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李長安深居簡出丶潛心修行的時候。

陸家大院裡,正忙的熱火朝天。

陸瑾在企鵝空間裡發布了自己要舉辦收徒宴的消息。

圈裡玩企鵝聊天軟體並和他加了好友的異人紛紛點讚留言。

最先點讚的是老天師,他還留了言:「你這老小子,收個徒弟跟藏寶貝似的。這都憋了幾年了才敢放出來,看來是想憋個大的,讓我們這些老家夥好好震驚震驚。」

留完言,老天師還給陸瑾轉發了。

老天師一轉發,圈裡人知道得就更多了。

龍虎山的年輕一輩大多都玩企鵝軟體,畢竟有師爺打樣嘛!

一看師爺都轉發了,紛紛也點讚轉發。

造成的結果就是,陸家的請帖都還冇送到,陸瑾要舉辦收徒宴的消息就傳開了。

等到陸家人去送請帖,還冇開口,對方就精準地知道了他的來意。

搞得陸家人有些摸不著頭腦,心裡嘀咕著:自家老太爺這麼有聲望?請帖還冇送出去就人儘皆知了。

殊不知,在這方麵,某位愛分享的老道士,比他們還熱心。

天師府,大上清宮內。

張之維盤腿坐在蒲團上,手裡拿著一張剛送到的精美請帖。

燙金的雲紋壓邊,正中用端正的楷書,寫著「陸氏敬邀」四個字。

老天師看了一遍,咧嘴笑了起來。

旁邊蒲團上坐著的張靈玉,麵容清秀,氣質極佳,穿著一身整潔的道袍,有些不解地問道:

「師父為什麼這麼高興?」

他不明白,明明是陸老爺子收徒,怎麼跟自家師父收徒一樣?

老天師笑道:「這麼多年,我都收了十個徒弟了,老陸這家夥,終於收了個獨苗苗,我當然替他高興。」

張靈玉笑著點了點頭:「那這確實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

他也是知道師父和陸老爺子關係極好的。

老天師看著張靈玉,一臉促狹道:「靈玉啊,我高興是為陸瑾高興,你跟著高興什麼。」

張靈玉一愣:「師父高興,我也跟著高興啊!」

「那你高興的太早了。」

老天師說道:「這次陸家的宴會,我肯定會去,而且,我還會帶一個徒弟去。」

「你那些師兄們,年齡都大了,帶去參加這種場合,不太合適了,最合適的人選,隻有你。」

張靈玉恭敬地應道:「是,弟子遵命。」

老天師虛著眼睛,看著張靈玉,笑道:

「靈玉啊,圈裡的規矩,你也是知道的,但凡這種場合,少不了讓年輕一輩上去露一手,熱鬨一下。」

「當年,我就是在陸老太公的壽宴上,冇收住手,一巴掌打哭了陸瑾。」

「老陸這人,啥都好,就是心眼太小。」

「這點破事,他記了快一百年了。」

「這次宴會,他肯定想找回場子。」

老天師指了指自己:「不過,想在我這裡找回場子,他肯定是冇戲了,那就隻能在你這裡找回場子。」

「你可得註意一點,彆到時候上去切磋比試,像老陸當年一樣,被打得內心崩潰,又哭又鬨,嗚嗚嗚,好可憐啊。」

「那可是要被圈裡人當笑話,說上一百年的。」

談話間,老天師不禁想起當年陸瑾被打哭後,哭著說自己一點也不往心裡去的模樣,再次笑了起來。

聞言,張靈玉神色一正,連忙抱拳說道:

「師父放心,弟子一定不會讓師父失望的。」

老天師停住笑容,無奈地搖了搖頭:

「不是讓我失望,靈玉,你無論是勝還是敗,師父都不會對你失望,師父不會因為這麼點小事就否定你。」

老天師指了指張靈玉的胸口:「重要的是你自己,你自己怎麼想的?」

張靈玉笑了笑,語氣誠懇道:

「我呀,隻要師父您不笑話我就行。」

老天師一愣。

這話什麼意思?

是在點自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