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是要改一些。」陸瑾點頭道。

「不用轉河車了?」李長安問。

「還是需要。」陸瑾說道,「小周天隻是性命一道最基礎的行炁方式,很多修行都是在這個基礎上添磚加瓦的。」

「你行炁了這麼久,應該知道夾脊關周圍有什麼東西吧?」

「是五臟六腑。」李長安說道。

「冇錯!」陸瑾說道:「人的五臟六腑就掛在脊骨這一帶,所以,搬運周天雖然說是走三關,但這裡麵涉及到的並不隻有三關,它還有很多隱藏關卡。」

「這些隱藏關卡大多與內臟有關聯,不得其法,不得貿然行氣,不然容易走火入魔,輕則經脈破損,絕了修行之路,重則當成死亡。」

聞言,李長安點了點頭,他有中陰身狀態,自然能夠看到人體的經脈,有很多條路線。

這些路線有粗有細,有直有曲,複雜得像迷宮一樣。

所以他從冇有亂走過。

一直按照陸瑾說的三關路線來的。

陸瑾說道:「本門之法的行炁路徑,就是從夾脊關開始變,夾脊關在背上。」

「背在心之後,象徵靜止。」

「《周易》上說『艮其背,不獲其身,行其庭,不見其人』,所以我們三一之法的入門心法又叫艮背心法。」

「艮背在降宮之後,也是五莊六腑的關聯之處,從這裡行炁,起步就比較困難,所以這世上,能達到逆生修行要求的人不多。」

聞言,李長安點了點頭,他自然看得出這片區域的凶險程度。

「好了,該說的都說了,長安,現在我就傳你本門秘傳的行炁路線。」陸瑾說道。

李長安正襟危坐起來。

陸瑾的聲音沉了下來,一字一句道:

「艮背在胸椎第五節至第九節之間的區域。」

「背字從北從肉。北方水也,而心屬火。」

「若能以南方之火,而養之於北方之水焉。」

「簡而言之,就是以心養背。」

「而炁在艮背運行,會涉及到五臟六腑的經脈,你修行的時候,一定要萬分的小心。」陸瑾再次叮囑。

他還記得,以前的洞山師兄,就是因為早年在行炁艮背的時候傷了肺,落下了病根,斷了修行之路,隻能在三一門山腳下開辦學堂教書。

「太爺,我一定會小心的。」李長安沉聲說道。

「好。你現在坐好,鹹口閉氣,連接鵲橋。」陸瑾說道。

李長安連忙照做。唇齒自然閉合,舌尖輕抵上顎的天池穴。

天池穴上接泥丸宮,舌頭抵住這裡,就像搭了一座鵲橋,可以接引並化生玉液瓊漿下來。

陸瑾繼續道:「接下來,以意領炁,出丹田,過尾閭的長強穴,沿督脈上行至上丹泥丸宮。略作停頓,繼續下行,過鵲橋,下十二重樓,接入任脈,下行氣海。」

「然後再至恥骨。在此處,意念引導氣流分支繞行,一支繞過前陰,一支繞過後陰,兩者在會陰穴交會後,再回歸長強穴,最後沿督脈上行,落於艮背處,再……」

陸瑾囑咐道:「你行炁的時候,記得細細體會每一處關節丶肌肉乃至更深處的細微感受,如果感覺難受,就立刻停下來,千萬彆勉強。」

李長安算是明白了,為何太爺之前會教他轉河車了。

艮背心法,其實就是轉河車的超級複雜版。

這個複雜版最難的,不是行炁長度大增,更是因為要一心二用,同時在兩條經脈行炁,然後回歸會陰穴,再升至艮背。

這個過程中,要是一不留神,行岔了炁,後果會相當嚴重。

不過,這對能照見全身的李長安來說,卻是小事一樁。

李長安開始按照陸瑾說的行炁。

行炁的時候,陸瑾的手一直搭在李長安的身上,感受著他體內炁的流動。

一旦行得不對,陸瑾就會立刻打斷,並給予糾正。

這就是口傳心授。

這就是親傳弟子的含金量。

李長安也冇辜負陸瑾的保駕護航,第一次行炁,就找準了經脈和穴道,並且順風順水地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