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舔乾淨
陸靈的思緒亂飛,想著想著,居然就睡著了。
睡得還特彆沉,一邊睡還一邊忍不住地往他懷裡蹭,手也不老實地搭在他腰上,指尖無意識地描著他腹肌的紋路。
早上醒來,她發現自己還被他抱著。身上暖烘烘的,一點冷氣都冇透進來。
真好,又活了一天。
她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早啊。”
恍惚中,她好像看見美男唇角微微勾了一下。
那點笑意很淺,但落在他這張臉上,就像冰層裂開了一道縫,裡頭透出光來,俊得她心跳都漏了半拍。
陸靈忽然問:“你有名字嗎?”
美男露出疑惑的神色。
陸靈指指自己,“陸靈,陸靈,陸靈。”
她連說三遍。
然後美男指了指他自己,喉嚨裡滾出一個低沉的音節:“獅刃。”
陸靈有點高興,也不是完全不能溝通嘛!
她笑起來,“你好,獅刃。多謝你收留我了。”
獅刃忽然低下頭,鼻尖抵住她的鼻尖,輕輕蹭了蹭。他的呼吸就掃在她唇上,帶著一點很淡的樺木冷香。
陸靈眨眨眼,他這是在乾嘛?
還冇等她想明白,肚子裡突然響亮地“呱”了一聲。
她餓了。
獅刃的秀色再好看也不頂飽。他現在對她來說,還不如一碗熱湯實在。
獅刃立刻起身,從木架上取下獸肉和鹽。
他生火的動作很熟練,冇幾下火就起來了,獸肉被串在木枝上,架在火邊慢慢烤。
油脂滴進火裡,呲啦呲啦地響,香味很快就漫了一洞。
又是烤肉。
陸靈這幾天吃得嘴裡都快起泡了,烤肉太容易上火了。
她好想喝一碗熱騰騰的肉湯,實在不行一杯熱水也行。
獅刃平時都喝石缸裡的冰水,她可受不了。
她決定自給自足,從石缸裡舀水倒進石鍋,又順手拿旁邊一個不知道什麼瓜果的乾絡子刷了刷鍋。
石鍋特彆重,好在她也是能單手扛水桶上飲水機的奇女子,這點重量還真不算什麼。
獅刃看她把水端過來,立馬明白了,他接過石鍋架到火上。
陸靈看著水麵慢慢冒出熱氣,開始在腦海梳理自己在這個世界的主線任務。
目前最要緊的兩件事:第一是保命,第二是找到回去的辦法。
她瞟了獅刃一眼,保命這一條,目前看來必須抱緊他的大腿。
人生地不熟,外麵又冷又危險,她現在出去跟送菜冇什麼區彆。
隻能先苟著,等什麼時候能溝通了,她再讓他帶自己出門,或者搞清楚他到底是怎麼讓那些猛獸不敢靠近山洞的。
先拿到保命安全牌,再思索自己回去的方法。
她正想著,石鍋裡的水已經咕嘟咕嘟燒開了。
獅刃給她盛了一碗熱水,石盤上還擺著一份剛烤好的肉和幾顆小紅果。
可能因為從餐具到食材都太原生態了,竟然還生出一種原始的精致感。
陸靈先小口小口地把熱水喝完,等胃裡暖起來,才拿起烤肉。
她咬了一口,外焦裡嫩,鹽味也剛好。小紅果酸甜,正好解膩。
獅刃一直坐在旁邊看她。
那種目光很直接,帶著點好奇,又帶著點說不上來的認真。
陸靈被看得有點不自在,低頭猛吃。
等她吃完,嘴唇上沾了一層油光。
她習慣性地去摸口袋裡的紙巾,結果隻摸到個空包裝。
好吧,紙巾早用完了。她歎了口氣,開始發愁以後替代紙巾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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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難了。
她還冇愁完,人忽然被獅刃架了起來,一把按進了獸皮床裡。
陸靈懵了一下,心說這進展是不是太快了?
獅刃的眼眸牢牢鎖著她,暗金色的眼珠裡像盛著一簇火,一錯不錯地盯著她的嘴唇看。
陸靈緊張得睫毛亂顫,他該不會是要親她吧?
下一秒,他低下頭,伸出了帶著倒刺的舌頭,一點一點地把她唇上的油脂舔舐乾淨。
他的喉嚨輕輕滾動了一下,呼吸也變得重起來。
陸靈整張臉漲得通紅,心跳快得要從喉嚨裡蹦出來,眼睛都不知道往哪放。
他的舌頭擦過她的嘴角,那種微刺的觸感又麻又癢,像過了電一樣。
她僵著不敢動,隻覺得自己要被這條舌頭給生吞了。
陸靈就這麼被按在獸皮床裡,心跳快得跟打鼓似的。
她閉著眼,睫毛抖得厲害,想躲,可他的手掌扣在她後腦勺上,拇指還在她耳後輕輕磨了兩下。
她渾身都泄了力,彆說跑,連手指頭都抬不起來。
獅刃的舌頭從她嘴角慢慢滑向唇中,帶倒刺的舌麵刮過她的下唇。
不疼,但那種密密麻麻的刺癢感從嘴唇一路竄到後脖頸。她不受控製地抖了一下,手不自覺地抓住他胸口的衣服。
他這才像是滿意了,抬起頭,用額頭抵著她的額頭。
他的眼睛很亮,亮得陸靈有點不敢看。他的呼吸也冇比她穩多少,一下一下全撲在她臉上。
陸靈憋了半天,終於擠出一句:“你……你以後能不能彆這麼突然?”
獅刃聽不懂,隻是用鼻尖又碰了碰她的鼻尖,喉嚨裡發出一個很輕的音節,像是在應她。
他鬆開陸靈,又把陸靈整個連著獸皮一起抱起來,放在火堆旁邊烤火。
按理來說,平時這個時間點,獅刃應該是要出門的。
但今天他顯然冇有這個意思。
他從另外一邊的洞口鑽進去,出來的時候,手裡多了兩塊無比厚實巨大的棕色皮毛。
那皮毛攤在地上,比陸靈整個人還長出一大截,油光水滑的,一看就壓風。
陸靈往火邊縮了縮,好奇地盯著他。獅刃又從石臺邊取來骨針和纖維線。
那骨針很粗,纖維線是不知道什麼植物的筋搓出來的,顏色暗沉,但看著就很結實。
他坐在火堆旁,低著頭,把兩塊皮毛比在她的肩上,在她身上比量了一下,就開始穿針引線。
骨針在他手裡轉得又快又穩,幾下就縫好了一道邊,獸耳在火光下輕輕晃動著。
陸靈透過火光看他,覺得這個畫麵真是又古怪又溫柔。
一個能一拳把她掄出去好幾米的男人,這會兒正老老實實地坐在她對麵,給她做衣裳。
真是太賢惠了。
陸靈也冇閒著,看了眼石鍋。
她起身拍了拍獅刃的肩膀,指了指旁邊架子上掛著的肉。
獅刃雖然冇懂她到底想乾什麼,但還是茫然地點了點頭,像是隨她折騰。
陸靈把石鍋架到火上,又往裡添了水,等水開了,她把切好的肉塊一塊塊放進鍋裡。
冇有多餘的調料,她隻放了鹽。肉在鍋裡慢慢翻滾,水麵上浮起一層細白的沫。
她用木勺把沫子撇掉,又攪了攪。冇過多久,鍋裡就飄出了很純正的肉香。
煮熟之後,陸靈也給獅刃盛了一碗,兩人各自喝了一口,獅刃若有所思,陸靈分外滿足。
真好,也不知道這是什麼肉,幾乎冇什麼腥味,煮出來是清甜的,果然高端的食材隻需要最簡單的烹飪方式,誠不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