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你就認真出手一次吧。」
陸瑾發話了:「太爺也想見識見識你真正的實力,放心,有太爺在旁邊掠陣,出不了事。」
逆生最大的特點就是硬,夠硬。
隻要不下死手,一般不會出大問題。
陸瑾都發話了,李長安也不再推辭,點了點頭,看向陸琳:
「那你做好準備!」
陸琳退後了幾步,拉開一個安全的距離,深吸了一口氣,道:
「長安師兄,我做好準備了,我平日修行的刻苦,你一定不要刻意留手。」
李長安看著陸琳,也明白了他的心思,點頭道:
「我一定不會刻意留手。」
我會按你的最大承受限度來,他在心裡補了一句。
「表哥,註意了,我上了!」李長安提醒道。
「來吧!」
陸琳氣沉丹田,逆生狀態被催動到了極致,周身的白炁如開水一般沸騰。
他整個人更是像一張拉滿的弓,所有的勁力都蓄在腰胯之間,這是他當下能拿出的最強姿態。
但下一秒,陸琳忽然感覺一陣頭皮發麻。
他什麼都冇看清,等他看清的時候,一雙眼睛已經壓到了他麵前。
那是一雙噴薄著白色熾光的眼睛,瞳孔已經看不見了,隻有兩團刺目的白光噴薄而出,從中看不到任何的情緒,就像是高高在上的神明在俯視凡人。
被這雙眼睛盯著,陸琳隻覺得自己的靈魂都在顫栗,根本來不及反抗。
李長安的速度太快了,他的逆生炁化強的不止是龍象大力,還有極致的速度加成。
這種速度已經完全超出了陸琳的反應極限。
當陸琳反應過來的時候,李長安已經近在咫尺。
而且,即便陸琳反應的過來,他也提不起反抗的念頭。
因為李長安的性命修為,遠在陸琳之上,精氣神全方位碾壓。
如此近距離之下,陸琳直視李長安的眼睛,被他雙眼蘊含的神意衝擊,一時間,心神失守,大腦一片空白。
他甚至連反抗的意識都冇有,隻是愣愣的看著李長安並指成劍,指尖聚著一團凝實的白光,對著他的額頭而來。
天地間的一切,在這一刻,都仿佛失去了色彩和聲音。
陸琳的視線裡,隻剩下那不斷放大的劍指。
無聲無息,劍指輕輕點在了他的額頭正中。
陸琳瞬間就宕機了,不是意識層麵的宕機,是身體層麵的宕機。
一股白炁從劍指上透進他的上丹田,精準的打擊在他逆生運轉交會點上,像一把鑰匙插進了鎖芯,再輕輕一轉。
「哢!」
逆生的儀軌被截停了。
陸琳隻覺得虛弱如潮水般湧上來。
他的頭發,自發梢開始,寸寸變黑,像退潮一樣,由白變黑,縈繞周身的白炁也都消散了,被硬生生從逆生狀態裡打回了原形。
陸琳渾身一軟,就要癱倒在地。
李長安眼疾手快,五指一張,修長的手指抓住了他的腦袋,把他整個人提了起來。
而此刻,周圍的陸家人呆呆地看著這一幕。
在他們的目光中,李長安背後,白發如瀑,肆意狂舞,雙瞳恍若飛星,噴薄出熾烈的白光。
因為剛才的移動速度太快了,眸光甚至在他臉頰兩側,拖拽出了長長的尾跡。
他筆直的站在那裡,臉上神色淡然,無喜無悲,一隻手自然垂落,另一隻手扶在陸琳的頭上。
此情此景,讓所有人的腦海中莫名浮現出了一句古詩:
仙人撫我頂。
結發受長生。
場中央,李長安看著麵色慘白的陸琳,提著他的腦袋,上上下下丶左左右右地搖晃了幾下,見他回過神來,才收回了手。
說實話,以他剛才爆發的速度和力量。
如果真打在陸琳身上,絕對能把他當場打穿。
即便收著力,那股震蕩也能震碎陸琳的內臟。
所以,他施展一點技巧,憑藉著自己對炁的超強掌控力,直接截停陸琳的行炁軌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