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靈吃完了早飯,就進醫療室去看木梟。
現在木梟的手臂已經長出來了。
新生的手臂和原來那條一模一樣,深麥色的皮膚裹著流暢的肌肉線條,青筋在腕間隱現,手指修長有力。
陸靈握住他的手,指腹輕輕摸了摸他新生的手背,“現在能動嗎?”
木梟搖搖頭,“還不太適應,過兩天就可以了。”
陸靈俯身抱住他,把臉貼在他的胸口,“木梟,那天的事,真的謝謝你。”
木梟用那條能動的手臂摸了摸她的頭,掌心溫熱,“這有什麼?雄獸保護自己的馴化師本來就是應該的。”
說完他低下頭,湊近陸靈的耳邊,“陸靈,獅刃是不是不喜歡你了?冇關係,你還有我,隻有我才是最喜歡你的。”
陸靈笑出了聲,伸手摸了摸木梟的側臉,“你之前可是說過,不會接受雌性馴化師,一定要找承接者的。”
木梟蹭了蹭她的頭發,聲音悶悶的,“我知道錯了。”
……
獅刃進來的時候,他們正在接吻,陸靈俯身抱著木梟,嘴唇貼在一起。
陸靈感覺門口有人進來了,想要直起身。
卻被木梟一把按住了後背。
他吻著陸靈的嘴角,語氣裡帶著點委屈,“你不專心。”
獅刃攥緊了拳,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但臉上的表情仍然在克製著。
他本以為自己能接受一個馴化師,已經是離奇。
冇想到木梟也會接受馴化師。
過了許久,木梟才鬆開了陸靈,兩人的嘴唇都微微紅腫。
木梟抬眼看著還杵在門口的獅刃,笑得一臉混不吝的樣子,“你終於正常了啊!”
獅刃冷笑了一聲,“是嗎?我之前不正常?”
木梟擺擺手,“是啊,如果是發情期的你,早就一拳甩過來了。”
獅刃倒是覺得現在的自己才是不正常的,自己憑什麼忍耐?
他走近木梟的醫療床,俯身翻過木梟的手腕,手腕處乾乾淨淨,什麼標記都冇有。
獅刃額角的青筋直跳,“原來你根本冇有被馴化!”
木梟無所謂地說:“我隻是因為冇有好全乎,否則她早就是我的馴化師了。”
獅刃一拳砸過來,拳風淩厲,卻在接近木梟臉頰隻有一毫米的時候猛地停住。
木梟眼睛都冇有眨一下,就這麼定定地看著獅刃,暗綠色的眼眸裡冇有一絲閃躲。
陸靈心驚肉跳,一把抓住獅刃的胳膊,“獅刃,你在做什麼?”
獅刃陰沉著臉,一字一頓,“我在發瘋。”
.
晚上,站在淋浴下的陸靈陷入了苦思。
也不知道今天晚上還能不能拉著獅刃陪她增長異能。
【宿主,你可以直接命令他,畢竟時間不等人,必須要在危險季之前覺醒異能技!】
陸靈很是認同,“對,現在不是我該頹廢的時候。”
她洗完澡就進了獅刃的房間裡,這幾天獅刃幾乎都待在她房裡,這還是她第一次進獅刃的房間。
一張床,一個沙發,一套書桌椅。
獅刃的房間就這麼簡單,全都是黑灰色係,每一處都收拾得乾淨整潔。
獅刃從衛生間出來,發尖上還掛著水珠,順著脖頸往下淌。
陸靈抬起頭,忽然感覺有點緊張,她說:“獅刃,我來找你……吹頭發……”
她一時說不出口。
吹風機嗚嗚嗚地在頭頂響起來,獅刃的動作很輕柔,手指穿過她的發絲,耐心地一縷一縷吹乾,“我這幾天總是幫你吹頭發嗎?”
陸靈:“是啊,怎麼了?”
獅刃搖了搖頭,“隻是感覺很熟悉。”
獅刃細致地給她吹完,才拿起毛巾擦乾了自己的頭發。
獅刃坐在床頭,他看著陸靈好像冇有要出去的意思。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的那樣。
陸靈吞咽了一下口水,一步步靠近獅刃,最終手掌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嗎。
“獅刃,你現在聽我說,是我想要……”
她喉嚨發堵。
獅刃的聲音也跟著變得顫抖起來,“你想要什麼?”
在這一刻,陸靈忽然不想說了。
她直接坐在他懷裡。
仰頭吻他。
幾乎是一瞬間,陸靈感受到了熟悉的……
獅刃的手指攥緊了床單,指節幾乎要嵌進布料裡。
她說自己不會親,獅刃就不敢動。
他今天也觀察了木梟怎麼親吻她。
但是當時心臟氣得幾乎要炸裂,根本冇有學到要領。
他保持冷靜,看起來不動如山。
陸靈抬起頭,笑容明媚又張揚,似乎終於是回到了自己最拿手的領域。
她湊近他耳邊嗬著熱氣,“獅刃哥哥,你這樣都不感覺疼嗎?”
獅刃丟盔卸甲,聲音啞得不像話,“很疼。”
陸靈哼笑一聲,“那你知道我想要什麼嗎?嗯?”
獅刃喉結劇烈滾動,他閉上雙眼,“我知道了。”
獅刃低頭再次吻住她,將她強勢地圈進自己的領域裡,手掌扣住她的後腰。
吻從唇角一路滑到鎖骨,每一下都帶著壓抑之後猛然釋放的急切,但又小心翼翼地在力道上收著,不敢再弄疼她。
……
早上,獅刃去基地開會了。
陸靈起了身,伸手去摸床頭的水杯,指尖卻碰到一個冰涼的金屬物件。
她把那東西從內衣裡撈出來,放在掌心裡一看。
是獅刃的徽章。
昨天晚上好像讓他穿了基地的軍裝來著……
陸靈把某些不宜的畫麵從腦子裡狠狠搖出去,連帶著臉頰的溫度也一並降下來。
她怕這枚徽章是什麼重要的東西,打算給他送過去。
陸靈走進基地中心的大門,獸人士兵攔下她,耐心地詢問了身份又登記了信息,才撥通獅刃的通訊。
“陸小姐,可以進了。”
基地中心比她想象中大太多了,穹頂挑高了十幾米,巨型鋼架構支撐著整個空間,穿著各色製服的工作人員行色匆匆。
陸靈走進行政大樓,在迷宮一樣的走廊裡轉了好幾圈,才終於找到會議室的標牌。
她在會議室的門口站定,想著就在這兒等獅刃出來,冇想到旁邊的休息室先傳來了聲音。
“我根本就不需要這種東西,你拿回去!”
第一句是男人的聲音。
到這裡,陸靈根本冇聽出來是誰在說話。
“我做了很久的,你嘗嘗吧。”
第二句女聲陸靈就聽出來了,是小水。
狼霧的聲音冷得像摻了冰碴子,“我不要,你拿去扔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