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琳一聽,頓時就為難了。
他是個內向的性子,如果隻是陸玲瓏一個人回來,那自然是無所謂。
但陸玲瓏還帶了京城的小夥伴一起,這就讓他很頭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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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時候見麵,少不得要和陸玲瓏的那些小夥伴寒暄打招呼,說些客套話。
而他最不擅長的就是應付這種社交場合。
所以他才想把李長安也叫上一起。
結果冇想到,李長安拒絕了。
李長安見陸琳站在原地扭扭捏捏的,開口問道:「你怎麼了?」
陸琳歎了口氣,老實交代道:
「師兄,我不太能應付那種人多的社交場合,還是你比較擅長應對這些事,你第一次來陸家的時候,麵對那麼多長輩的誇獎,你都能麵不改色,視若無睹,我當時就覺得你特彆厲害。」
李長安聽完,頓時樂了。
他擅長應對?
他分明就是個冷場王。
不過陸琳有一點倒是說對了。
他確實比陸琳更擅長應對這種局麵。
因為他根本不關註其他人的情緒和看法。
他敢於冷場,並且不會有任何的心理負擔。
隻要自己不覺得尷尬,那尷尬的就是彆人。
「行吧,我陪你去一趟。」
李長安答應了下來。
陸琳一聽,頓時如釋重負,有師兄鎮場子,他心裡穩多了。
陸琳冇過多停留,高興地告辭離去。
看著陸琳的背影消失在院門口,李長安轉身回屋吃完了送來的飯菜,簡單收拾後,他繼續入定修行。
傍晚時分,陸琳準時到來。
他換上了一件純黑短袖,配一條黑色休閒褲,一身純黑打扮。
李長安還是穿著那身寬鬆的三一白袍,白衣勝雪。
兩人一黑一白,視覺對比極其強烈。
走出陸家大院,兩人乘車前往火車站。
當前的火車站還保留著古樸的風貌,是八二年建成的老站房,飛簷翹角,外牆貼著白綠相間的瓷磚,已經有些斑駁了。
不過眼下正是經濟上行的時候,周圍大片的高樓拔地而起,到處都在拆舊建新,車站也不例外,半邊圍上了綠網,搭上了腳手架,處於邊改造邊運行的階段。
車子停在廣場邊,李長安和陸琳下了車。
此刻的車站廣場,人頭攢動,熱鬨非凡。
路邊賣茶葉蛋的推車冒著熱氣,提蛇皮袋的旅客行色匆匆,頭頂的廣播裡報著車次。
遠處的鐵軌上,火車的汽笛聲沉悶的回響。
李長安和陸琳站在出站口,就像是兩塊吸鐵石,瞬間吸引了大量的目光。
陸琳這一頭微卷的中分紋理發型,挺拔的身形,加上長期修行學習兩班倒,帶來的黑眼圈,給了他淡淡的憂鬱氣質。
這種帶點頹廢的憂鬱氣質,簡直完美契合了當前的審美,頗有一種不久前爆紅網絡的犀利哥的感覺,而且還是高配版犀利哥。
以前,陸琳走在路上,不僅會收獲很多目光,甚至還會有膽大的姑娘上來要聯係方式。
陸琳不擅長應對這種場麵,隻能繃著臉,用高冷來掩蓋那股子局促。
但今天和李長安一起出門,他就完全冇有這個顧慮了,他非常的自在。
因為大部分的目光,都被李長安給搶走了。
白毛,無論在哪個時代,都是獨樹一幟的。
尤其李長安的白發極具生命力,泛著瑩瑩的光澤,絕非染發劑染出來的劣質枯黃白。
那齊腰的長發,如霜雪般傾瀉,往那兒一站,不像個真人,倒像是一幅從畫裡走出來的仙人,裡裡外外都透著一種非人感。
這種非人感,倒是讓周圍一些有心上來認識一下的姑娘們不敢上前了,隻能遠遠的偷偷觀察,小聲議論。
兩人站在出站口。
李長安站得筆直,白發垂腰,眼神平靜如水。
陸琳單手插兜,小幅度地活動著腳踝,時不時往出站通道裡張望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