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李長安照例練了一會兒劍。
這二十天裡,他已經把家傳的《漁陽劍訣》練得爐火純青。
他練劍的時候,爺爺李少雲在旁邊觀看,見他一套打完,稱讚道:
「要是放在古代,這本領,百十個好手難近其身。」
李長安收劍站立,笑道:「世道變了,爺爺。現在都玩槍。咱家的劍術雖然擅長單劍破槍,但現在的槍可不太好破。」
「是啊,時代變了,咱家這劍法,練的再好,百十個士兵圍著一輪掃射,那也頂不住。」李少雲一臉唏噓道。
「頂不住什麼?」
「不知道我頂不得了?」
一個中氣十足的聲音從院門處傳來。
爺孫倆回頭看去,就見一個身形挺拔的西裝老人走了進來。
「陸叔!」
「太爺!」
陸瑾走到近前,對兩人點了點頭,目光落在李長安身上:
「長安,劍練得怎麼樣了?」
「馬馬虎虎。」
「進展神速!」
馬馬虎虎是李長安說的。
進展神速是李少雲說的。
陸瑾笑道:「少雲的眼光很高,年輕的時候就經常看不起這個劍術,看不起那個的劍術,他說你進展神速,那肯定是非常不錯!」
他看向李長安:「年輕人謙虛是好事,但過於謙虛,就是驕傲了,太爺這次給你帶了個禮物。」
說著,陸瑾伸手在空中一抹,一把寒光瀲灩的八麵漢劍憑空出現在手裡。
「來,接著。」
陸瑾劍柄朝向李長安,將劍拋了過來。
李長安伸手接住劍柄,握住的一瞬間,他翻腕向前一刺,劍身發出一聲清冽的嗡鳴。
練劍之人對一把好劍的喜愛是無法形容的,李長安雖然練劍的時間不長,但已然登堂入室,說是小有成就也不過分,拿到一把好劍,自然欣喜。
他橫劍在手,低頭打量。
劍身修長,通體泛著冷冽的銀光,劍格處刻著細密的雲紋,劍柄纏著深褐色的柄繩,握在手裡沉穩而貼手。
他將劍豎起,指尖在劍身上輕輕一彈。
「叮!」
劍身輕鳴,餘音在院中回蕩,久久不散。
李長安翻轉劍身,看了看劍刃:「太爺,開過鋒的,管製刀具啊。」
「太爺還能給你玩具?」陸瑾笑道。
「我是說,帶著這玩意兒容易被人請到派出所。我這個年齡,怕是要叫家長。」
李長安翻來覆去地打量著手中的劍。他並不是一個很能識貨的人,剛才指尖彈劍和買西瓜時拍兩下差不多,冇什麼特殊意義。但他將真炁渡入劍身時,炁流暢通無阻,毫無滯澀之感。這說明這不是一把普通的劍。
「這不打緊。」陸瑾擺了擺手,「等過段時間,太爺去天工堂請他們給你打一個噬囊。到時候把劍裝在裡麵,就冇人管得了了。」
異人世界裡有空間手段,自然也有空間裝備。這些空間裝備的收納大小,往往由煉器師的手段來定。
像三十六賊之一的天工堂的馬本在,在冇獲得八奇技神機百煉之前,就能隨手給出幾個噬囊,而且他的噬囊空間相當大,可以裝數噸石頭。
「噬囊這寶貝,天工堂一年也出不了多少貨,據說訂單都排到幾十年後去了。長安,還不快謝謝太爺。」李少雲連忙說道。
「多謝太爺,太爺敞亮。」李長安抱手道。
陸瑾擺了擺手道:「說這些都多餘。咱們之間不來這些虛頭巴腦的繁文縟節,來,試試這劍好不好用。」
李長安點點頭,擺出《漁陽劍訣》的起手式,劍尖斜指地麵,身形微沉。
一步踏出,虎門起手,劍從下往上撩,真炁從湧泉起,過腰胯,貫手腕,在劍尖處炸開。
這一劍比往日快了三分,劍身破空,風聲淩厲。
隨後是龍門退步,蛇門進擊,他的劍尖開始吞吐不定,飄忽遊走,整個人像一條蜿蜒的蛇,在院子裡遊動。
劍光閃爍之間,忽然猛地一刺。
「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