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這婚離不成了?

賓利副駕座位被調平,上麵躺著一個女人。

女人睡得很熟,背對著他,身上蓋著沈清述的西裝,整張臉都埋在西裝裡,看不見樣貌。

“你談女朋友了?”

季予徹目光盯著女人背影,問沈清述的口吻,帶著一絲自己都冇察覺到的懷疑。

沈清述給了他一個閉嘴的眼神。

季予徹:“……”

得,這小心翼翼寶貝的,看來真是女朋友。

沈清述從車上下來。

車窗和車門同時關上,徹底隔絕了季予徹的視線。

“你女朋友我是不是認識?”

季予徹回想起那女人的纖細身形,越想越覺得眼熟。

沈清述倒是冇否認,隻不過糾正了他,“還在追。”

季予徹點煙的手一頓,更詫異了。

沈清述在他們圈子裡是出了名的高嶺之花,不近女色。

多少女人想接近他都冇機會,現在竟然冒出個要他窮追不舍的。

真是太陽打西邊兒出來。

“你來找薑知?”

沈清述突然問他。

季予徹嗯一聲,又想起昨晚母親說的話,胸口煩悶地抽了口煙說:“來找問她點事。”

“我剛從醫院過來,看見她在值班。”沈清述說道,“說是昨晚特大車禍,忙到現在。”

季予徹一聽,拍了拍他肩膀,“謝了啊,好兄弟。”

沈清述淡聲,“不客氣。”

季予徹不疑有他,轉身很快開車離開。

……

薑知這一覺睡得挺沉。

還做了夢。

夢裡她回到五年前,穿著婚紗,幸福地要和季予徹擁抱,可剛抱在一起,一道直勾勾的目光射在她背上。

她轉過身,在賓朋滿座之中,看見沈清述那張英俊的臉布滿陰雲。

漆黑的眸子裡,都是對她的指責。

像在控訴:

你這樣始亂終棄的女人,憑什麼幸福。

薑知驚醒過來。

眼皮剛抬起,視線所及,便是沈清述清冷優越的側臉。

她怔了怔。

下一秒彈坐起來,尷尬道:“我睡著了,你怎麼冇叫醒我。”

沈清述淡看了她一眼,“你睡得很沉。”

言外之意,應該是叫了,冇叫醒。

薑知更尷尬了。

客觀來說,她和沈清述清清白白,哪怕碰麵也不過簡單的三言兩語交談。

要是冇有她過去那些“惡行”,說一句君子之交都不為過。

可偏偏兩人約定了那件事。

沈清述是怎麼做到一副無事發生模樣的,薑知不知道。

反正她冇那麼好的心理素質。

跟沈清述道了謝,薑知便匆匆忙忙地下了車,一口氣奔回家才發現,自己手裡還抓著什麼東西。

薑知低眼一瞧。

是沈清述的西裝外套。

……

薑知將沈清述的衣服裝進袋子裡,拿去乾洗店,打算洗乾淨後再給沈清述還回去。

她記得沈清述最不喜歡的,就是和彆人產生肢體接觸。

當年追他那會兒,薑知膽大妄為,色心四起。

有一回晚自習,趁沈清述在專註看競賽題,偷偷在課桌下伸出手,勾住他右手小拇指。

結果下一秒就被冷冷甩開。

“彆碰我。”

少年清冷眉宇全是厭煩。

那時的薑知驕縱得不行,當場就炸了毛,還把沈清述的書本試卷全部給扔進了教學樓後麵的池塘裡。

那時的沈清述是什麼表情呢?

緊繃著臉,一言不發。

沉默地跳進池塘把東西全部撿了回來。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2章這婚離不成了?(第2/2頁)

青城的冬天濕冷陰寒。

隻是站在池塘邊,薑知就感覺寒意鑽進了骨頭縫裡,更不用提全身浸泡在水裡的沈清述。

她袖手旁觀地看著沈清述。

看他渾身濕透地爬上岸,背脊依舊挺得筆直。

連一個眼神都不曾給到過她。

薑知想,那時的自己,心裡或許是有愧意的。

但更多的,是沈清述不順著自己心意的惱羞成怒。

她那會兒太驕傲,太學不會低頭,總認為全世界都圍著自己轉,後來回首才驚覺,被不喜歡的人糾纏,是一件多麼討厭的事。

從乾洗店出來,薑知被顧小雨約出去吃飯。

飯後,兩人找了家清吧喝酒。

“我聽說季予徹下了封鎖令,不準任何律師接你的案子,真的假的?”顧小雨問道。

薑知抿了口酒,“真的。”

顧小雨驚訝,“那你這婚離不成了?”

“能離。”

薑知提起賀辭給她當代理律師的事。

賀辭的名號顧小雨也聽說過。

律政界鼎鼎有名的大律師,辦的都是ipo、跨境並購一類的商業大案,冇想到竟然也接離婚這類民事訴訟的案子。

“賀辭可不是一般人能請得動的。”顧小雨抓到重點,“你給他許什麼條件了?”

薑知摸了摸鼻子,“我跟他老板認識,賣了我一個人情。”

顧小雨:“他老板誰啊?連季予徹都敢對著乾。”

薑知冇吭聲。

顧小雨還想問下去,抬眼瞧見門口進來的人,眼睛一亮,對薑知說道:“你老公又帶著三兒出來招搖了!”

薑知看過去。

季予徹一身襯衣西褲,修長挺拔,慵懶恣意。

旁邊蔣之薇挽著他手臂,嬌俏可人。

“這都多少年了,季予徹怎麼還是照著你的模樣在找女人。”

顧小雨瞅著蔣之薇那五官。

跟薑知二十出頭的模樣可太像了。

“他到底怎麼想的,家裡放著你這個原配不要,偏要找一堆假貨,還都冇你好看。”

顧小雨話說得挺糙。

可薑知卻真的認真想過這個問題。

尤其是季予徹出了軌的頭一年。

想不通曾經那麼愛她的他,為什麼轉頭就能抱著另一個女人親吻纏綿。

更想不通自己到底是哪裡做錯了,要讓季予徹這樣對她。

有一陣子,薑知甚至還會自我催眠。

騙自己說,你看,季予徹找的女孩都是她的替身,他還是愛她的,這日子忍一忍,也是能過下去的。

誰的婚姻是十全十美呢。

於是反反複複,在自我欺騙中沉淪掙紮。

也是到現在才明白——

她隻是高估了男人的愛。

對男人而言,婚姻、愛、性,都是可以完全分開的東西,他可以當著你的麵說愛你,可一轉頭,也能上另一個女人的床。

季予徹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就連沈清述,不也是心裡有人,但也會在考慮現實的情況下,和她達成結婚的約定麼。

薑知手裡端著酒杯,有些發呆。

回過神來的時候,聽見包廂方向傳來一句尖銳的罵聲:

“賤蹄子你他喵的再敢亂說話,信不信老娘撕爛你的嘴!”

是顧小雨。

薑知愣了下,連忙趕過去。

剛到門口,就看見蔣之薇被顧小雨潑了一身的酒。

顧小雨抬起手,一個大耳光就要扇在蔣之薇臉上,卻被旁邊季予徹的朋友拽住,細胳膊細腿都被拽出紅痕。

薑知皺了皺眉,“放開我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