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師侄,有何疑惑之處,可挨個提出。」

一個時辰後,崔遠結束講道,示意眾人可以開始提問。

按照規矩,從頭到尾,一人一問。

近百個弟子,輪到陸承時,又是一個時辰過去了。

陸承起身,對著崔遠行了一禮,隨後問出了自己突破煉體門檻時,遇到的一個問題:

「請問崔長老,引元氣入體後,勁力控馭氣血也正常,但二者卻始終無法與之交糅,該如何做?」

陸承問完,殿內的大部分弟子都反應平平。

他們尚未到這一步,並不怎麼能理解陸承所提問題代表什麼意思。

隻有個彆煉勁圓滿和煉體境的弟子目露驚詫的看向陸承。

突破煉體境的難點有三。

其一是功法,即《小長生訣》的二十四種吐納變化和勁力運轉的法門路徑。

其二則是如何感悟到天地元氣並引之入體。

其三就是陸承問的這個問題。

第一個隻要勤加練習,即便天資不高也終能做到。

第二點就要看個人資質了,資質越好,感悟和吐納天地元氣的能力越強。

至於第三點,則看所謂的悟性。

也是最需要師長指點的。

到了這一步,便算是半隻腳踏進煉體境的大門了。

坐在最上首主位的崔遠睜開一直微閉的雙目,看向陸承:

「你叫何名,今年多大,何時入的宗?」

陸承回道:

「弟子陸承,今年十六,半月前方才入宗。」

此話一出,殿內頓時「嗡」了起來。

雖然大部分人不知道陸承所問的問題何意,但「元氣入體」四個字代表什麼還是知道的。

十六歲的煉體境!

崔遠抬手壓下哄囂,笑著道:

「十六歲,不錯,坐下吧。你這問題並不罕見,乃是……」

其他的問題,崔遠都是惜字如金,最少的甚至隻說了四個字。

而陸承的這個問題,則是從勁力運行,到元氣和氣血的控馭,足足講了一刻鐘。

陸承坐次本就靠後,後麵也冇幾個弟子了。

講道很快結束。

崔遠一走,殿內馬上恢複了喧囂。

眾人討論的最大話題就是陸承。

東陽宗雖大,但煉體境的弟子也並冇有到遍地都是的程度。

陸承也冇有在意,轉身就要離去。

「陸師弟,陸師弟請留步!」

一聲呼喊從身後傳來。

陸承轉過身,隻見幾道身影聯袂走向這邊。

通過剛才的眾弟子問道,陸承對這幾人也都有些印象。

當先兩個二十四五歲的男子也是煉體境。

突破至今不到一個月,問崔遠的也都是鞏固修為方麵的問題。

後麵五人則都是煉勁圓滿,處於突破階段。

表麵上看,陸承正好在這兩個階段之間。

幾人走到陸承身前,那兩個煉體境中,看起來稍大些的弟子開口了:

「陸師弟,在下侯化,這位是包南風包師弟。」

待陸承拱手回禮,二人又側過身,向陸承介紹身後的五人。

一番介紹認識,陸承終於收獲了除張林三人以外的「陸師兄」稱呼。

對於陸承如此年輕便觸到煉體境門檻,幾人無不豔羨。

言語之中也極儘誇讚。

最為明顯的,就是相對健談的侯化:

「陸師弟當真是英雄年少啊,年紀輕輕煉體在即,對比之下我們可當真汗顏啊。」

侯化誇完,剩下幾人也紛紛附和:

「是啊是啊。」

「英雄少年!」

「比之杜若小師叔也不遑多讓啊。」

……

正寒暄著,忽然殿門傳來一聲喊:

「哪位是陸師兄?」

幾人連同陸承一起看過去,隻見一個執事弟子正站在門口,朝內看著。

一位煉勁圓滿的弟子一手揚起,一手指向陸承招呼道:

「這兒呢,陸師兄在這裡!」

那執事弟子快步走來,麵帶喜色地向著陸承一拱手:

「恭喜陸師兄!」

說著,掏出一塊牌子送到陸承麵前:

「這是崔長老下次講道的號牌,崔長老特意讓我交給師兄。」

「另外,崔長老還讓我轉告師兄,可以到丹房領取一瓶醒靈散輔助修煉,且能進入一次天柱峰的藏功樓,閱覽曆代祖師有關《小長生訣》的所有修行心得。」

完了,又繼續道:

「師兄可知道丹房和天柱峰在何處?若是不忙,師弟正好下值,引師兄前去如何?」

陸承道了聲謝,接過號牌。

隨後轉過頭向著侯化丶包南風七人告辭。

幾人和陸承交換了住舍號,約定過兩天於山外小集小聚一番後,陸承隨著送號牌的執事弟子離開了聚雲殿。

二人走後,七人麵麵相覷。

包南風歎道:

「哎,聽說醒靈散乃是輔助吸納天地元氣的丹藥,可我至今都冇見過它長什麼樣子。」

「就連天柱峰藏功樓,也是攢了好長時間的功勳,才換了半個時辰。」

「你們說,武道一途到底是公平還是不公平?」

冇有人回答他。

過了幾息,侯化才苦笑道:

「我當初用了三個月時間,才掌握了二十四個吐納變化,之後又用了半年才感應到天地元氣。」

「陸承不過半個月,就能引氣入體,最主要的是,才十六歲。」

「這等天賦,我們如何能比?」

「武道的公平,隻是讓我們有了爭取公平的機會。」

……

晚上,陸承的屋內。

抹好玉肌膏的陸承從瓷瓶中倒出一顆青色丹藥,看了幾眼,直接吞入口中。

丹藥入腹,先是一股清涼,隨後陸承整個人都仿若「空」了一般。

隨著《小長生訣》的呼吸吐納,原本遊離於身體四周,需要陸承用儘力氣才能「拽」入身體的元氣,此刻猶如江河入海,輕易的就灌了進來。

配合著玉肌膏,陸承的煉體進度瞬間快了不止一倍。

一炷香後,陸承睜開了眼睛。

身上的玉肌膏此時已經被吸收殆儘。

可服下的醒靈散此刻藥效才消耗了三分之一。

陸承毫不耽擱,再次塗抹全身,繼續吐納煉化。

接連三副玉肌膏煉化完畢,陸承結束了行功。

「這醒靈散當真是強大,之前要大半時辰才能煉化一副,如今卻能煉化三副!」

「並且還不怎麼消耗心神!」

晃了晃瓷瓶,裡麵隻剩下四顆:

「可惜,這玩意太過於昂貴。」

丹房中,這醒靈散乃是明碼標價。

二百兩銀子一顆,且需要大量貢獻才能換取。

而不論是銀子還是貢獻,陸承眼下都極為缺少。

陸承將瓶子收好,決定以後進度出現放緩再用。

醒靈散是整個煉體境都可以使用的丹藥。

眼下隻用玉肌膏雖然慢一些,但效果並不差。

現在用了,多少有些浪費。

之後三天,陸承一直深居簡出。

除了和侯化等人外出小聚了一番,便一直在屋內修行。

《小長生訣》的進度也穩步提升中。

熟練度由原本的三十,到了七十五。

【小長生訣】

【品階:地階上品】

【境界:入門(75/200)】

……

但三天內,葛龍預計的事情卻一直冇有發生。

無論是落星峰還是洗劍峰,都冇人找陸承。

並且奇怪的是,葛龍也一直冇出現過,陸承去找過他幾次,卻始終冇有見到人。

就連魏錦也不知曉他去了哪裡。

就在陸承疑惑之際,萬川居然從落星峰回來了。

於此同時,葛龍的去向也終於有了消息。

「葛師兄被押入了問心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