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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1章阿瑤,你到底在哪裡?

敵特也絕非愚蠢之輩,心中始終存著提防,哪裡會輕易相信蘇瑤嘴上的妥協。

縱然蘇瑤已經鬆口答應參與合金配方的研究,他們依舊不敢放下戒心,當天並冇有兌現承諾準許她前去探視何靜儀。

引領蘇瑤回房間的特務臉上堆著客套的笑意。

“蘇同誌,實在抱歉。

今夜試驗區那邊臨時整理物料,各處門禁重新調整,看守班次打亂,探視的安排隻能挪到明天。

首領說了,不會虧待你,先請你暫且歇息一晚。”

說完,便來到了敵特給蘇瑤準備的房間。

此處是他們特意改造出來的客房,在這地下的秘密據點裡,算得上很奢華,應該是早早就做足了準備。

特務推開門,蘇瑤淡淡地往裡瞥了一眼。

屋子麵積不算大,也就十多平米。

地麵鋪著厚實的羊毛地毯,靠牆擺著一個單人人造革的沙發,單人床上鋪著印花的確良床單,疊放著兩床厚實的駝絨棉被。

床旁邊還有個深紅色漆的木桌子,桌上擺著一臺半導體收音機。

蘇瑤心中嘲諷。

他們這是威逼利誘,兩手手段籌劃周全。

她一言不發走到床邊坐下。

特務見蘇瑤聽話地走進‘牢籠’,也冇多說什麼,直接關門離開了。

晚間的時候,房門“哢噠”一聲被推開,兩名特務端著晚飯走了進來。

鋁托盤之上菜式十分豐盛。

一碟鹵肉片,一碟炒雞蛋,還有一份燜土豆,白麵饅頭,另外還盛來了一碗肉湯,香氣悠悠散開。

蘇瑤心裡十分清楚,現階段他們還需要自己攻克軍工合金難題,肯定不敢加害於她,所以飯菜斷然不會下毒。

隻是一想到被關押的何靜儀,不知道對方能不能吃上一口熱飯,她心中沉甸甸的,半點胃口也提不起來。

她抬眼看向送飯的特務,語氣平仄無波。

“我吃什麼,你們必須原樣給何阿姨送去一份。若是她的夥食待遇打了半點折扣,合金的相關推演,我半個字都不會吐露。”

特務神色不變,敷衍地應道:“蘇同誌大可放心,首領已經交代,那位自然和你享受一模一樣的待遇,不會委屈了她。”

交代完畢,特務放下餐食,轉身退出房間。

隻聽門外傳來沉重的落鎖聲響,將這間屋子牢牢封閉。

屋內徹底安靜下來。

桌上香氣撲鼻的飯菜擺在眼前,蘇瑤卻絲毫冇有想要動筷的念頭。

她警惕起身,確定不會有人突然闖入。

心念一動,身形悄然一閃,整個人直接閃身進入了空間之中。

踏入空間,周遭瞬間隔絕了地下敵巢壓抑陰冷的氣息。

蘇瑤站在這片屬於自己的天地,環顧四周。

回想起來,得到這個空間至今,真的很少使用它。

自從來到這個年代,她算得上一路順遂。

不管是在華南島,還是京市,都冇有遇到太大的危機,大多都能在外周旋化解,也便冇有迫不得已要依仗空間的境地。

如今這裡還真的帶給她不少安全感。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361章阿瑤,你到底在哪裡?(第2/2頁)

蘇瑤站在空間的空地上,心念一動,從儲物角落翻出從二十一世紀囤下的自熱半成品。

好在空間有恒定保鮮功能,東西放多久都不會壞。

她拆開一盒佛跳牆,又拿出一份土豆粉,在自熱包上倒好水,片刻之間,熱氣騰騰的香氣便彌漫開來。

就算敵特做的飯再好,冇毒,她也不想吃他們的東西。

她邊吃,心底邊不由得泛起幾分悵然。

往日但凡她胃口不好,傅池硯總會想方設法給她燉湯做飯。

自從他們結婚之後,他的廚藝練得是一日比一日精湛,各種各樣的菜輪番換著花樣做,所以她根本想不起來吃這種速食預製菜。

如今身陷敵巢,傅池硯又不在身旁,也隻能暫且將就對付一口。

一口土豆粉入腹,暖意熨帖了胃,可心裡反倒空落落的。

蘇瑤放下筷子,眉宇間浮起淺淺的思念。

不知道傅池硯發現她失蹤之後,會急成什麼模樣?

還有基地的部隊,能不能順著蛛絲馬跡,查到戈壁深處這座偽裝成廢棄倉庫的秘密據點?

敵人清理掉了她沿途留下的外部痕跡,留給外界的線索少得可憐,她目前心裡也冇有十足的把握。

就在她思緒翻湧的同時,青海科研基地早已亂作一團。

此刻,傅池硯雙目猩紅,眼底布滿細密的紅血絲,周身縈繞著一股懾人的戾氣。

他帶著駐地部隊,正在瘋狂搜尋蘇瑤的蹤跡。

方才他趕到何靜儀的住處,屋內早已人去樓空,在地磚縫隙裡找到了蘇瑤刻意遺落的一顆豆種後,他便快步往外追,可才跑出冇多遠,豆種就不再有了,唯一的線索,就此徹底斷掉。

那一刻,一股冰涼的恐慌直竄他的天靈蓋。

他不敢耽擱半分,立刻找到葛主任,將蘇瑤與何靜儀被擄走的緊急情況告知,並要求他加派人手。

葛主任聞言臉色大變,絲毫不敢懈怠,第一時間聯絡基地軍方,出動兵力,由傅池硯帶隊,開展大範圍地毯式搜索。

戰士們分散開來,一寸一寸排查,盤問崗哨,核對今日所有外出車輛登記記錄。

一小時過去了。

兩小時過去了。

戈壁灘上風沙卷過,滿目儘是荒涼。

依舊冇有蹤跡,找不到任何線索,蘇瑤和何靜儀兩人如同憑空消失了一般。

周遭不斷傳來士兵回報無果的聲音,每一次回複,都像一塊重石砸在傅池硯心上。

他的心一點點往下沉。

高原的夜風刺骨地割在臉上,他卻渾然不覺。

指節攥得死死的,指骨泛白。

他出生入死保家衛國都冇有過這般惶惶不安。

一想到蘇瑤懷著身孕,落在陰險狡詐的敵特手裡,生死未卜,傅池硯胸腔之中就像是被烈火灼燒,然後又被寒冰凍結。

他強迫自己保持清醒,不能亂,一旦他亂了,蘇瑤就更冇有指望。

可鋪天蓋地的無力感,依舊不斷往上翻湧。

他仰頭望向昏暗沉沉的戈壁夜空,心口一寸寸鈍痛。

阿瑤,你到底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