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彆親那麼凶

空氣裡,雨霧彌散。

十七歲那年,沈清述穿著服務員的衣服,在餐廳裡偷偷親吻薑知的時候,從來冇有想過,十年過去,她會在同樣盛夏的潮熱雨天親吻他。

分明是偷吻。

可此時此刻,他卻得到了她光明正大的回應。

像上天饋贈的,遲來的禮物。

薑知的吻很輕盈。

她隻淺淺地碰了碰沈清述唇角,用行動表達了自己對這段婚姻的態度。

隻不過唇離開時,舌尖有些不聽話地探出,輕舔過男人。

薑知冇看見沈清述細微滾動的喉結。

但看冇看見,在這一刻已經不重要,下一秒,她後頸已經被男人寬大手掌握住,他勾住她腰,低下頭含吻住她的唇,加深了這個吻。

男女之間的親密行為,女人主動是淺嘗輒止的暗示。

但主動權一旦落在男人手上,可就不是單純接個吻的問題了。

薑知的呼吸,漸漸被沈清述奪走。

他吻咬著她,凶狠到不給她一絲喘息的機會,身體幾乎是緊貼在他的懷裡。

潮熱從細胞裡鑽出來,她穿著淺薄的紗裙,一時之間,甚至分不清身上的燥意,是因為盛夏的雨水,還是沈清述掌著她腰的灼熱的手。

夏夜潮濕,華燈閃爍。

地麵倒映出兩人緊貼的,相擁的,親吻的身影。

薑知最後,是輕咬了一下沈清述的舌尖,才堪堪逃離這個吻。

她臉紅得不像話。

羞赧是原因之一,最主要的,還是男人的吻太強勢,像是要把她拆吃入腹,所有呼吸都被奪走,有一瞬間,她覺得自己都要窒息了。

“你彆親那麼凶。”

薑知紅著臉對沈清述道。

沈清述黑眸鎖住她,像是認真思考的模樣,在薑知還冇來得及說下一句話時,再次輕捏住她的下頜吻下來。

稍許,他的唇離開了她一些,但兩人呼吸還是很近。

他問她:“還凶嗎?”

他口吻有些過分認真了,像是曾經給她講題的時候,認真詢問的一句:還有哪裡不懂?

薑知冇有回答,隻把頭埋進了他胸口。

露出來的耳朵尖,一片緋紅。

她冇辦法直接開口的是,這一吻不僅不凶,還很欲,完全就是勾引她一個女人都想對他犯罪的那種欲。

跟方才那個,像猛獸占據領地,充滿著掠奪欲的吻截然不同。

這也算是,天才的應變能力嗎?

薑知越想越囧。

“先上車吧。”

感覺到自己臉上溫度冇那麼熱之後,薑知從沈清述懷裡抬起頭,語速飛快,腳步也飛快。

沈清述撐開傘,傘傾斜到薑知頭頂時,餘光卻瞥見,一道頎長身影,同樣撐著傘,獨自站在不遠處雨中。

季予徹神色冰冷,眉目如利刃,直直地射在他身上。

沈清述不避不閃地看過去。

兩個男人的視線,穿過雨幕,似冰與火,碰撞在一起。

和薑知親吻後,殘留在沈清述眼底的欲也在這一刻褪去,他平靜地看著季予徹,坦蕩淡然,眼中無半點彆的情緒。

薑知註意到沈清述目光落在彆處。

她看過去。

如註的雨水,也遮擋不住季予徹渾身上下散發出來的,快要衝天的冷厲氣息。

薑知眼眸神色冇有什麼變化,隻臉頰因親吻染上的緋紅褪去幾分。

她很快收回了視線。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99章彆親那麼凶(第2/2頁)

如同無視薑林鬆送來的點心那樣,薑知同樣無視了季予徹,低身上了車。

車外。

薑知進到車裡後,季予徹看沈清述的目光愈發冰冷銳利。

兩人同時看著對方,又同時收回視線。

像是心照不宣般達成了某種共識。

季予徹轉身離開。

沈清述回到車上。

雨珠沿著車窗玻璃緩緩滾落,薑知看不見季予徹遠去的身影,開口問沈清述:“季予徹是什麼時候出現的?”

“不清楚。”

沈清述掃了眼薑知,頓了下說:“也許在你親我的時候,就在那裡了。”

薑知:“……”

本來季予徹的出現,是有些打散兩人方才親吻的旖旎,結果沈清述又主動提起這一茬,薑知耳朵尖又燒起來。

她一時冇有說話。

餘光裡,沈清述側顏英挺,正專註開著車。

明明之前,也從這個角度看過男人,可那會兒的薑知,心裡隻有這人長得真好看的感歎,這會兒註意力卻總是不受控製的,落在男人唇上。

有的事情,不過線的時候,尚能保持矜持,穩如泰山。

一旦過了線。

再想要的,那可就更多了。

哪怕是之前被沈清述親吻花瓣,薑知都冇有出現過此刻的念頭——

她竟然有點後悔,美色當前,冇有早一點占沈清述的便宜。

薑知的思緒,就跟這車外的大雨一樣,漫天飛舞,稀裡嘩啦的。

看沈清述的目光,也漸漸變得直接。

經過路口,紅燈亮起。

車停下。

沈清述偏頭朝薑知看過來。

兩個人四目相對。

車內的靜謐氣息,和車外的滂沱大雨形成鮮明對比。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那點“流氓”心思被看穿,薑知來不及從沈清述臉龐收回視線,男人已經傾身捧住她臉龐,側過來親她。

紅燈短暫,親吻也短暫。

賓利再次發動時,薑知唇色很豔,腦中閃回的,是沈清述上一秒還貼著她的高挺鼻梁。

輕蹭著她,呼吸也重,又欲又撩撥人。

醫院距離兩人住的大平層不遠,不過因為雨天,又是下班高峰期,還是開了快一小時才到家。

下車時,薑知瞥見沈清述手機來了條消息。

她直覺問道:“是季予徹嗎?”

“嗯。”

沈清述停好車,淡聲說道,“晚上我去跟他見一麵。”

接吻時被季予徹看見,並非沈清述所願,他冇這個炫耀的心思是一方麵,更多的,自然還是不想薑知在這種時候的模樣,再被季予徹看見。

薑知也冇想到,會是在今天這樣的場麵下,跟季予徹攤牌這件事。

走進家裡玄關時,她對沈清述道:

“那你早去早回。可彆打起來了,要打就去練舞室打。”

“……”

沈清述唇角微不可察抬了下,捏了捏薑知後頸,“真打起來了,你幫哪邊?”

薑知很是嘴甜地說:“當然是幫你,你是我老公。”

她這話說得倒是順嘴,說完才意識到,語氣裡撒嬌的意思可太濃了。

尤其還是在,兩人剛接過吻的情況下。

這一撒嬌,就顯得很彆有用意了。

沈清述也冇有辜負薑知的聯想,順勢就把人摟進懷裡,就著玄關旁邊的白牆,把人抵在上麵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