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陸家子弟正排著隊給李長安敬酒,一個接一個,氣氛熱絡得很。

就連陸玲瓏也端起自己的杯子湊了過來,笑嘻嘻道:「長安哥,我也敬你一杯,你可是我自家哥哥,以後在外麵要罩著我呀。」

「一定罩你!」李長安看了她一眼,端起酒杯和她碰了一下,喝了一口。

陸玲瓏喝了一口,小聲道:「剛才那車鑰匙……」

「給你給你!」李長安說道。

「謝謝長安哥!」

陸玲瓏一縮脖子溜回了自己的座位。

陸琳也端端正正的舉起了杯子:「長安師兄,這下我們真成師兄弟了。」

李長安笑著點頭:「我們一直是師兄弟。」

桌上的氣氛正熱鬨著,呂良也端起自己的杯子站起來:

「長安哥,我……我也敬你一杯,能坐在這裡看著你拜師,是我的榮幸,我不太會說話,祝你修行順利,以後前程萬裡。」

李長安和他碰了一下:「多謝,祝你一樣!」

王並看著這一幕,突然回憶起呂爺給老天師敬酒時的場景,呂爺這麼霸氣豪橫的人,該敬酒時都還要敬酒,自己也要一樣。

王並站了起來,冇有像之前那樣昂著頭,而是學著呂慈的樣子拿起杯子,動作有些生硬,神情也彆扭得很,像是在穿一件不合身的衣服,但他在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像那麼回事。

「長安兄弟!」

王並努力讓自己的語氣顯得鄭重:「這一杯,我王並敬你。」

桌上所有人都愣了一下,一臉驚訝的看著王並。

咋回事,剛才不還要罩著嗎?怎麼現在又整這死出?

而且,動作還這麼僵硬!

一看就很不自然,很不誠心啊!

不誠心為啥要做?

有幾個善於思考的,扭頭看向了李長安,心裡不禁在想。

難道……剛才在大家都冇有註意到的角落,李長安出手教訓了他一頓,讓他有逼數了?

李長安看了王並一眼,註意到王並敬酒的時候,兩隻眼睛的開闔程度不同,一隻睜得大些,一隻微闔著,再加上他那個呂慈的同款發型。

李長安頓時明白,這小子在學呂慈。

咋連眼睛也學上了呢……即便是李長安,也覺得這小子蠢得都有點意思了。

伸手不打笑臉人,王家是來捧場的,李長安倒不至於跟王並過不去。

而且,他們本來就冇有過節,王並甚至一見麵還送他跑車呢!

李長安端起酒杯:「來,我和你碰一個!」

碰完杯,王並學著呂慈的樣子,將其一飲而儘,轉身坐回座位,拿起筷子夾了顆花生,一隻眼睛眯著,麵無表情的咀嚼起來。

他覺得自己太酷啦。

簡直就是呂爺青春版。

主桌那邊。

王藹正和陸瑾聊天,旁光看見自家寶貝大孫子給李長安敬酒,頓時一愣。

他有些難以相信,自家這大寶貝的性格他是了解的,從小到大被寵得無法無天,到哪都橫著走,從來不肯低頭,他這個做太爺的,冇少給他擦屁股。

雖然他也知道這樣不好。但人如其名,他王藹對孫子那是很和藹啊!

哪怕知道這樣會慣壞孫子,但孫子一不高興,他還是忍不住啊!

不過……今天怎麼回事?大寶貝兒居然主動給那個叫李長安的敬酒,而且姿態還放的比較低!

難道陸瑾收的這個徒弟,有什麼魔力,能讓自家大寶貝都折服?!

王藹陷入深深的不解。

坐在王藹旁邊的呂慈,也註意到了王並的動靜。

呂慈其實並不關註關註王並,他的眼裡,要麼隻有呂家人,要麼隻有強者。

王並既不是呂家人,也不是強者,他也冇從王並身上,看到什麼強者潛力。

之所以註意王並,是因為這小子經常目光灼灼的盯著他。

作為修行中人來說,這種目光就是芒刺在背,他會下意識的回望過去。

然後就看到了王並那拙劣的敬酒動作。

呂慈又不是傻子,自然看得出來,王並是在學自己剛才敬酒的樣子。

就是學得有些不倫不類,看了怪尷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