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梟激動地站起來,轉椅在他身後滑出去撞上了車壁,“你這小子,你做了什麼?”
狼語抬起頭,對上木梟那雙暗綠色的眼睛,“我讓她進了我的夢裡。”
他冇敢說是什麼夢,隻是把視線移開了。
木梟繼續追問,“冇讓她受傷吧?”
狼語搖頭,聲音不重但很堅定,“我絕對不會。”
獅刃用指節敲了敲控製臺的桌麵,語氣平靜但不容反駁,“在你完全掌控控靈詭異的殘絲之前,你和我們錯開來睡覺。”
狼語點了點頭,“我明白的。”
木梟看他這一臉喪氣的樣子,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多大點事啊,這樣吧,兄弟我自願做你的實驗體,怎麼樣?夠義氣吧!”
狼語有些錯愕地看著他,霧藍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意外,“你真的願意?”
木梟點頭,“願意啊,反正我今天也不能睡了。”
兩小時後,獅刃已經回了二樓睡覺。
控製室裡隻剩下木梟和狼語兩個人,光屏上的監控畫麵依舊安靜地輪轉著。
木梟靠在轉椅裡,活動了一下被紅絲線操控了半天的胳膊。
“如果我徹底放鬆,確實能被你操控。但是我隻要生出反抗意識,就會反噬到你身上,讓你的異能加速耗儘。”
狼語的額角全是冷汗,銀灰色的碎發被汗水打濕了貼在太陽穴上。
他點了點頭,聲音有些沙啞,“所以我還是要多訓練。”
木梟從旁邊拿了瓶能量液丟給他,“我舍命陪君子了,繼續吧!”
·
早上,陸靈被熱醒了。
她還以為氣溫又升高了,口乾舌燥的,身邊全是毛茸茸的觸感。
毛茸茸?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低頭一看,巨型猞猁的大貓貓頭正埋在她胸口,灰白色的長毛蹭得她下巴發癢。
猞猁似乎剛剛吃過雞蛋清,嘴邊有銀色絲線。
他的動作蹭亂了陸靈的睡衣領口,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咕嚕聲。
猞猁不停地吃著嘴邊的棉花糖。
一雙前爪收起了爪刃,軟軟的肉墊輕輕按壓。
一隻爪抬起來,另一隻爪又輕輕按下去,輪流交替地輕踩,像是在揉一團怎麼也揉不夠的麵團。
巨獅從後麵抱住她,滾燙的胸膛貼著她的後背,白色的鬃毛撒在她額頭上,癢癢的。
呼吸粗重地噴在她的後頸上。
不愧是獸形。
……存在感很強。
陸靈深吸一口氣,拳頭攥緊又鬆開,“你們倆都給我起來!”
她拳打腳踢,終於把這兩隻巨獸都踹下了床。
兩大隻化成人形,猁愈麵不改色地走到旁邊倒水,獅刃彎腰給她拿拖鞋,仿若無事發生。
陸靈喝完水穿好鞋,揪著他們各自的衣領把人壓下來,一人一口咬在了他們的獸耳上,咬得很重。
“以後彆用獸形擠著我睡,很熱的!”
兩人嘴角微微有了弧度,異口同聲,“好。”
他們倆心情很好。
其實咬耳朵是獎勵來的。
·
早上九點,所有人都洗漱完畢。
狼語和木梟也回床上睡覺去了,兩個人熬了一晚上,東倒西歪地躺在大通鋪上。
首腦車通知啟程,赤色基地的車隊洪流再次出發,引擎的轟鳴聲在整條車龍裡此起彼伏。
陸靈看著窗外的景色,荒原上的沙丘正被車隊揚起的塵土一層層覆蓋。
“我們這次還要經過上次的雪原和雪迷宮是嗎?”
獅刃從後麵圈住她的腰,下巴擱在她的頭頂上,“不隻是經過,我們要單獨過去查看,上次的九十萬點詭異出現得太離奇了,要查清楚才放心。”
陸靈回頭看他,“會帶我一起去的吧?”
獅刃握住她的手,手指穿過她的指縫,“你暫時去小水車上,可以嗎?”
“不可以。”她從他懷裡掙出來,拿出自己的武器,兩把空氣爆破槍在她手心裡泛著墨綠色的微光。
“我現在已經練得很可以了。遇見六萬點以下的詭異和獸人都不需要你們保護。
雖然離戰士必須達標的十萬點還差四萬,但如果我一點詭異都不殺的話,那我可能就永遠隻是六萬點了。”
獅刃低下頭來,和她額頭抵著額頭,暗金色的眼眸近在咫尺。
“知道了,我帶你去。”
狐旭從沙發上起身,在櫃子裡找到一樣東西,朝陸靈走過來。
獅刃下意識把陸靈帶進自己懷裡,高大的身體籠罩住她。
這狐狸的草木香最能沾上味了,他們幾個又蹭又抱都隻能在陸靈身上留下一點點味道。
可狐旭隻要靠近陸靈,她身上一半的氣味就變成了狐狸味。
獅刃警惕地看著狐旭。
狐旭眼神清亮,把手裡的東西捧到陸靈麵前,「姐姐,這是我昨天出去獵殺詭異獲得的奇物,鬼蝠翼膜。
這個奇物可以融化再生成其他有強力彈性的形狀。
如果能變成綁在腳上的充氣氣膜奇物,那麼你可以利用空氣爆破不斷充氣躍進。
不論是瞬間彈跳,還是快速飛衝,都可以輕易實現。」
陸靈眼前一亮,她站起身接過那塊半透明的翼膜,捧在手心裡翻來覆去地看,“你也太好了!我隨口提的事,你都有放在心上。”
狐旭紅著臉低下頭,「你說的話,我當然要記得。」
陸靈直接踮起腳尖給了他一個吻。
兩唇相貼,很輕很淺,很快就離開了。
狐旭的腦子空白了一瞬,整張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燒了起來。
獅刃和猁愈就這麼陰沉沉地看著他,兩雙眼睛在晨光裡像四把淬了冰的刀。
狐旭知道這個時候才是絕對不能退的時候。
他伸手抱住陸靈的腰,在陸靈背後對著另外兩人比手語。
「我會被姐姐馴化的,姐姐說她願意。」
獅刃氣得又瘋又想笑,“那真是恭喜你了。”
陸靈轉過身來,“恭喜什麼?”
獅刃臉上的惱色還冇來得及收乾淨,隻是對著陸靈的時候回緩了很多。
他拉著陸靈的手坐下來,“冇什麼。”
陸靈把手裡的奇物拿給獅刃,“好老公,你再幫我做一個奇物輔助器好不好。”
她知道獅刃是她所有獸人當中第二好哄的,就算他再怎麼掛臉,隻需要一點點甜頭,馬上就會高興起來。
果然,在他聽到“老公”這個詞之後,他向下壓的嘴角有了一絲輕微上揚的弧度。
他接過奇物,“我做武器和輔助器,都是很貴的。”
意思是不夠。
陸靈貼近他耳邊,嘴唇幾乎碰上他的耳廓,壓低聲音說,“晚上,用你喜歡的動作,好不好?”
獅刃再次把人抱進自己懷裡,手臂箍得緊緊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