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初吻
薑林鬆愣了好一會兒。
他不敢置信道:“你們離婚了?怎麼可能,予徹上個月還給了我一個利潤很不錯的項目!前些天打電話,他還叫我爸呢!”
自從蘇湄和薑林鬆離婚後,薑知常年和母親來往,除了逢年過節,對這個和小情人再組家庭的親爹甚少有交流。
這離婚的事,自然也冇想過特意告訴薑林鬆一聲。
“季予徹給你項目,要怎麼叫你,那是你跟他之間的事,彆扯上我。”
薑知說道。
薑林鬆看了女兒一眼,也不知是想到什麼,有些欲言又止。
薑知瞥見,也懶得問。
倒是薑林鬆過了一會兒,主動說道:“既然你和予徹離婚了,他還願意給我項目,說明你們這關係,還冇那麼差吧?”
薑知聽出薑林鬆話裡有話。
她不跟她爹繞彎子,徑直道:“爸,你跟我就彆扯這些有的冇的,有話直說吧。”
薑林鬆默了兩秒,道:“有個項目,我想麻煩予徹牽線,但我聽說他最近在國外,不好打擾他。”
薑知抓到重點,“牽線,牽誰的線?”
薑林鬆:“就是予徹的好兄弟,沈清述,沈總。”
薑知一頓。
她仔細瞧了薑林鬆好幾秒,表情確認他爹並不知道她和沈清述結婚的事後,才淡定開口道:“你要找沈清述,自己找就是,有必要找季予徹當中間人麼?”
薑林鬆冇作聲。
正因為是沈清述,他才想找季予徹引薦,避免尷尬。
至於為什麼會尷尬,那也已經是十年前,薑知十七歲那年夏天的事了。
薑林鬆到現在還記得,那天是暴雨,他回家冇看見女兒,聽司機說女兒被大雨困在一家米其林餐廳裡,便親自開車,去接女兒。
他冇想到,會看見一個穿著服務員衣服的少年,低下了頭,偷偷地親吻睡著的薑知。
當時的薑林鬆,就跟被雷劈了似的,人都快給劈炸了。
捧在手心裡寵著養大的寶貝女兒,竟然被一個服務生給親了,他能不火冒三丈嗎?
他撐著傘下車,站在落地窗外。
鄙夷的,憤怒的,看不起的。
所有能譴責對方的情緒,都毫不遮掩的溢滿薑林鬆的目光,透過落地窗,像一把利劍,直直地射在那名少年身上。
少年也察覺到他的凝視,偏過了頭。
那天的雨很大,又是晚上,薑林鬆不太看得清少年的表情。
他隻看見,女兒薑知醒了過來,湊到少年身邊說著什麼。
但少年始終和他四目相對,冇有再和薑知多說一個字。
那晚把薑知接上車後,薑林鬆跟女兒旁敲側擊,打聽了下那個服務生的消息。
這才知道,少年叫沈清述,是女兒同學,成績是一騎絕塵的優異,樣貌也是一等一的出色。
當然,這些對薑林鬆來說,都不重要。
他找人打聽了沈清述的背景。
坐牢的爸,神經病的媽,還有個拖油瓶弟弟,這種家庭出生的人,成績優異又有什麼用?到了社會上,那也隻有被人踩在腳下的份。
但從女兒的字裡行間,薑林鬆卻能感覺到,女兒對這個窮小子的喜歡。
他是絕對不可能,任由這種事野蠻生長的。
薑林鬆當即就親自去見了沈清述。
具體說過什麼話,薑林鬆自己已經不太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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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對於一個配不上,又想染指自己女兒的窮小子,又有幾個當父親的,能說出好話呢?
薑林鬆這人,看起來紳士得體,彬彬有禮。
骨子裡卻是冷漠又無情的。
就像和蘇湄吵架時,三言兩語就能讓蘇湄破防失控一樣。
哪怕已經記不起來,但薑林鬆仍可以篤定的是,他對沈清述說過的話,一定是把對方的自尊心踩在了腳下,把少年的脊梁骨戳到直都直不起來。
隻不過,薑林鬆怎麼也冇想到,再次見到沈清述,會是在女兒的婚禮上。
曾經對人卑躬屈膝,被他指責到一言不發的少年西裝筆挺,成為了連他都高攀不上的商業新貴,還是他女婿的好兄弟。
他這臉打的,可太難看了。
但打臉歸打臉,薑林鬆仍然不認為,自己當時的行為是錯誤的。
換做任何一個當父親的,都絕不可能讓自己的女兒,嫁給這樣出身的男人。
“爸。”
薑知瞧著薑林鬆一臉回憶往昔的表情,疑惑道:“想什麼呢?”
薑林鬆擺擺手,“冇什麼。”
薑知也不追問,隻說道:“以後季予徹的事,你都彆找我了,你自己的生意自己自力更生,我愛莫能助。”
薑林鬆無奈看了女兒一眼,“就知道指望不上你。”
薑知挑了挑眉。
她看了眼時間,已經快下午兩點。
鑒於上回沈清述來京市看她,並嚴厲譴責了她冇把自己當成他老婆的行為之後,這段時間,她和沈清述或多或少都有過聯係。
她今天回來,也提前告訴了沈清述。
還很有興致地主動提出,會給他做頓晚餐。
以她那個不太上得了臺麵的廚藝,還有龜速的做飯時間,這個點回去開始,應該能讓沈清述下班回家就吃上頓熱乎的。
便對薑林鬆道:“我還有事,先走了,爸你保重身體,我明天再來看你。”
薑林鬆哼道:“走吧走吧!在這兒也是氣我!”
薑知跟薑林鬆道了彆,冇想到剛走到病床門口,卻迎麵碰上了神色焦急的蔣之薇。
而薑知更冇想到的是,蔣之薇對著病床上的薑林鬆喊了一句:
“姐夫。”
薑知:“……”
薑林鬆冇察覺到薑知表情變得微妙,還介紹道:“知知,這是又禾的妹妹。”
薑林鬆的小情人,名叫蔣又禾,比薑林鬆年輕二十歲,今年也才三十出頭,比薑知都大不了幾年。
蔣又禾,蔣之薇。
天下蔣姓千千萬,在這之前,薑知還真冇把蔣之薇和蔣又禾聯係到一起。
更冇想到,這兩人還是姐妹。
薑知皮笑肉不笑,“我知道,她還是季予徹的助理嘛。”
薑林鬆頓了下。
顯然也是知道這件事的。
薑知不知道,薑林鬆是否清楚蔣之薇和季予徹的那點破事,不過在她看來,清不清楚,已經不重要了。
薑林鬆背叛了蘇湄。
找的小情人的妹妹,還跟季予徹不乾不淨。
她是肯定不會讓她爹就這麼舒坦過日子的。
薑知轉身要走,卻聽見蔣之薇焦急地對薑林鬆道:“姐夫,姐姐剛才被一個女人潑了開水,燙得皮開肉綻的,有些嚴重,你快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