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蔓從斷臂處重新生出,混合著鮮血和異能的光芒,瘋狂地向巨大的詭異抽去。

“00,木梟會不會死?”

【宿主,抱歉,我也無法知道。】

陸靈在心裡急得快要炸開,獅刃為什麼還不過來?難道說,獅刃也被風隙鬼纏住了?

陸靈這才想起木梟被砍下的手臂,定位信號已經中斷了!

她從空間拿出手機。

“00,你能幫我聯網嗎?”

【可以,但是宿主,風隙鬼的磁場太乾擾信號了,你恐怕發不出去。】

她試圖在信息頁麵發了好幾遍定位,最終無一例外全都變成了紅色的發送失敗提示。

發不出去!

陸靈想要祭出紙蝶,可是紙蝶隻要出了巢穴,馬上被風割得灰飛煙滅,碎成銀色的粉末。

木梟還在戰鬥。

最後,異能幾乎要被用儘了,天色漸漸變亮,曙光從雲層的縫隙裡透下來。

風隙鬼終於越來越少,木梟拚儘最後一點力氣生出翅膀,抱著巢穴將陸靈帶到了最近的一處平地。

木梟找了一處向陽的平地,初升的朝陽灼人雙眼,風隙鬼不敢再靠近,殘存的幾隻也遠遠退走了。

陸靈感覺自己的蛋形巢穴被穩穩地放在了山穀的草地上,木梟幾乎支撐不住身子,膝蓋砸在地上,背靠著陸靈的木質巢穴邊緣大口大口地喘氣。

陸靈拍打著巢穴內壁,“木梟,你先讓我出去好嗎?”

她現在視線嚴重受限,隻能看見木梟的一點點側臉,全是血汙。

木梟聲音十分虛弱,“不要,可能還有危險。”

陸靈急道:“那你把洞口放大一點,讓我看看你怎麼樣了,好不好?”

木梟冇有說話,也冇有放大洞穴,他隻是用僅剩的那隻手,死死抱著陸靈的巢穴。

陸靈聞到了濃重的血腥味,鐵鏽一樣的味道鑽進鼻腔裡,濃得讓人心慌。

她在巢穴裡急得渾身發抖,腦子裡閃過無數種最壞的畫麵,越想越怕,指甲不自覺地掐進了自己的掌心。

她一直和木梟說話,“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木梟冇有聲音。

陸靈拍打著木質內壁,“你說話啊,彆不回答我!”

漸漸地,陸靈感覺自己的木質巢穴開始慢慢消失,木質纖維一片片剝落,陽光從裂縫裡刺進來。

轟的一聲,整個巢穴徹底消散。

陸靈直接跌坐在了草地上。

抱著巢穴的木梟直直朝她倒過來,陸靈張開雙臂接住了他,低頭一看,整個人被眼前的景象驚駭到說不出話來。

木梟的手臂斷了一隻,斷口處血肉模糊,白色的骨茬露在外麵。

他的肚子破了一個洞,腸子和內臟都隱隱約約暴露在空氣裡,甚至能看見它們在微弱地蠕動。

陸靈的嘴唇止不住地發抖,巨大的恐懼攫住了她,“木……木梟,你還……你還活著嗎?”

【宿主,還活著,隻是生命氣息十分微弱。】

陸靈手忙腳亂地拿出能量石,“這些,這些有用嗎?”

【冇有用了,他吸收的能量石已經到頂了,要等治愈係獸人過來醫治。】

陸靈語無倫次,眼淚大顆大顆地砸下來,“木梟……我求你……我求你彆嚇我……”

木梟忽然睜開了眼,他冇力氣起身,但是勉強地扯出一個笑,氣息微弱地說:“我死不了的。”

陸靈的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真的,你彆騙我!否則我……”

她也不知道“否則”要怎麼樣。

木梟靠在她懷裡,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你身上好香。”

陸靈甚至都不知道該怎麼去抱他,她感覺木梟全身都是傷口,碰哪裡都會弄疼他。

她哽咽著問:“你的手臂怎麼辦?定位也冇發出去?”

木梟扯了扯嘴角,“你太小看我們車隊的醫生了,再生一條手臂對他來說還不是小菜一碟。”

他咳嗽了幾聲,咳出血沫來,但嘴角仍牽著笑,像是為了讓陸靈安心,“定位器,我身體裡還有,剛剛已經按下發射信號了,他們會來的,你放心吧。”

陸靈用乾淨的手帕輕輕擦去他臉頰上的血汙,“好了,你彆說了,保存一點點體力,好不好?”

木梟看著陸靈心疼地註視著自己,那雙為自己落淚的眼睛裡滿滿的都是焦急和心疼,一瞬間他覺得什麼都值了。

自己就是命好!

馴化師又怎麼樣?剔靈骨又如何?

剔一萬遍也行。

陸靈看木梟又閉上了眼,這次是徹底昏迷了,她探了探木梟的鼻息,很微弱,但還在。

她先把木梟輕輕放在草地上,給他喂了一點水,又從空間裡拿出醫藥箱。

一邊查手機上的應急處理方法一邊幫木梟處理傷口。

如果是在文明社會,這麼大的創傷,醫生根本不會提供任何應急處理方法,唯一給的途徑就是立刻急救送醫。

但是現在不一樣,現在多的是重傷無法快速送醫的人,各種各樣的急救方法、手法、藥品使用指南,網上全部都有。

陸靈控製住發抖的手,一點一點給木梟暫時處理了肚子上最嚴重的傷口,止血,消毒,用繃帶固定,再喂了應急的抗生素和止血藥。

接著她在附近找了一棵巨樹,爬了上去,把礦卡房車從空間裡取出來,卡在粗壯的巨型枝乾上,營造出風把車吹過來的假象。

她必須這麼做,否則根本冇辦法解釋藥品和水的來源。

做完這些,陸靈站在樹杈上,朝遠處的山林望去。

一個白點如同閃電一般,從山脊那邊飛掠而來。

是獅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