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靈正沉溺在狴影偏執又隱忍的吻裡,唇齒間的灼熱還未褪去。

遠處忽然傳來低沉的飛行器轟鳴。

聲響由遠及近,清晰穿透瞭望臺的晚風。

下一瞬,那道帶著極強占有欲的親吻驟然消散。

所有禁錮,灼熱,無形的觸碰儘數褪去。

狴影徹底收回存在感,重新隱匿回虛空之中。

陸靈睫毛輕顫,緩緩睜開雙眼。

映入眼簾的不是空無的夜色,而是猁愈的身影。

猁愈?

他向來冷靜自持的麵容繃得很緊。

表層依舊是沉穩克製的模樣,可眼底藏著一絲壓不住的慌亂。

指尖微僵,呼吸比平日略快,明顯是匆匆趕來。

猁愈快步上前,伸手牢牢將她擁進懷裡,力道帶著後怕的緊繃。

“你怎麼一個人在這裡?發生了什麼事?”

陸靈心頭微虛,迅速整理好情緒,語氣自然柔和。

“我來頂層交付工作物資,看到這邊有瞭望臺,就讓瞬移獸人順路送我上來逛逛。”

猁愈垂眸盯著她,眸光深沉,帶著明顯的審慎。

“真的?”

“真的。”陸靈點頭,語氣篤定。

猁愈掌心輕輕貼上她的額頭,細致檢查她的體溫與狀態。

指尖劃過她發燙的臉頰,眉頭微微蹙起。

“你的臉很紅,體溫偏高,哪裡不舒服?”

陸靈下意識抬手,輕輕扇了扇臉頰。

指尖小動作透著幾分不自在,刻意掩飾方才曖昧殘留的燥熱。

“冇事,剛才室內空間密閉,有點悶得慌,上來吹風緩一緩。”

她說完順勢抬手扯了扯衣角,主動轉移話題。

“不早了,我們回去吧。”

猁愈顯然是還冇相信她,陸靈踮起腳尖親了他好幾口,“我真的冇什麼事了,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嗎?送我回去好不好?”

猁愈垂眸,“嗯。”

陸靈伸手戳了戳他的腰,“你彆繃著臉了。”

猁愈的神色舒緩了一些,帶他坐上飛行器,說:“你彆不回信息。”

陸靈躺進他懷裡,“知道啦。”

……

第二天,工作日。

狴瞬的親衛準時抵達廠區,例行將陸靈接到頂層天文臺。

陸靈依靠係統00的後臺輔助,記憶力被臨時拉滿。

她站在狴瞬麵前,語速平穩、字句清晰,將昨日兩段星係知識點一字不差完整複述。

狴瞬原本散漫的眼神瞬間多了幾分訝異,“竟然完全記住了。”

他原本隻當是陸靈隨口討好,冇料到她真的全部記下。

陸靈抬眸望他,眼底盛滿真摯柔軟的笑意。

“那當然,你認真和我說的東西,我都會好好記住。”

狴瞬唇角微揚,心底暗自篤定。

這人確實把自己的一言一行放在心上,“那就好。”

話音剛落,殿外士兵快步入內,身姿筆直,語氣急促規整。

“領主,精神探知係傳來緊急情報,五分鐘後,全域向東南方向瞬移十三公裡。”

狴瞬隨手放下手中的天文模型,轉頭看向陸靈。

眼底帶著幾分隨性的矜傲。

“走,帶你親眼看看,我的瞬移是如何驅動整座艦艇的。”

他抬手,五指精準扣住陸靈的手腕。

驟然間,一股極強的瞬移之力包裹全身,視野瞬間拉扯模糊,周遭光影儘數扭曲。

不過瞬息,雙腳落地。

陸靈站穩身形,抬眼打量四周。

這裡是艦艇最高權限的瞬移能量核心場。

場地中央矗立著巨型機械組,層層精密構件環繞成圓形能量中樞。

正中懸浮著透亮的能量核心,源源不斷吞吐淡金色異能流光,四周是一整圈環形落地玻璃幕牆,通透無遮擋。

幕牆外分層林立著中樞管控部、科研實驗部、頂層軍政主力部隊。

所有崗位人員全數就位,層層列隊,無數道目光透過玻璃,聚焦在場中領主身上。

獅刃、猁愈赫然站在外側高階觀測位。

兩人神色同步凝滯,眼底翻湧著極致的錯愕與震驚。

陸靈怎麼會出現?

後方圍觀的工作人員低聲嘩然,細碎議論層層響起。

“領主從來不會帶外人進入瞬移核心場。”

“還是雌性,這是頭一次。”

這時,兩名黑衣士兵端著特製托盤快步上前。

盤內盛放著徹底分解,近乎透明的日靈石,質地澄澈無雜質。

狴瞬抬手,掌心覆上托盤。

不過短短一分鐘,整盤液態靈石儘數被他吸納殆儘。

下一秒,全域巨型機械組轟然啟動,金屬構件高速運轉,轟鳴聲響沉穩厚重。

狴瞬周身湧出濃鬱金芒,異能順著機械紋路流轉貫通,強光驟然炸開,整片能量場亮得刺眼。

陸靈長發被狂暴能量氣流高高揚起,衣袂翻飛。

全程快得不可思議。

她甚至來不及眨眼,十三公裡的全域瞬移已然完成。

光芒斂去,機械驟停。

狴瞬渾身脫力,力道瞬間抽空,膝蓋一彎,徑直單膝跪地。

周邊近衛士兵立刻上前攙扶,將他安置在專屬高位座椅上。

精神係獸人緊隨而至,即刻為他疏導體內反噬的侵蝕與疲憊。

狴瞬緩過一陣氣力,抬眸看向陸靈,眼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矜然與底氣。

“怎麼樣?十三公裡全域瞬移。”

陸靈真心點頭,眼底滿是認可。

“很厲害。”這次她是心底由衷感慨。

每一次覆蓋整座艦艇的瞬移,都在保全兩萬多人的安危。

這一刻,她忽然生出釋然。

如果狴瞬始終不願被馴化,好像也冇關係,畢竟他作為領主,是儘到了自己的責任的。

而且嚴格來說,自己其實也是他異能的受益方。

冇有馴化的緣分的話,她和狴瞬彼此各司其位,互不牽絆,安穩相處,也是最好的狀態。

思緒未落,入口處傳來一陣肅穆壓迫的氣場。

一名身著純白鑲金軍裝的老者緩步走來,肩章紋路繁複,胸前銘牌端正,身姿挺拔如鬆。

周身是沉澱多年的上位者威壓,神色肅穆冷峻,不怒自威。

陸靈視線落在他的銘牌上,清晰看見:

艦艇議會主席,鼇馴。

他對著座椅上的狴瞬微微躬身,禮數周全,神情卻未有半分諂媚,依舊氣場凜然。

“領主,特彆行政會議即將開啟,請您移步參會。”

狴瞬淡淡頷首,“行,走吧。”

鼇馴應聲轉身,準備引路。

擦肩而過的瞬間,他目光飛快掃過陸靈。

那一眼沉靜幽深,藏著明顯的審視與不善,轉瞬即逝,不露破綻。

狴瞬走前,回頭看向陸靈。

“我安排人送你回去。”

陸靈輕輕搖頭,語氣溫和得體。

“不用麻煩,我自己可以回去。”

待兩人身影徹底離開能量核心場。

陸靈站在空曠的場地裡,心頭瞬間繃緊。

完了。

獅刃和猁愈絕對看見了她來瞬移核心場的全過程,這下徹底解釋不清了。

果然,她剛走出瞬移中心大門,兩道挺拔身影一左一右攔住去路。

獅刃和猁愈同時抵達,氣息沉沉。

兩人二話不說,直接將她帶入一旁密閉會議室。

房門落鎖,哢嗒一聲,徹底隔絕外界。

獅刃抬手按住她的雙肩,掌心力道克製卻沉穩有力,眼底壓著沉斂的情緒,語氣帶著壓抑的認真。

“陸靈,我從冇想過要掌控你的行蹤,也答應過你,不會乾涉你馴化任何人。

但你做的每一件危險的事情,我們連知情的資格都冇有嗎?你難道不知道,頂層領主是有生殺大權的嗎?如果我們不在你身邊的時候,你被……”

獅刃甚至有點後怕,冇往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