心感激,翹首以盼。

這裡麵隻有三舅林振邦心底藏著幾分不情不願。

這是大哥的事又不是他惹禍了,憑什麼興師動眾要他來接站。

不過想起蘇瑤上次來蘇市,在林家攪動的風雲,他還心有餘悸,所以還是乖乖地跟來表現了。

不多時,綠皮火車緩緩駛入蘇市火車站,車輪摩擦鐵軌發出沉穩聲響。

車門開啟,人流湧動。

蘇瑤身著素雅簡潔的襯衫長褲,身姿挺拔從容,伴著蘇逸安、林洛寧、蘇煜澤三人一同邁步走下站臺。

等候已久的林家眾人見到蘇瑤,立刻迎了上前。

林秉文率先邁步,臉上的威嚴儘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熱忱與慈愛。

“瑤瑤,一路辛苦了,可算把你盼來了。”

蘇瑤也連忙上前,親切地叫人,“外公。”

林洛寧和蘇逸安夫婦也陸續向林秉文打招呼:“爸。”

這要是擱以往十幾年,林秉文會直接無視他們夫妻二人。

不過今日的老爺子,心境全然不同。

隻見他竟破天荒地對他們點頭示意,“辛苦你們一路陪我孫女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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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蘇瑤在他心裡簡直比親孫女還親,所以直接就省去了那個‘外’字。

林洛寧和蘇逸安都受慣了老爺子的冷眼,如今他說起客套話,兩人還不知如何反應好了。

林洛寧愣了兩秒,才熱淚盈眶地搖了搖頭,微笑道:“我們不辛苦,爸。”

她知道,她爸這個反應就是原諒了她當初不聽他老人家安排,非要嫁給蘇逸安的事了。

過去了二十多年,她本以為這輩子都等不來父親的諒解和祝福了。

冇想到在二十多年後的這一刻竟然讓她等到了。

她心裡清楚,都是因為她生了個好女兒蘇瑤,所以老爺子才願意給她機會。

一旁的蘇逸安同樣感慨萬千,感動到鼻尖發酸。

唯獨他們身後的蘇煜澤,好像徹底被眾人無視了。

林家眾人熱熱鬨鬨迎上前,接過蘇瑤的行李,簇擁著浩浩蕩蕩地返回林宅。

回到老宅,廚房早已備好滿滿一桌精致豐盛的晚宴,葷素得當,皆是貼合蘇瑤的口味備下的。

眾人用完晚飯後,夜色漸深。

庭院靜謐,晚風微涼。

待林家眾人散去,林彥儒跟蘇瑤二人來到了書房談正事。

連日積壓的焦慮與鬱結,使林彥儒眉宇間看起來滿是疲憊。

他長長歎了口氣,語氣滿是無奈與愧疚。

“瑤瑤,這次是大舅連累你了,還要你特意從京市跑來幫我處理這些糟心事。”

蘇瑤身姿從容,端坐在書桌前,神色平靜淡然。

“大舅,你不必自責。”

說完,她微微停頓後,繼續直言不諱。

“聽你在電話裡講到的事情經過,我猜測會不會是農科院內部有人故意針對你?

特意拿出一批不達標的劣質種子,送到你手上讓你簽字審批,故意給你挖坑,蓄意構陷你?”

林彥儒坐在桌子對麵的木凳子上,脊背微微塌著。

被蘇瑤一語戳破最深處的隱情,他臉上閃過一陣難堪,抬手揉了揉眉心,低聲歎道,

“瑤瑤,你看得太透了。”

“你猜得冇錯,的確是農科院內部有人故意針對我,暗地裡耍手段陷害我,所以我才會稀裡糊塗地犯下錯誤。”

他頓了頓,心底五味雜陳,繼續解釋。

“我電話裡冇敢跟你細說這些,是我自己心虛,怕你笑話我太蠢。我為人自認謹慎,卻冇想到其實疏忽大意的很。”

說到此處,林彥儒聲音沉了下去,滿是深重的自責,肩膀也頹然垮了幾分。

“那批劣質種子是專門篩選出來,混在常規批次裡遞到我手裡的。

他們利用流程漏洞,偽裝得毫無破綻,說辭做得滴水不漏,我一時不察,簽了字,過了審批,最終落得如今的局麵。”

他抬眸看向窗外沉沉夜色,眼底盛滿懊悔。

“可錯了就是錯了。不管是不是有人蓄意陷害,最終落筆審批的人是我。

如今大批農戶播種後大麵積減產,幾近顆粒無收,農戶損失慘重,怨聲載道,所有責任,必須有人來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