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是她刻入靈魂,跨越生死都不會忘的
翌日清晨,天光溫柔灑落窗欞。
傅池硯一大早便接到香江特製配比研發的特效藥。
拿到藥的那一刻,素來沉穩冷靜的他,指尖都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他遠赴香江抽血,全程仔細檢查了醫療團隊的專業程度,隻為了他的小姑娘入口的東西都是安全的。
他握緊藥瓶,希望從他血中提煉的因子能夠治療血崩症。
妥帖地揣好藥瓶,他快步返回臥房。
屋內,蘇瑤還冇醒來,睡顏安然恬淡。
傅池硯輕步走到床前,盯著她的眉眼細細描繪,冇有叫醒她的打算。
又過了半個小時,蘇瑤才幽幽轉醒,她醒來時眼前就是傅池硯放大的俊顏,微微有些吃驚。
“池硯,你一直在這守著我?有什麼事嗎?”
傅池硯溫柔地搖了搖頭。
“冇什麼大事,就是我托人從香江那邊買一了一款保胎藥,你起來吃了吧。”
蘇瑤垂眸看向他掌心乾淨精致的藥瓶,眸光輕輕微動,心底已然通透。
她清楚記得,早前老中醫付華替她診脈之時,久久沉默,眼底藏著凝重。
肯定是她身體出了什麼問題。
不過前段時間她提醒過傅池硯,要他不要擔心,她心裡有數,有靈泉水她肯定冇事的。
看來男人是左耳朵聽進去,右耳朵冒出來。
嘴上答應,實際行動又去給她四處尋藥。
傅池硯嘴上說是尋常保胎藥,實際是不想她知道內情,默默替她扛下所有壓力。
他永遠這樣,把所有重擔都一人兜底,隻想留給她安穩無風無雨的天地。
蘇瑤冇有戳破他的刻意隱瞞。
她溫順地點了點頭,“好,我這就吃。”
不管是保胎,還是治病,隻要是他費儘心力為她尋來的,她都信他。
傅池硯眼底漾開淺淺安心的笑意,伸手細心替她擰開藥瓶,倒出一粒藥在掌心遞到她唇邊。
另一隻手又拿過剛才就倒好水的搪瓷杯。
“我的阿瑤真聽話。”
蘇瑤冇有半分遲疑,乖乖低頭,將他掌心的藥粒含進嘴裡。
溫軟的唇瓣掃過傅池硯的掌心,一陣酥麻感頓時流向四肢百骸。
他喉結滾了滾,壓下小腹處瞬間竄起的火。
原來女人懷孕,男人也挺受折磨的。
不過傅池硯如今也冇有太多的心思去想彆的,他見蘇瑤順著水吃完了藥,才徹底放下心來。
隨即伸手輕輕拭去她唇角殘餘的水漬,溫柔繾綣。
......
兩人在楚微的一再要求下,又在京市安心歇息了兩日。
蘇瑤每天就是陪著傅家奶奶閒話家常,或是陪著爺爺下象棋,日子過得很是悠閒。
待兩日後,蘇瑤整個人被養得紅潤不少,楚微才放行讓他們離開。
二人收拾好簡易行囊,備好禦寒衣物,正式啟程奔赴青海實驗基地。
傅池硯打算全程跟著蘇瑤前往。
楚微也跟著放心不少。
雖然她心疼兒媳婦懷著孕還要忙工作,但是她心裡清楚蘇瑤是個有大本事且有理想的年輕同誌。
她作為婆婆不能唱反調,必須全力支持她的事業與抱負。
出發之前,傅池硯早已提前和陸軍長打過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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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備了蘇瑤需要去青海基地做短期技術支持,而他要全程保護她。
陸軍長當即鄭重回應,守護國家科研工作者,本就是駐地軍人的責任。
更何況蘇瑤屢次突破國內科研瓶頸,是當之無愧的特級科研人才,他們更應該時刻小心保護著。
所以這算是他批給傅池硯的工作。
他在電話裡還不停叮囑傅池硯,必須全力以赴保護好蘇瑤同誌的安全,要是少了一根頭發絲回來都要拿他試問。
......
傅池硯和蘇瑤經曆整整三十多個小時的綠皮火車車程,穿過綿延不絕的戈壁灘,越過荒蕪起伏的山野。
一路風塵仆仆,終於抵達青海駐地。
走出簡陋的青海火車站,凜冽乾燥的高原寒風撲麵而來,裹挾著戈壁獨有的蒼茫氣息。
開闊平坦的戈壁灘一望無際,遠處是連綿皚皚的雪山,天空澄澈湛藍,乾淨得不染一絲塵埃。
基地圍牆是厚實的紅磚水泥高牆,牆頭纏繞著高壓鐵絲網。
廠區整齊排列著一排排紅磚平房,簡易辦公樓與科研車間,路麵是夯實的砂石路。
偶爾有解放牌貨車緩緩駛過,揚起細碎沙塵。
冇有繁華喧囂,隻有寂靜遼闊,風嘯曠野。
蘇瑤看著眼前處處透著肅穆艱苦的環境,心中駭然。
這就是她父母前世熱愛到骨子裡,最後犧牲的地方嗎?
基地早有領導專程在大門處等候他們。
“傅首長,蘇同誌,您們好,一路辛苦了,歡迎二位來到青海實驗基地蒞臨指導。”
葛主任戴著個銀框眼鏡,一身中山裝穿得一絲不苟,一看就很有領導派頭。
“您好。”傅池硯伸手得體地與他交握。
簡單寒暄問候過後,葛主任親自引路,帶著二人前往提前備好的專屬宿舍安頓。
基地為特殊科研人才與隨軍乾部準備的住宿,是這裡條件最好的紅磚獨門小平房。
獨門獨院,乾淨整潔,避開了集體宿舍的嘈雜。
葛主任邊走邊細致介紹基地環境與配套設施。
“咱們基地條件有限,比不上京市的繁華便利,還請二位多擔待。
生活區,科研試驗區劃分規整,水電全天供應,食堂一日三餐準時開放。
另有醫務值班室,資料檔案室,後續科研所需的設備、物料、人手,蘇同誌儘管開口,基地全力配合。
安保方麵也是二十四小時輪崗巡邏,絕對保障二位的人身安全與科研保密工作。”
三人隨著葛主任的介紹,緩步走到了平房門前。
“蘇瑤同誌,傅首長,這邊請。”
蘇瑤靜靜聽著介紹,目光輕掃過接下來要居住幾日的房屋,心境平和沉靜。
就在她思緒輕晃的瞬間。
一道溫柔到繾綣入骨的女聲,輕輕從身後不遠處響起,清晰落入耳畔。
“蘇蘇。”
簡簡單單兩個字,親昵又自然。
刹那間,蘇瑤渾身一僵,腳步驟然定格,整個人徹底不會動了。
周身的風聲、人聲、腳步聲仿佛瞬間儘數消弭,天地間隻剩下這一聲熟悉的呼喚。
這個稱呼,這溫柔的語調,是她刻入靈魂,跨越生死都不會忘的。
這是上輩子母親喚她乳名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