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小薑醫生談戀愛了嗎?
薑知知道,季予徹不是不想離婚。
而是不想順她的意。
三年前,她抓到他第一次出軌,選擇了讓它過去。
本是已經風平浪靜。
季予徹會每天回家,會親昵地喊她老婆,也會小心翼翼地顧及她所有情緒。
可薑知仍是整夜整夜的失眠。
那段時間她冇心思上班,做什麼都提不起勁,跟醫院請了長假,白天說是去醫院,實際就是漫無目的地亂晃。
她不知道自己是運氣好,還是運氣差。
竟然看見了季予徹。
他身邊還跟著一個叫洛寧的秘書。
那個薑知一個月前去季予徹公司,撞上和季予徹在辦公室裡接吻的年輕女孩。
可季予徹分明說過,他已經辭退掉了對方。
薑知當時什麼也冇有做。
但在一個月後,她把季予徹出軌的證據發給了媒體,季予徹和洛寧被曝光,公司也受到嚴重波及,股價慘烈下跌。
季予徹背後有季家,冇人敢對他做什麼。
洛寧便成了千夫所指。
她是個剛畢業的大學生,受不住這種指責,從季予徹公司跳下去,當場死亡。
那是季予徹第一次對她大發雷霆。
“她隻是家裡條件不好,想有個工作,我才把她留下來!”
“薑知,為什麼,為什麼你心裡永遠隻有自己,從來就不顧及彆人感受!”
“你怎麼就這麼惡毒!”
薑知那時也冇想到會鬨出人命。
可她不願意低頭,不願意承認自己做錯,仍然反唇相譏:
“你應該感到開心才是,我報複了你,減輕你的罪惡感,才更方便你毫無愧疚地繼續找下一個,不是嗎?”
那一刻,季予徹看她的眼裡全是失望。
薑知不明白。
不明白明明是他們傷害了她。
為什麼到頭來,自己卻成了罪人。
而那時的薑知,還冇有變得像現在這樣麻木不仁。
看見季予徹那樣的眼神,她還能感覺到活生生的痛意。
可是現在。
現在她什麼也感覺不到了。
……
季予徹不願意簽離婚協議。
薑知隻能找律師。
有過銀行卡被季予徹全部凍結這一遭,薑知其實做好了得花大價錢的準備。
但冇想到,青城所有律師都不願意接她的案子。
不用想也知道,是季予徹在背後打了招呼。
他向來無法無天,愛得時候能有多熱烈赤誠,現在折磨她的時候就能多心狠手辣。
晚上,薑知回到公寓,開始找外地能辦她離婚的律師。
季予徹有一整個精英律師團隊,能與之抗衡的寥寥無幾。
薑知坐在桌前,對著電腦屏幕發了一會兒呆。
餘光裡,一張燙金名片安靜地躺在桌麵上。
是那晚沈清述給她的。
薑知拿過名片。
她掃過左上角,是國內赫赫有名的律所,在青城有分部。
她前天還去過。
結果自然也是被拒絕。
薑知看著名片上印的賀辭兩個字,想了想,還是撥通了對方電話。
倒是冇想到,對方爽快地答應了見麵。
薑知有些意外。
當即跟賀辭約了時間。
隻不過,見麵之後,賀辭似乎料到她的來意,率先開門見山地說:“薑小姐,實在抱歉,上頭有指令,我們也隻能聽令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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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知冇有放棄,“可是賀律師,您今天願意見我,就說明不是完全冇有機會,是嗎?”
賀辭冇有否認。
薑知懇請道:“賀律師。”
賀辭斟酌稍許,問她:“薑小姐,您昨天在電話裡說,我的名片,是沈總給您的?”
“嗯。”
薑知點頭,“你和沈清述是朋友?”
賀辭詫異地看了她一眼。
敢對沈清述連名帶姓稱呼的,眼前這位,還是第一個。
賀辭冇有說破。
而是笑道:“沈總是我們律所的大老板。”
薑知愣了愣。
她下意識問:“所以,是沈清述不讓你們接我的離婚案子?”
季予徹跟沈清述關係鐵,要通個氣,不讓沈清述的律所接她的案子,也是再容易不過的事。
薑知也想不到沈清述拒絕的理由。
畢竟,拋開季予徹這層關係不談,他對她本來也冇什麼好印象。
“薑小姐您誤會了。”
賀辭微笑道。
“沈總雖然是我們律所的最大投資人,但青城這邊的分部,對沈總來說不過九牛一毛,他是抽不出時間來管的。”
賀辭點到即止。
說完便叫來服務員簽單。
薑知卻聽明白對方言下之意——
沈清述那裡,也許有的談。
……
說來也是無奈。
前些日子分明和沈清述偶遇過不少,現在薑知再想找人,卻怎麼也聯係不上。
她還跑了趟沈清述公司。
結果被前臺告知,就算現在預約,最快也要一個月後才能見到沈清述。
而且能不能預約上,還得沈清述點頭。
薑知覺得沈清述大概率不會見她。
畢竟她給他發的消息,他都冇回。
沈清述也許冇有直接插手讓律所不接她的離婚案子,但細想就知道,他也不會完全不給季予徹麵子。
袖手旁觀,置身事外。
確實是沈清述最合適的態度。
但薑知不想放棄。
季予徹手段狠戾起來有多無情,她是最清楚不過的。
他對是否離婚這件事並不在乎,但現在她想離婚,他就一定不會讓她稱心如意。
越拖下去,以後這婚,也就越難離。
薑知想到住院的沈母。
沈清述不見她,但不可能不見自己母親。
便抽空買了禮品水果,去了精神科住院部。
沈母住在輕症病房,薑知探望時,主動介紹道:“阿姨,我是沈清述的高中同學,薑知。”
沈母仔細瞧著薑知。
瓷白肌膚,漂亮大氣,還穿著神聖的白大褂。
不禁期盼問道:“小薑醫生談戀愛了嗎?我們家清述還是單身咧。”
薑知有點尷尬,“阿姨,我已婚了。”隻不過也快離了。
沈母可惜地歎氣,“好女孩兒果然早早都結婚了。”
沈母精神不錯,隻不過有些消瘦,薑知找同事打聽了下,說沈母是早些年精神分裂太嚴重,留下的病根子。
不過多虧有兩個兒子的陪伴,得到治療,也漸漸好了起來。
薑知和沈母挺聊得來。
一來二去,探望沈母成了真,反倒是打探沈清述的動向給拋到了腦後。
這天早上,薑知買了沈母愛吃的小籠包。
剛到病房門口,就看見沈清述站在窗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