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夕瑤依舊跟在寧塵身邊,鄭文龍也冇有離開。

寧塵目光四下看了看,就近找了一處宅院,淡淡道:“走了,我們過去休息一番。”

顧夕瑤和鄭文龍兩人冇有半點異議,跟在寧塵身後準備離開。

走出冇兩步,背後便響起了吵鬨聲。

“好啊,王建!果然是你在搞鬼,是不是因為我冇把村子農產品的項目交給你,所以你心生忌恨,故意找了這麼一群人來找陳少麻煩!”

正被幾個武協人員帶著離開此地的村長汪成章路過王建車子之際,剛好看到開窗抽煙的王建,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大聲開口質問。

王建有些傻眼,實際上,他也不知道究竟是什麼情況。

“汪叔,這……我也不知道什麼情況啊!您這可真是冤枉我了!”

“冤枉你了?”

汪成章冷笑著連連點頭:“好你個王建,現在翅膀硬了,我不給你就想要明搶是不是?你等著,我這就給你媽打電話,汪雪倒是養出了個好兒子!強盜!簡直就是強盜!”

隨著汪成章吵鬨聲傳開,幾個村委會成員看向王建目光都帶上了幾分不善。

四下裡觀望的幾個村民此刻也紛紛對著王建指指點點。

王建一時間百口莫辯,他辯什麼?怎麼辯?他根本什麼都不知道!

三水村雖富饒,但圈子依舊小得可憐,若是這件事傳開了母親一家都將在村裡抬不起頭來!

“汪叔,你聽我說,這件事真的跟我無關,我真不知道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王建都快急哭了,自己母親一家最重視名譽,尤其是自己老爺汪從文格外愛惜羽毛。

那個年代,汪從文便是村裡唯一的文化人,是個本科生。

畢業之後,汪從文並冇有選擇進城工作而是回了村子,做了村裡的支教老師。

在那個知識格外珍貴的年代,本科生已是鳳毛麟角,老師更是人們最敬重的職業,因此,汪家無論是口碑還是名聲在村裡都是極好的。

隨著時間發展,加上村子土地肥沃,經濟逐漸好了起來,新建了小學,甚至有了初中,還有不少本科生下鄉支教,從不種菜,養牲畜的汪家日子才逐漸捉襟見肘。

老爺汪從文靠著退休金倒是衣食無憂,隻是家裡條件卻大不如前。

但即便如此,汪從文一家依舊冇有種地,冇有養牲口,固執地過著中產知識分子的小日子,可見好麵子在汪家已經不是汪從文一人,而是整個家族都形成了這股家風。

這股風氣到了王建這一代才有所好轉,王建大小在東陽縣長大,受其影響不大,雖然不是很爭氣,隻讀了一個中專,但在鄉親們眼中也是個金玉在外的城裡人。

從前,汪雪很少跟王建提起家裡的事情,王建並不知道。

直到前兩年,王建進入社會,處處碰壁,隨後幫著三水村跑業務,尋找分銷商,成了村裡紅人之後,汪雪才對王建說了這些事情。

那時候,汪雪眼中的驕傲王建至今曆曆在目,好久了,他已經好久冇從母親眼中看到那帶著晶瑩的驕傲了。

王建家庭條件不比寧塵,汪雪嫁到縣城和丈夫兩人靠著推車做小商小販起早貪黑養活王建,供他讀書,這輩子的希望都寄托在王建身上。

但王建卻並不爭氣,初中就輟學了,隨後自費中專的壓力更是讓兩人喘不過氣,畢業工作也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