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靈把卡翻到背麵看了看,又翻回來,忽然抬頭對著空氣笑了一下,“這是主卡吧?獅刃給我的主卡也是這樣的。”
她冇有等狴影回答,把卡往口袋裡一收,然後伸手推著麵前的透明牆壁往後走了兩步。
狴影被她推得後退,直到腿彎碰到馬桶蓋,被她一把按坐下去。
陸靈直接跨坐到他身上,雙手摸到他的肩膀按住。
她能感覺到他的身體僵了一瞬,然後兩隻手猶豫地放在了她的腰側。
陸靈靠近他,“隻有我的結侶獸人才會把主卡給我用,自己用副卡的。你已經有這個覺悟了嗎?”
狴影冇有說話。但陸靈感覺到他把頭低下來,埋進了她的肩窩裡。
她偏過頭,嘴唇剛好碰到他的側臉。
他的聲音低得像一聲歎息,“遇見你,真的就好像夢一樣。”
“你又在想什麼莫名其妙的事情?”
陸靈用鼻尖蹭了蹭他的臉頰,“對了,狴瞬最近的動向怎麼樣?”
“艦艇議會已經在安排他和其他的雌性見麵了。”
狴影停了一拍,又說:“我勸你最好放棄他,不要趟進這趟渾水裡。”
“那我想想。”陸靈說。
話音剛落,腦海裡00的聲音就炸了鍋,【宿主不要啊!獎勵還是很豐厚的!】
陸靈抬起頭,“你帶我去找狴瞬吧。”
“你讓我帶你……”狴影的聲音裡幾乎帶上了不可置信。
陸靈低頭在他嘴唇上親了一下,很輕,像羽毛落在水麵上,“你帶我去吧,我有一定要找他的理由。”
狴影沉默了很久,他的呼吸在安靜的衛生間裡格外清晰,陸靈能感覺到他胸膛起伏了幾下。
他開口的時候聲音壓得很低,“你知道為什麼艦艇議會這麼著急給狴瞬找雌性嗎?”
“我知道,你說了,是為了生育後代。”陸靈答道。
“還有一點。”狴影的手指在她腰側微微收緊,“狴瞬他……不知道能活多久了。”
陸靈想了想,“你不是能繼位嗎?”
“雖然我本身是他們製造出來的,擁有全域瞬移異能,但我是無法被克隆的……而且也很有可能無法生育。
我身上所有的血液、組織、筋脈,提取出來之後就隻剩下一團空氣。我說了,我不算是真正的人,我就是……”
陸靈忽然抬手捂住了他的嘴,她捂得很用力,掌心的溫度牢牢貼在他的嘴唇上,“好了,我不許你這麼說自己。”
狴影冇有再出聲,他隻是把陸靈抱得更緊了,像是要把她揉進自己的身體裡。
陸靈把手從他嘴上移開,重新搭上他的肩膀,“那你知不知道狴瞬現在的身體狀況是什麼樣?還有多少生命值?能預估他的生命期限嗎?”
“不知道,會議上冇有明說。但我猜測他的狀況已經很不好了。”
“等你繼位,你也要承擔這些嗎?”陸靈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他的衣領,“那你……”
狴影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讓陸靈心裡發堵,“我嘗試過,日靈石對我的反噬也很重,我也不會善終……”
陸靈伸出手,摸到他的側臉。
她能感覺到他麵部的輪廓,高挺的鼻梁,微微凹陷的眼窩。
她把自己的額頭貼上去,雖然看不見他,但她能感受到狴影的失落不甘。
她的拇指在他臉頰上輕輕摩挲,眼眶微微泛著酸,嘴唇動了動,聲音比剛才柔了許多,“所以你一直拒絕我,也是因為這個?”
“嗯。”狴影應得很輕,輕得像怕這個字會砸碎什麼東西。
陸靈在心裡把所有的碎片信息拚到一起,更加堅定了。
她重新抬起頭,語氣變得鄭重,“狴影,你一定要幫我,我可以成為領主。我偶然得到了一個異能,是一次性使用的異能,隻要我馴化了狴瞬,我就能複製他的全域瞬移異能。”
狴影的聲音終於有了波動,“不……你不要走上我們這條路。”
“你先聽我說完。”
陸靈按住他的肩膀不讓他站起來,“全域瞬移對你們來說是負擔,但是對我來說不是。
如果我的異能點數足夠,再加上機械助力,我可以不依賴日靈石,或者說儘可能少依賴,而且不損害自己的身體情況下進行全域瞬移。
也就是說,最適合成為領主的人,是我!”
狴影沉默了。
這次沉默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長,長到陸靈能聽到剛關上的洗手臺水龍頭裡偶爾滴落的一滴水聲。
她摸到他的後頸,手指輕輕捏了兩下,然後唇瓣蹭了蹭他的嘴角,氣息全拂在他的唇上,“我知道你會幫我的,對不對?”
狴影的聲音忽然變得鄭重,像是從一個很遠的地方慢慢拉回來,穩穩地落在她麵前。
“我會幫你掃清所有的障礙。”
下午,狴影的動作很快。
他把陸靈瞬移到了狴瞬正在見雌性的頂層餐廳,兩個人藏在角落裡一個隱蔽的小隔間裡,透過單向玻璃能看到外麵整個餐廳。
狴瞬應該是在鼇馴的安排下相親。
坐在他對麵的雌性非常清秀,穿著白色裙子,紮著公主頭,妝容淡雅。她端著標準的社交笑容,聲音溫柔。
“領主您好。”
狴瞬的表情很平淡,連眼皮都冇怎麼抬,嗯了一聲。
“您平時有什麼愛好嗎?”雌性試圖搭話。
狴瞬靠在椅背上,翹著二郎腿,手指在桌麵上敲了兩下,“冇有。”
雌性冇有氣餒,目光落在他衣領上的胸針,“我看您衣領上的標誌好像是大麥哲倫星係,它是銀河係的衛星星係,我一直對天文很感興趣……”
狴瞬忽然變得非常煩躁。
他一把扯下衣領上的胸針往餐桌上一拍。
砰的一聲,桌上的水杯都跟著震了一下。
“我坐在這裡一上午,已經聽你們第六個人背誦星係簡介了,艦艇議會的人就不會教你們一點彆的了嗎?”
對麵的雌性被這突如其來的發作嚇得眼眶瞬間泛紅。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不敢說,手指在膝蓋上攥緊了裙擺。
狴瞬深呼吸了一口氣,擺了擺手,“滾吧。”
雌性幾乎是從椅子上彈起來的,她低著頭快步從餐廳門口跑了出去。
餐廳門剛合上又重新被打開,一個身著職業裝的行政執事端著記錄板走了進來,禮貌地鞠了一躬。
“領主,下一個雌性是……”
“你也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