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靈避開倉庫區人多的主道,獨自走到運輸部最偏僻的廢舊倉庫角落。

這裡堆滿陳年廢棄零件,少有人來,安靜隱蔽。

她左右環顧一圈,確定無人之後,輕聲開口,語氣帶著一絲忐忑和期盼:

“狴影,你在嗎?你能不能出來一下?我找不到你,心裡很不安。”

她安靜佇立在原地,耐心等待。

三分鐘整。

熟悉乾淨的焚香味緩緩縈繞周身,溫熱的氣息穩穩將她包裹。

陸靈立刻轉身,張開雙臂死死抱住身前的人影,語氣急切:

“你冇事吧?調查組已經開始查獰崆的事了,會不會查到你頭上?會不會對你有影響?”

狴影沉穩沙啞的嗓音響起,毫無波瀾:“已經查到了。”

陸靈心頭一緊,瞬間慌了:“那你怎麼辦?你會不會出事?”

“我不會有事。”他語氣篤定,淡淡安撫,“冇人能拿我怎麼樣。”

陸靈長長鬆了一口氣,心口的積鬱終於消散。

“那就好,要是因為我害你出事,我肯定愧疚死了。”

“你冇有害我。”

陸靈抱著他不肯鬆手,軟聲請求:“那你能不能留個聯係方式?我剛剛被調查的時候,找不到你,心裡著急。”

短暫的沉默過後,陸靈手腕的通訊表忽然彈出一條好友申請。

頭像是純黑,乾淨又神秘。

她立刻通過,看著對方id瞬間瞳孔地震,驚出聲:

“你!你是貪吃蛇全服第一?!”

“我不玩遊戲。”狴影語氣平淡。

“騙誰呢!”

陸靈一眼拆穿,語氣篤定,“id編號一模一樣!而且這個賬號一直保持每日活躍,根本不是買來的閒置號!

你不止騙我這個,你還騙我你隻有單係異能!”

身前的人再次沉默,默認了一切。

陸靈鬆開一隻手,指尖順著他的腰腹,緩緩往上撫過緊實的胸膛。

狴影瞬間緊張,抬手輕輕攥住她的手腕,呼吸微促:“你又想做什麼?”

“彆動。”陸靈輕輕掙開他的手,指尖溫柔試探,“我就想摸摸,看看你長什麼樣。”

指尖緩緩劃過肌理分明的胸膛,停留在鎖骨處。

雄性的鎖骨也會這麼性感嗎?

深深的凹痕,光滑的肌膚,整片鎖骨橫至肩頸邊緣。

指尖繼續往上,劃過線條清晰的喉結、利落的下頜線、偏薄的唇形、高挺立體的鼻梁,最後拂過纖長垂落的眼睫。

陸靈心裡暗暗感慨:

五官也太優越了,立體精致,絕對是頂級長相。

“你現在摸到的,隻是我想讓你感知到的輪廓。”狴影低聲開口。

“什麼意思?”陸靈疑惑。

他語氣清淡,“我本無定型,生來如此。”

陸靈愣了愣,輕聲追問:“那你有五感嗎?能感覺到我嗎?我的溫度,我的呼吸,我的觸碰,你都能感覺到嗎?”

身前的人影微微僵住,像是在認真感知掌心的溫度,良久,輕輕應聲:“能。”

曖昧氛圍再次緩緩爬升,溫柔又繾綣。

陸靈抬眼望向空無一物的前方,眼神清亮柔和,直白又坦蕩,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與溫柔。

狴影徹底亂了心神,呼吸急促幾分,聲音微啞:“你、你這麼看著我做什麼?”

陸靈唇角勾起淺淺笑意,語氣綿軟又撩人:

“我平時這麼看著我的獸人,他們都會忍不住過來親我。”

她說著,微微踮起腳尖,緩緩湊近。

距離近到呼吸交纏,隻差分毫就能吻上。

就在唇瓣即將相觸的瞬間……

陸靈停了下來。

她想知道狴影會怎麼做。

時間被拉長,狴影好似被人按下暫停鍵,連呼吸都頓住。

良久,狴影才猛地退了一步。

瞬時,溫熱氣息、焚香味、所有觸感,瞬間儘數清空。

眼前空空蕩蕩,人又一次徹底消失了。

行吧,不愧是狴影。

一撩就跑,從來不帶猶豫的。

.

晚上。

星淵艦艇,軍區高精中樞部門。

偌大的指揮大廳通透空曠,牆麵鋪滿密密麻麻的藍色監控光屏。

全艦艇所有機械區域和動力模組,還有飛行航道的運轉軌跡,全部可視化流轉,數據洪流不停滾動。

獅刃端正坐在專屬工位前,指尖利落飛快地敲擊鍵盤,骨節分明的手在藍光映襯下格外清冷。

他雙目專註盯著跳轉的數據流,逐項核對動能模組參數,全程一絲不苟。

身後傳來一陣沉穩平緩的腳步聲。

一位兩鬢花白、麵容卻精神矍鑠的老者緩步走來,軍裝穿戴整齊規整。

他是艦艇中樞的最高首長。

他走到獅刃身側,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和藹:“這麼晚還在加班?”

獅刃指尖未停,視線依舊鎖定光屏,語氣沉穩有度:“嗯,我再完善一遍係統運行數據,升級一下核心動能模組。”

他頓了頓,語氣認真補充:“如果升級完成,盾構機械的瞬移完成度會更高,可以讓領主少動用自身異能,儘量讓機械模組承擔更多艦艇瞬移距離。”

首長低頭看向滿屏精密複雜的公式與數據,眼底滿是讚許,連連點頭。

“真是……後生可畏。”

“過獎。”

獅刃不卑不亢,語氣平淡謙和,冇有半分驕傲張揚。

首長乾脆從旁邊拉過一把椅子,徑直在他身旁坐下,神色收斂笑意,變得格外鄭重,轉頭直直看向獅刃。

“獅刃,你跟我交個底。”

他眼神懇切,語重心長:“你來中樞小半個月,工作勤懇踏實,把這裡的事當成自己的責任,我全部看在眼裡。

我想問一句,你有冇有打算,徹底留在星淵艦艇,不再離開?”

獅刃指尖微頓,思考兩秒,如實回應:“我無法給您絕對的保證。”

首長聞言不惱,反而又拍了拍他的肩,語氣帶著幾分懇切與無奈:“好孩子,你想要什麼待遇、權限、資源,儘管開口。

我在艦艇待了六十年,曆任領主都是我看著成長起來的,整個艦艇上下,冇有我幫你爭取不到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