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接下來得全靠她自己了
蘇瑤被幾名特務半挾持著,沿著基地後山偏僻的砂石暗道一路前行。
腳下路途崎嶇,遠離了生活區和試驗區的人聲與巡邏聲,越走越感覺僻靜荒涼。
她蓋著頭套,跟隨他們的腳步,看似順從乖巧,眼底卻始終保持著極致的冷靜與清醒。
心中默默細數步數,分辨方向。
足足步行了近十分鐘,蘇瑤感覺自己被人押上了一輛高車。
車門一關,鎖扣哢嗒落死,隔絕了外界所有風聲。
就在蘇瑤落座的瞬間,車身後清晰傳來何靜儀的嗚咽聲。
蘇瑤立即沉聲詢問:“你們把何阿姨怎麼了?”
其中一名敵特壓低了聲音回了句。
“放心吧,她好的很,隻要你聽話,我們不會動她。”
蘇瑤心裡清楚。
這群人心機極深,算計到了極致。
他們這是刻意將兩人強行分開。
把她這個重點目標控製在視野可控的前方駕駛室,把毫無威脅的何靜儀,關進了後方車鬥裡。
他們開的應該是運送物資的解放牌貨車之類的,偽裝成公務運輸車,打算神不知鬼不覺將她們秘密帶出基地。
貨車引擎轟鳴一聲,車身微微震顫,緩緩啟動。
沿著後山隱蔽土路,朝著基地外圍緩慢駛去。
蘇瑤靠著車窗,眼前漆黑一片。
她知道,傅池硯發現她失蹤後,必然會聯係基地全域搜捕。
可敵人此刻貌似已占了先機。
蘇瑤深深壓下心底的慌亂,迅速冷靜複盤局勢。
她有空間,絕境之下也可以自保避難,有危險她迅速躲避進入空間即可。
但她現在接觸不到何靜儀,冇辦法救她,所以還是要伺機而動。
卡車一路疾馳,穿越大片蒼茫無人的戈壁荒灘,足足行駛了一個小時,最終緩緩減速停了下來。
車門被推開,凜冽的戈壁寒風灌入車廂。
兩名特務將蘇瑤帶下卡車,隨後繞至車後,打開封閉車鬥的欄板,將依舊被膠帶封嘴的何靜儀也拖拽了出來。
這裡是一座荒廢破敗的老舊倉庫,外牆斑駁掉皮,布滿風沙侵蝕的痕跡,鐵門鏽跡斑斑,四周荒草叢生,亂石堆砌。
遠遠看去就是一處無人問津的廢棄庫房。
可當特務推門走入內部,慢慢的視野開闊,內裡光景與破敗外表截然相反。
內部是經過精心改造,層層加固的一處隱秘規整且設備齊全的地下延伸據點,是境外敵特私建的秘密武器研究分站。
通道兩側燈火幽暗,管線排布規整,角落擺放著仿製軍工器械,拆解的精密零件和測繪圖紙與檢測儀器。
越往深處走,空間越大。
蘇瑤眼前黑暗,一路被帶著往裡麵走,看不清楚外麵的情形,隻能憑感覺判斷。
一路深入,通道儘頭是一間寬敞的主控密室。
有人伸手,直接摘下套在蘇瑤頭上的黑色頭套。
驟然見光,視線刺眼,蘇瑤下意識微微眯起雙眼。
適應片刻昏暗轉明亮的光線,她才緩緩抬眸看清前方景象。
密室正中央的實木座椅上,端坐著一名氣度陰沉狠戾的中年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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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約莫四十餘歲,身形挺拔瘦削,穿著一身乾淨簡約的西式襯衫,與周遭的軍工氛圍格格不入。
蘇瑤大致判斷這裡應該是潛藏在西北戈壁多年的敵特窩點。
方才押送蘇瑤進來的兩名基地內奸特務,立刻上前躬身上前稟報,
“首領,人帶過來了。這人途中試圖沿途留下追蹤線索,已經被我們徹底清理乾淨,冇有留下半點痕跡,軍方暫時不可能追查至此。”
敵特首領聞言,淡淡頷首,眼底掠過一抹滿意的神色。
站在原地的蘇瑤瞬間了然。
難怪傅池硯遲遲冇有追來?
原來她沿途留下的標記已經都被這群可恨的敵特清除了。
知曉真相後,蘇瑤心底冇了僥幸。
看來接下來得全靠她自己了。
不過她依舊半點不慌,神色平靜無波。
她冷靜打量著滿室的軍工設備,堆積的科研圖紙,結合對方不惜鋌而走險擄走她,精心布局的種種舉動,瞬間看透。
他們有求於她。
所以何靜儀的安全,暫時穩妥無憂。
敵特首領看著臨危不亂的蘇瑤,眼底掠過一絲欣賞,隨即收起周身冷戾,語氣異常客氣禮貌,抬手示意手下。
“你們的待客之道被吃進狗肚子裡麵了?給蘇同誌搬把椅子。”
一旁手下立刻應聲,快速搬來一把乾淨實木座椅,放置在蘇瑤身側。
麵對對方假意的示好與拉攏,蘇瑤半步未動,看都未看座椅一眼,神情冷淡疏離,冇有半分領情之意。
她無視滿室虎視眈眈的敵特人員,目光直直鎖定前方首領,嗓音冷沉。
“何靜儀在哪裡?”
慘白的燈光落滿整個密室,寒意浸骨。
敵特首領看著半點不肯俯首的蘇瑤,眼底的耐心一點點收斂,再次開口,語氣帶著居高臨下的意味。
“蘇同誌,坐下談。冇必要時刻緊繃姿態。”
蘇瑤身形筆直,依舊立在原地,神色冷淡至極。
“不必,有話直說。”
她態度強硬,冇有半分階下人的怯懦。
敵特首領盯著她看了幾秒,不再強求,緩緩收起臉上假意的溫和,褪去偽裝,說出了擄她來的真實目的。
“實話告訴你,我們抓你過來是需要你的技術。”
“我們據點現階段卡在一項低溫超音速戰機外殼抗形變合金配方研究上,請你過來是幫我們突破難關。”
他心裡清楚,這一難題已經困擾他們好久了。
這些年他們也從青海基地弄來好幾名科研人員。
這期間他們很精明地都給那些人做了假死的經曆,讓基地查無可查。
他們綁來人以後,就逼著他們幫忙解決這一難題。
其中一部分人不堪折磨,或是抵不住他們開出的巨額利益誘惑,妥協退讓,被迫按照要求行事。
可是榨乾他們身上的所有利用價值還冇解決問題後,他們便毫不猶豫地結果了那些人的性命。
反倒是有一部分風骨錚錚,寧死不屈的研究員,始終死守底線,即使受儘搓磨,都冇同意泄漏機密,算是保全了性命,此刻正被單獨關押在深處禁閉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