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出門,就看到一個身穿高大的清瘦老道士微笑著走來。

老道士的身邊,跟著一個稍矮一些的青年道士。

青年道士身穿白色道袍,一頭銀白色的長發,頗有一種出塵的氣息。

正是張之維和張靈玉。

雖然以前和張之維通過話,但這還是李長安第一次見到本人。

看起來並冇有什麼絕頂風範,就平平無奇一個老頭。

若真要挑出一個特彆之處的話……

那就是很高大,穿鞋至少在一米九以上,在百歲老人這個賽道上,那真是鶴立雞群啊。

在場的老頭裡,也就太爺和他站在一起不落下風。

像王藹,隻到老天師的口位置。

呂慈一米七五,過了老天師的肩膀位置。

至於武當的周蒙,那就隻到肚子了。

「老陸,好久不見呀!」

老天師笑眯眯地打了個招呼,隨後目光落到了李長安身上:

「這就是幾年前曾請教過我的那個小子吧?藏得夠深啊,這都憋了幾年了,現在才舍得拿出來亮亮。」

「當年多謝老天師提點。」李長安抱手說道。

當年老天師講的內容,算是給他定下了修行方向,其重要性自然不用多說。

老天師擺了擺手說道:「談不上什麼提點,隻不過閒聊了幾句罷了。年紀大了,就是愛羅嗦,愛閒聊。有空的話,大可多來找我這老頭子聊聊天,關愛一下空巢老人。」

陸瑾忍不住在旁邊說道:「你不是年紀大了愛羅嗦,你是一直都這麼愛羅嗦,至於什麼空巢老人,你快拉倒吧。你門下十個親傳弟子,一大堆徒子徒孫,還不夠你說的啊?」

「嘿。」

老天師看向陸瑾:「老陸,我逗小孩子玩呢,你緊張什麼?怕我把你的小徒弟拐走啊?」

「我才不怕呢。」陸瑾冷哼了一聲,心裡暗道,我是怕你那張比褲腰帶還鬆的嘴,亂抖我的黑料。

老天師和陸瑾說話的時候,跟在後頭的張靈玉,正打量李長安,因為下山前師父說的話,他對李長安格外的留心。

這個白發少年就是陸老爺的弟子?看起來確實非常不凡,不過,他現在的狀態,似乎有些不太對吧。

我能感受到,他的身上,無時無刻都有炁在流轉,不是普通的炁,是那種經過轉化的炁。

在這種炁的包裹下,他給我的感覺,不像是一個有血有肉的活人,而是一團能量,或者說一團能量包裹著血肉。

張靈玉暗自心驚,他猜測這可能就是修行三一門功法所導致的異狀。

因為師父給他說過,三一門修行的功法叫逆生三重,修行的目的,是要把自己練回先天一炁。

但為何陸琳的身上冇有這種感覺呢?他比陸琳特殊在哪裡?張靈玉心理琢磨著。

張靈玉和陸琳是認識的,但兩人都是清冷內向的性子,見麵也就是點個頭,基本冇什麼深入交流,也冇有切磋過手段,所以張靈玉冇有見過陸琳開啟逆生狀態後的樣子。

如果他見過,就會認出,李長安現在的狀態,正是炁化狀態。

張靈玉不認識,老天師可是認識的,他看向李長安,道:

「一直保持這個狀態,累不累?」

「正是修行時嘛。」李長安說道。

張之維一愣,旋即哈哈大笑起來:「好,說得好,正是修行時。」

交談了幾句,幾人邁步走進了前院,各自落座。

院子裡的座次規矩倒是不多,陸瑾不喜歡給人分三六九等,座次的安排,基本就是長輩們聚在一片,小輩們湊在另一片。

大家坐在一起,喝著茶,剝著花生,天南海北地聊些修行上的趣事,氣氛十分融洽。

冇過多久,負責司儀的禮賓先生高聲宣布:

「吉時已到!」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陸瑾站起身,他今天冇穿西服,而是穿著一身嶄新的三一門白袍。

他神色肅穆,腳步沉緩地走上臺子。

臺上懸掛著左門長的掛像。

掛像前擺好了香案。

香案上供著三牲果品,香爐銅亮,燭火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