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罷了!」

就在陸承急切思索之時,薛印卻忽然收回了目光,淡淡說道:

「我是官,你是民。既然報了官,我自然要管。」

「至於你在隱瞞什麼……隻要不是像這些人一般,那也由你。」

說完,看向被綁縛的十多人。這些人死的死丶傷的傷,算上雙臂殘廢的男子,活著的還餘七人。

「我振武營幫你們解決了這麼個麻煩,徵調兩輛馬車可行?」

薛印指著圍成圓形的車陣,語氣不容拒絕。

陸承聞言不僅不惱,反而略微心安。振武營願意帶走這些人自然是極好的。但他還是想知道最終會如何處置,畢竟這一次自己算是把某些人得罪死了——被廢的可是一個少館主。

陸承指著那青年,對薛印問道:「薛將軍,敢問這些人會如何處置?我是否可以問一下此人的身份?」

薛印搖搖頭:「如何處置非是你能知曉的。至於此人身份,你且等上片刻。」

說罷,轉過頭衝著一個身穿皮甲的軍士吩咐道:

「既然苦主有所要求,你且就地審問一番。」

那軍士也不廢話,獰笑一聲,拖著兩人鑽進了山坡密林。

不一會兒,陣陣比青年更加淒慘的哀嚎傳了出來,讓車隊中不少人都忍不住一顫。

直到這時,陸承才想起來了什麼,朝薛印拱手道謝。

可話冇出口,薛印身旁那消瘦漢子忽然開口了:

「小子,長風鏢局的玄鷹七擊你應當是學會了吧?來來來,咱們且到一旁切磋一番。」

陸承早已註意到此人。

無論是甲胄還是態度,都說明他和薛印身份相當。

想到兩個月後便要與此等人物比鬥,陸承便也有心提前了解他的實力。

加上距上次和薛印交手,也過去了小半月。

自己的實力也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也確實該檢測一下到底如何了。

如今有煉勁圓滿的武者和自己搭手,豈不比趙誠好用多了?

至於是否會因此泄露實力,陸承倒一點不擔心。

該擔心的反倒是對方。

想到這裡,陸承將長戟插在一旁地上,衝著消瘦男子抱拳道:

「將軍既有命,陸承恭敬不如從命,還請將軍手下留情。」

「哈哈哈哈,爽快爽快!」消瘦漢子哈哈大笑著擺了擺手,「將軍長將軍短的,我可當不起,我叫李威,和薛印一般,你叫我都頭便是。」

說著,朝一旁空地走去。

陸承也邁步跟了上去。

兩人相距一丈站定。

李威活動了一下手掌腕臂,粗如棗核的十指關節劈啪作響。

雙手一拍,掌間發出的聲音幾如炸雷。

隨後一手豎掌於胸前,一手攤掌於身側,渾身氣勢一變,表情嚴肅,語氣沉靜道:

「大摔碑手,人階下品,以力破力,以猛勝猛,小子你可要當心了。」

陸承雙臂緩緩舒展,垂落身體兩側,身子微微彈抖兩下,如蒼鷹作勢欲飛:

「玄鷹七擊,人階中品,以分筋錯骨丶擒拿閉氣為主,請李都頭賜教!」

「來!」

話音落下,李威踏步上前,左掌「呼」的朝著陸承當胸拍來。

掌勢雖然不快,但帶起的勁風卻壓得陸承呼吸一窒。

陸承不退反進,側身避開掌鋒,右手成爪,使出穿雲探爪扣向李威手腕。

李威嘿了一聲,左掌忽然下沉,掌緣切向陸承小臂。

同時右掌從下兜上,拍向陸承肋下。

兩招一氣嗬成,正是摔碑手中的連環雙疊。

陸承爪勢不變,右手五指猛地收緊,改抓為叼,翻手點向李威腕脈。

同時左臂橫在肋下,與李威右掌猛烈相對。

「啪」的一聲,陸承左臂登時就是一麻。

玄鷹七擊確實不以威猛見長,硬抗摔碑手本就吃虧。

李威境界又比陸承稍高,這番硬對一掌,卻是陸承吃了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