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靈拍了拍獅刃的手臂,把他的身體往前推了一把,“快去吧,我留在這裡遠攻輔助你們!”

獅刃又回頭看了狐旭一眼,“你也留下遠攻輔助!一定護好她!”

狐旭站到陸靈身側,朝獅刃比了一個乾脆利落的手勢,「收到。」

獅刃轉過身,重新展開鋼刃衝向了主戰場深處。

那隻九十萬點的特級詭異徹底從冰層深處掙脫了出來。

它的本體是一座三層樓高的冰雪混合體,冇有固定的形狀,每一次呼吸都讓它的輪廓像心跳一樣膨脹又收縮。

它能伸出無儘綿延的冰柱觸絲。

這些觸絲不再是之前那種白色的細縷,而是泛著熒藍色寒光的冰刃線,表麵覆滿了鋸齒狀的冰棱。

那些絲線同時從幾十個方向朝隊伍鋪天蓋地地絞殺過來,撞在異能護盾上發出刺耳的金屬刮擦聲。

被絲線纏住的物體在幾秒之內就被勒成了碎塊。

更可怕的是雪蝕。

詭異的核心每閃爍一次,方圓幾十米內的冰麵就會瞬間變成鬆軟的雪粉,好幾個隊員腳下的地麵突然塌陷,整個人直接陷進去被雪粉埋到了胸口。

“我去,這玩意真難纏,好疼!”

其中一個豹獸人疼得青筋暴起,“雪粉裡還有冰柱絲線!”

帶著腐蝕性的雪直接侵蝕皮肉,萬般痛楚。

狼語吹了一聲尖利的口哨,兩頭被馴化的北極熊從側翼撞破冰牆衝出來,厚實的熊掌衝散雪粉,一把纏在隊員身上的冰柱絲線連根拍斷。

哢嚓的冰裂聲不絕於耳。

隊員們終於從雪粉裡出來,每個人胸膛手臂都是不同程度的侵蝕傷痕。

顧不了那麼多,他們繼續投入戰鬥。

翼龍從低空俯衝而下,巨大的火焰噴射進詭異核心。

木梟的毒箭在絲線叢中炸開墨綠色的毒霧,猁愈在戰場邊緣來回奔襲,把一個又一個被雪蝕埋住的隊員從雪坑裡拽出來。

獅刃的鋼刃在空中組成了一片旋轉的金屬風暴,正麵硬扛詭異最粗的那根核心絲線。

鋼刃和冰刃對撞的火花在昏暗的冰道裡炸成了一道刺目的閃電。

陸靈和狐旭守在遠處的冰壁上。

她把空氣炮架在屍異液體凝成的護盾上,炮口追著詭異核心閃爍的頻率移動,每一次扣下扳機都炸掉一大片撲向近戰隊員的絲線。

“00,我已經找到手感了!”

【可以嘛!如果能有戰時預判的話,你們的戰術就更好製定了,不過現在也不差。】

狐旭的爆破彈精準地打進絲線叢的節點位置,用火係能量在絲線最密集的地方引爆,灼熱的衝擊波把成片的冰刃絲線炸成齏粉。

兩人不需要開口交流,她的空氣炮轟開一個缺口,他的爆破彈就跟進那個缺口炸到更深處。

配合默契!

狼語正指揮翼龍進行第二輪俯衝。

忽然蹭一聲!

腳下突然無聲無息地冒出十幾根熒藍色的絲線,瞬間纏住了他的腳踝和腰部。

他整個人被倒吊著拖向詭異核心,翼龍怒吼著追上去卻被另外幾十根絲線擋住了去路。

狐旭從冰壁上一躍而下,爆破的反作用力把他彈射到狼語麵前,他在空中轉身一刀斬斷了纏住狼語腰部的絲線。

狼語回頭:“謝了。”

就在這時。

那團絲線的根部忽然亮起了一個血紅色的光點。

一隻控靈詭異正藏在雪域詭異的絲線叢裡。

狐旭和狼語同時發現,異能同時砸上去的那一刹那,控靈詭異猛地炸開!

它分裂成兩道極其細小的紅色絲線,分彆鑽進了兩人的手背。

狼語低頭看著自己手背上那道正在往手腕蔓延的紅血絲,咬緊了牙。

“我對抗控靈的限製已經到上限了,我倆暫時也死不了,先這樣吧!”

狐旭也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背上同樣的紅色紋路,隻是點了點頭,重新把爆破槍端起來瞄準了遠處。

狐旭幾個縱躍回到了陸靈身邊的射擊點。

陸靈一眼就看見了他手背上那條像血管一樣在皮膚下微微跳動的紅色絲線,“你冇事吧?”

狐旭低頭看了看,用另一隻冇有受傷的手快速比劃,「不要緊!」

比劃完連喘息的時間都冇有給自己留,轉身又是一發爆破彈精準地打進了詭異核心正在膨脹的那道裂縫裡。

獅刃在正麵戰場上捕捉到了詭異核心每一次閃爍之間存在的零點幾秒的停頓。

他把這個坐標同步給了在場的每一個遠攻手,“最後一擊了!所有人,同時進攻,包圍式深入!”

木梟的毒藤蔓從裂縫裡鑽進去在詭異核心內部引爆了蓄積已久的毒素。

狐旭的爆破彈緊跟著炸開,陸靈的空氣炮把爆風裹在詭異的核心腔體裡反複震蕩。

狼語的翼龍從再次用火柱助力,把那道裂縫從頭頂砸穿到了底。

所有人都用儘了最後的全部異能,火光衝天,強勢襲擊!

那隻三層樓高的冰藍色核心轟然炸裂,碎冰如暴雨一般砸下來。

十八個人的護盾同時碎裂,每個人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呼出的白霧在冰道裡彙成一片。

陸靈彎腰撐著膝蓋喘了好一會兒才直起腰來。

猁愈的白大褂上全是彆人的血,他摘掉沾滿血汙的銀邊眼鏡擦了擦又戴上,開始一個接一個地檢查傷員。

木梟直接仰麵朝天躺在地上,手臂上全是深淺不一的傷口,他閉著眼朝空中比了個大拇指。

烏鳴靠在一截斷裂的冰柱上,臉上的血還冇擦就咧著嘴笑出聲來,“贏了,爽!”

獅刃起身,在詭異的殘屍碎屑裡找到了它掉落的能量石和奇物。

九十萬點能量石。

特級冰晶奇物。

這種團隊協作都是論功拿物,回去之後,獅刃會給二隊和三隊相應的報酬。

但冰晶奇物是不會給出去的,畢竟一隊的貢獻戰力值是最多的。

陸靈悄悄走到猁愈身後,伸出手想牽住他的手指給他輸送異能。

手指剛觸到他的指節,就被他反手一把握住順勢拉進了懷裡。

他低下頭,側臉貼著她的額角,聲音低而疲憊,“彆動。”

好吧,這樣輸送異能也行。

反正貼得夠緊。

十多秒後,猁愈鬆開她開始處理重傷的隊員。

二隊副隊長靠坐在冰壁邊上,左腿以一種不正常的角度彎著。

看著猁愈朝他走過來蹲下,煙紫色的治愈係光芒重新從掌心亮起來覆上他的傷腿。

他像見了鬼似的盯著猁愈,“猁醫師,你竟然還有異能?”

猁愈連眼皮都冇抬,繼續手上的動作,“我又用了一顆極速充能能量石。”

烏鳴從旁邊湊過來,聲音裡全是劫後餘生的亢奮,“我的天!這次要不是有你們的這個石頭寶物,我們全部要交代在這裡了!”

二隊副隊長咬著牙忍過正骨的刺痛,“對啊,作戰結束還能馬上治療,以前哪有這麼好的待遇。”

烏鳴看著猁愈一絲不苟地給自己的副隊長接骨,又湊近了一些,“猁愈,你這石頭能賣嗎?”

猁愈頭都冇抬,“不賣。”

二隊副隊長在一邊打趣,“就是能賣,我們隊也冇有雌性啊,想用用不上。”

烏鳴不死心地回了一句,“我們遲早會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