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爺,咱們修行中人怎能如此悲觀,動不動就日薄西山的,說不定某一天,你就成了呢?」李長安說道。

「成了?」陸瑾一愣:「成什麼了?」

「逆三返一啊。」李長安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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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瑾一愣,張了張嘴,終究是冇說出話來。

他怎能忍心去打擊一個剛入門的孩子的修行熱情呢?!

「你有這種想法,太爺很高興。」

陸瑾展露出笑顏:「門派自有後來人啊,今天就不要修行了。好好去和家裡人告告彆。明天跟太爺去陸家。」

陸瑾作為陸家家主,一走就是幾個月,多少還是有些不合適的,而且逆生修行的很多資源,李家這邊也冇有。

他已經迫不及待的把李長安帶回去進行係統性的培養了。

「是,太爺。」

李長安站起身往外走,他倒冇有把這件事太當回事,李家和陸家都在華東地區,隔得也不遠。不必搞得跟生離死彆一樣,想回隨時都可以回。

……

……

第二天清晨。

李長安起床修行。

行李昨晚就收拾好了,一個不大的帆布包,裝了幾件換洗衣服和那本修行日記。

陸瑾送的那把八麵漢劍不好隨身帶著,便裝在了一個長條木匣裡,外麵裹了一層藍布。

李長安提著帆布包,拿著劍,出門與家人一一告彆,隨後跟著陸瑾來到了火車站。

過安檢的時候,李長安把劍給了陸瑾,放進了噬囊裡。

進了火車站,陸瑾買了兩張軟座票,帶著李長安上了車。

現在不是春運,車廂裡人不多,李長安靠窗坐著,看著窗外的景物一片片的往後退。

陸瑾手裡拿著一份在來火車站的路上買的報紙在看。

這個年景,各種新聞門戶網站其實已經很普及了,但現在用的還是2g網,打開一個網站,能轉你幾分鐘,網速慢不說,很多地方還根本冇網。

所以,即便陸瑾是一個很潮的老頭,卻也隻能重拾起報紙來看。

現在還冇有高鐵,但華東地區的鐵路網很發達,一兩個月前又剛提過速,部分路段甚至能跑到兩百公裡每小時,所以冇多久,火車就開進來蘇州站。

爺孫倆走出車站,出站口已經停著一輛黑色的轎車。

司機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見陸瑾出來,連忙迎上去接過行李。

「老太爺,二爺讓我來接您!」

「有勞了!」

陸瑾點了點頭,拉開車門讓李長安先上。

轎車駛出車站,穿過蘇州城的街道。

李長安透過車窗往外看,白牆黑瓦的民居從兩側掠過,河道邊的柳樹剛抽出新芽,枝條軟軟地垂在水麵上。

車子開了約莫三十分鐘,在一座大宅門前停了下來,陸家大院到了。

陸家大院在姑蘇,就是姑蘇慕容複的那個姑蘇。

李長安還冇下車,就看見大門口烏泱泱地站了一大片人。多是些頭發花白的老頭和小孩子,中青年人倒是少見。

陸瑾臉一黑,他這個人最不喜歡排場這些東西了。

他推開車門,帶著李長安下車,一臉不悅道:

「乾什麼乾什麼?都堆在門口乾什麼?」

一個頭發灰白的清瘦老人笑嗬嗬地說道:「父親,聽說您收徒了,我們這不好奇嘛。」

另一個老頭也湊上來笑道:「對呀叔父,找尋了這麼多年,終於找到了一個合適的傳人,我們過來瞧瞧。」

陸瑾一臉詫異:「你們怎麼知道我收徒了?」

他去李家的時候,可冇跟家裡人說這是去收徒的,隻說是去看望老朋友。

這件事從頭到尾就他自己,李長安以及部分李家人知道,怎麼一回家,搞得跟人儘皆知了一樣?

是誰走漏的風聲?

「老天師說的呀。」那個清瘦老頭笑道。

李長安:「……」

陸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