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家辦收徒宴的日子越來越臨近了。

圈裡有頭有臉的人物都在陸陸續續地往蘇州趕來。

作為這次收徒宴的絕對主角,李長安自然也不能真的置身事外。

陸瑾開始帶著他熟悉整個宴會的流程。

圈裡正經的拜師收徒,有一套極其嚴格的規矩。

雖然陸瑾並不是個喜歡繁文縟節的人,但這次的收徒宴意義重大。

是為了向整個異人圈發出聲明,三一門要重現世間了,所以他要拿出最高規格來。

既然是宴會。

自古都少不了節目。

普通人辦宴會,節目多是些歌手唱歌丶戲曲魔術之類。

異人圈的宴會也不能免俗。

隻不過登臺表演的都是圈裡涉及這些行當的異人。

這次受邀前來的有天津德雲社的相聲大師,京城的廣和樓倡優,機雲社的戲法高手。

收徒宴就在一天後舉行。

這些表演人員大多已經提前到了,正在大院裡彩排。

不少陸家人都圍在那裡觀看。

為了避免在正式的拜師儀式上出醜,李長安也得跟著彩排一下。

他跟著陸瑾,來到了陸家的前院。

這裡的場地已經被重新布置了一番。

那座原本坐落在院中央的假山,以及幾棵礙事的名貴盆景,全都被移走了,留下了一個足以容納百人的開闊空地。

空地的正中間搭著一個戲臺。

戲臺周圍圍了不少人,陸家的老輩和小輩,大多都在這裡湊熱鬨。

陸玲瓏,白式雪丶枳瑾花等人也都在這裡。

戲臺上,站著一個年輕人,正在調試音頻。

年輕人白淨清秀,穿著一身月白色大褂,手裡捏著一把摺扇,看那個架勢,似乎是要表演相聲。

「蕭霄,他也要上臺?他能行麼?他手裡有活兒麼?」白式雪小聲嘀咕道。

「蕭霄都上臺了,應該是有活兒的吧。」陸玲瓏有些不確定的說道。

作為蕭霄的好友,她可太知道蕭霄的本事了,那是有德雲社裡有名的冷場王。

明明很好笑的段子,到了他嘴裡,就會變得笑點全無,冷得讓人尷尬。

枳瑾花推了推眼鏡,說道:

「蕭霄的活兒,要是改成講冷笑話,那絕對是一絕。」

「他是跟著於老師一起來的,上臺表演的應該是於老師。」

「他就一打雜的,怎麼摸到臺上去了,難道是想在這滿足一下舞臺癮?也不怕出醜呀。」

陸玲瓏捂著嘴偷笑:「花兒,你這話要是被蕭霄聽到了,他肯定要找你麻煩的。」

「你不說,他不就不知道了嗎?」枳瑾花眯眼看向陸玲瓏:「難道你要出賣我?」

陸玲瓏雞賊一笑,正要敲詐閨蜜一頓封口費,忽然註意到陸瑾和李長安來到院子裡。

她連忙蹦跳著揮手打招呼。

其他人見狀,也紛紛恭敬地向陸瑾行禮問好。

陸瑾則笑著擺了擺手:

「好好玩,彆客氣,就當在自己家一樣。」

而這時,臺上的蕭霄,也已經準備完畢,開始了自己精心準備的開場白。

「各位觀眾朋友,大家好,學生蕭霄,是相聲界的一名候補演員。」

「今兒隨師父到此,來給大家表演一個節目。」

「我表演的節目是聊聊網購這件事,這個節目可太有意思了,保準您們聽完,笑得合不攏嘴。」

「我這人啊,以前冇網購過,覺得摸不著看不見的,心裡冇底……」

蕭霄就乾巴巴的說了起來,冇點起伏,也冇點包袱。

場下人聽得實在無趣,就問他的師父是誰?

被打斷了進程,蕭霄一愣,連忙說道:

「哎呀,一時緊張,忘記說師承了,我師父是驢鞭。」

臺下頓時一愣。

蕭霄自己也愣了一下,然後猛地捂住嘴,一臉驚恐地四處張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