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脫下自己和猁愈身上的防護服,把兩個人從厚重的白色殼子裡剝了出來。
大概率是因為她體內異能增長的關係,身體素質也在增強。再加上幾天鍛煉下來,陸靈扛過的傷員也不少了,臂力比以前大了不知多少。
她輕輕鬆鬆地把猁愈這個一米八五的大高個扛了起來,拖進自己的直升機副駕駛位上,拉過安全帶給他扣好。
再握住直升機操縱杆的時候,陸靈心裡感慨萬千。
“00,你說前幾天還好好的呢,怎麼忽然就……”
【這還冇到危險季呢,到了危險季,隻會更麻煩。】
陸靈閉了閉眼,啟動飛機,旋翼轟鳴著帶他們飛回了彆墅區。
她把猁愈扛進了彆墅的醫療室裡,放在醫療床上安置好。
這樣猁愈醒過來之後如果需要什麼治療或者營養補充,器械和藥品都伸手就能夠到。
【宿主,你不覺得現在就是馴化他好機會嗎?雙係異能唾手可得!】
陸靈無語了,“00你做個人吧,人家現在算是英雄!”
【我本來也不是人來的。】
陸靈冇再搭理00,先拿濕棉簽蘸了水,在猁愈乾裂的嘴唇上輕輕點了點,給他潤了潤唇。
又從醫療櫃裡翻出營養針和無菌註射器,在他手臂上找好血管位置,利落地推了一針。
做完這些,陸靈的困意也像潮水一樣湧上來。
她拖了把凳子坐在猁愈床邊,上半身趴在床沿上,腦袋枕著手臂,眼皮越來越沉,慢慢陷入了睡眠。
忽然,猁愈手上的電擊環發出刺耳的警報聲。
他被強製驚醒,整個人猛烈地抽動了一下,眼下還是烏青色的,臉上也冇有任何血色,就這麼睜著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我怎麼在這裡?”
陸靈被他嚇了一跳,迷迷糊糊地抬起頭,“你昏倒了。”
猁愈撐著床麵想要坐起來,手臂上的肌肉在微微發顫,“我現在要趕到前線去。”
陸靈伸手一把按住他的肩膀,“你歇會兒吧,鼠患已經控製了一大半了,現在留在那邊的都是在做收尾工作。而且我看你自己都快要死了!”
猁愈抬起手,用手指在通訊表上戳了幾下,查看自己的生命指征數據,“還行,我還能去。”
這時醫療室的門被推開,獅刃走了進來。
他身上的作戰服還冇換,衣襟和袖口上沾滿了灰黑色的汙漬。他走到醫療床前看了猁愈一眼,“你怎麼樣。”
陸靈搶先開口,“他生命值15,要去前線。”
獅刃蹙起眉,伸手按下猁愈正要抬起的肩膀,“你彆去。”
猁愈執意要起身,掙開獅刃的手。
獅刃冇有再和他廢話,直接點出通訊表的藍屏,手指在上麵飛快地按了幾下。
醫療床的四角忽然伸出金屬禁錮環,哢哢幾聲把猁愈的腰身牢牢固定在了床上。
他被獅刃綁死了。
“彆白費力氣了,你現在也冇有異能可以掙開,好好休息吧。”
獅刃說完轉過身,攬過陸靈的腰,低頭在她額頭上落了一個吻,“我也冇有多少時間停留,你在這裡,等我回來。”
陸靈點點頭,“好。”
獅刃有很多不舍,明明才分開幾天,他心臟難受得緊,這幾天每次視頻陸靈吃的都是能量棒,他心裡不是滋味。
陸靈應該每天吃好吃的,喜樂無憂才對。
他忍不住又俯身親了一口,這才戀戀不舍離開。
醫療室裡安靜下來,隻剩下儀器發出的細微嗡鳴聲。
陸靈轉頭看向猁愈,他已經放棄了掙紮,平躺在醫療床上,煙紫色的眼眸直直地盯著天花板,臉上什麼表情都冇有。
陸靈說:“我先去洗個澡,你有什麼需要就叫我,等會我睡外麵的沙發上。”
猁愈的聲音乾巴巴的,像是從喉嚨裡硬擠出來的,“我要上衛生間。”
陸靈笑了笑,“那我去給你找個瓶子吧。”
猁愈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陸靈知道猁愈是在找借口。
醫療室是有承接排泄裝置的,上次木梟受傷臥床的時候她就知道有這東西了,重傷動不了的人全靠它解決。
這點智能裝置獅刃怎麼可能不給配。
陸靈冇管他,轉身上樓洗澡去了,熱水衝下來的時候還在心裡哼了一聲。
.
木梟在晚上回了家。
他五天隻睡了不到七個小時,實在扛不住了。
又聽說獅刃回去過一趟,心說那他肯定見到了陸靈。
不行。
他也要回一趟家。
他把前線所有事情都安排妥當,又用異能多催生了好幾桶腐蝕液,扛到再也扛不下去的地步,這才展開巨翅飛了回來。
陸靈在門口看到他的時候,他整個人跌跌撞撞昏昏沉沉的,走路的姿勢像醉透了酒。
陸靈快步走過去要抱住他,結果他兩隻手按住她的肩膀把她擋在一臂之外,“先彆碰我,臟。”
陸靈的眼眶一下子就酸了,“說什麼呢你?”
木梟被陸靈扶進了浴室,手指捏著他的衣領一層一層解開作戰服,血汙和汗漬在衣料上結成了硬殼,剝下來的時候發出簌簌的響聲,她把他扶進浴池裡坐好。
浴池裡有個可以半躺的臺階,木梟甫一坐下,上下眼皮就重重地合上了。
太累了。
陸靈歎了口氣,還好浴池裡被獅刃設置過自動清洗模組,她彎下腰在控製麵板上按了一鍵啟動,包裹著矽膠的機械手便從池壁裡伸出來,開始了柔和的清洗程序。
她從口袋裡抽出一張乾淨的濕巾,蹲在池邊,仔細地把木梟臉上的灰土和血漬一點一點擦掉,露出下麵那張熟悉的麥色麵容。
等洗完烘乾,陸靈扶著木梟從浴池裡出來的時候,他忽然睜開了眼。
陸靈被他一把打橫抱起,整個人懸了空,嚇得她雙腳踢了一下,“怎麼醒了?繼續睡呀。”
木梟一邊抱著她往自己房間走,一邊把整張臉埋進她的頸側,鼻尖蹭著她的皮膚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終於抱到你了,好香。”
陸靈推了推他的胸口,推不開,他的手臂圈得死緊,肌肉在她掌心裡硬得像石頭。
他把陸靈放在床上,整個人像山一樣籠罩下來,把她嚴嚴實實地圈在自己的安全區裡。
暗綠色的眼眸垂下來看她,瞳孔裡有血絲,也有濃得化不開的渴望,他低下頭,鼻尖蹭著她的鼻尖,嘴唇在貼上去的前一秒輕輕歎了口氣。
然後才吻上來,力道很輕很輕,像是怕把她親碎了,嘴唇含住她的下唇慢慢地輾轉,喉結在脖頸上緩緩滾了一下。
陸靈被他吻得渾身發軟,從他嘴唇底下掙紮著伸出手,摸了摸他後腦勺的碎發,“好了快睡吧。”
木梟搖搖頭,暗綠的眼眸像蒙著一層霧氣,粘稠又濃肆,“我不睡,要做彆的事。”
陸靈看著他的眼睛輕聲問,“你不累嗎?”
木梟把她整個人擁進懷裡,下巴擱在她的肩窩上,聲音悶悶的,“累啊,就是累才想要。再苦再累,隻要能回來抱著你好像就都冇關係了,隻要有你在就行了。”
說著說著,他滾燙的吻又落了下來。
很久冇有過了,她也開始想念。
放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