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玄幻奇幻 > 權遊:我,伊蒙德 > 第九十一章禁衛軍

第92章禁衛軍

清晨的第一縷光透過玻璃窗,在阿莉森王後臥室的瓷磚地板上投下光影。

伊瑟拉先醒了。

這個半歲大的女嬰在搖籃裡扭動著,發出不滿饑餓的哼唧聲,然後很快升級成啼哭。

幾乎同時,她身旁的傑赫尼斯也睜開了眼睛。

【記住本站域名閒時看臺灣小說選臺灣小說網,?????.???超愜意】

床上阿莉森從淺淺睡眠中驚醒。

她昨夜睡得不好,戴蒙突然返回君臨的消息像一根刺紮在心裡,讓她輾轉反側。

但此刻聽到孩子們的哭聲,所有憂慮都被母親的本能取代。

「來了,來了——」她輕聲說著,掀開錦被起身。

兩位奶媽也早已到來,一直守候在門外,她們輕輕打開門,但王後擺了擺手,示意自己來。

自從攝政後,白天,她要去管理政務還有會議。

隻有偶爾,她才會休息一下。

她先抱起伊瑟拉。

應該是餓了。

她低聲哄著,走向旁邊小桌上的溫奶壺。給她喂了喂。

旁邊,傑赫裡斯看著阿莉森給伊瑟拉喝奶,他也鬨起來了。

「彆急,我的小王子。」阿莉森放下伊瑟拉,抱著傑赫裡斯。

她歎了口氣,帶這一對雙胞胎,她是感覺真的疲憊,但也樂在其中。

就在這時,伊瑟拉突然咳嗽起來。

不是輕微的嗆到,而是劇烈的。

阿莉森的心一下子揪緊了,她立刻把傑赫裡斯放回搖籃,男孩不滿地大哭起來,她轉身抱起女兒。

「伊瑟拉?寶貝?」

女嬰的小臉憋得通紅,紫色眼睛裡湧出淚水,小手在空中胡亂抓著。

阿莉森把她豎起來,讓那顆小腦袋靠在自己肩上,一隻手穩穩托住,另一隻手輕輕拍打她纖薄的背。

一下,兩下,三下。

動作很輕,但帶著節奏。

這是她生了四個孩子後積累的經驗。

海倫娜小時候也容易嗆奶,伊蒙德則從來不會,伊耿——她已經不太記得伊耿嬰兒時期的事了,那時她太年輕,大部分時間都交給奶媽。

「咳——嗚——」

一小口奶從伊瑟拉嘴裡吐出來,沾濕了阿莉森睡袍的肩膀。

但咳嗽停了。

女嬰大口喘著氣,然後發出委屈的抽泣,小手緊緊抓著母親的一縷栗發。

阿莉森鬆了口氣。

她抱著女兒在房間裡慢慢踱步,哼著搖籃曲。

搖籃裡的傑赫裡斯還在哭,聲音越來越響。

阿莉森低頭看看懷裡的女兒一伊瑟拉已經平靜下來,正用那雙清澈得過分的眼睛看著她。

她走到搖籃邊,用空著的那隻手輕輕搖晃男孩。

傑赫裡斯的哭聲小了些。

阿莉森笑了,煩惱,但這是甜蜜的煩惱。

她享受這種時刻,自己不是王後,不是攝政,隻是一個被兩個孩子需要的母親。

伊耿已經長大,成了一個她需要時刻操心的長子。

伊蒙德——伊蒙德讓她有些陌生。

戴倫在舊鎮當侍從。

海倫娜雖然貼心,但已經和伊蒙德訂婚,也有了自己的世界。

隻有這兩個小家夥,還完全屬於她。

房門被輕輕推開時。

王後抬起頭,看見韋賽裡斯站在門口。

國王看著妻子,看著孩子們,欣慰點了點頭。

他看起來——很疲憊。不「陛下。」阿莉森想站起來行禮,但懷裡的伊瑟拉和搖籃裡的傑赫裡斯讓她動彈不得。

韋賽裡斯擺了擺手,示意她慢慢來。

他走進來,腳步有些蹣跚,扶著桌邊的椅子才穩住身體。

「怎麽了?戴蒙讓你生氣了?還是——?」她輕聲問。

韋賽裡斯搖搖頭,他在床邊坐下,離搖籃很近。

傑赫裡斯看見父親,哭聲停了片刻,好奇地眨著眼睛。

但很快又想起來自己還冇喝到奶,於是繼續抗議。

「戴蒙——」韋賽裡斯開口。

「他願意放棄。」

阿莉森愣住了。

她懷裡,伊瑟拉正發出咿呀的聲音,小手拍打著母親的胸口。

「放棄?」她重複,「放棄什麽?」

「王位。」韋賽裡斯說。

「他會說服雷妮拉——他們不再堅持鐵王座龍。」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隻有傑赫裡斯逐漸減弱的哭聲,男孩似乎哭累了。

阿莉森感覺心臟在胸腔裡重重跳了一下。

喜悅?釋然?還是不敢相信?

「為——為什麽?」王後問,「戴蒙怎麽會——」

她了解小叔戴蒙·坦格利安。

那個男人骨子裡帶著野心和驕傲。

現在他放棄了?

「冇有為什麽。」韋賽裡斯說,目光落在哭泣的傑赫裡斯身上。

他伸出手,用顫抖的手指輕輕撥弄兒子的小手。

嬰兒抓住了父親的手指,用嘴巴吮吸著。

阿莉森盯著丈夫韋賽裡斯冇有看她,他盯著孩子。

「他是有什麽條件?」她問,本能地意識到事情不會這麽簡單。

韋賽裡斯沉默了。

時間長得讓阿莉森以為他不會回答。

但最後,他低聲說:「阿莉森,這不用你管。」

「你隻要知道,明天我會宣布伊耿將是鐵王座繼承人。」

阿莉森感覺眼眶發熱。

她放下已經睡著的伊瑟拉。

「那太好了。」她聲音哽咽說道。

「真的,韋賽裡斯,太好了。」

「我一直擔心——擔心你和戴蒙會——」

她冇有說完。

但韋賽裡斯懂。

他反握住妻子的手,握得很緊,緊得阿莉森感到疼痛。

「再也冇有任何繼承爭議了。」

「我保證。」

陽光又移動了一點,現在完全照亮了床鋪。

阿莉森看著丈夫。

右半邊是疲憊但還算完整的男人,左半邊是潰爛的丶可怖的傷口。

她想起很多年前,他們剛結婚的時候。

那時韋賽裡斯還是個英俊的中年人,會笑著把她抱起來轉圈,會在舞會上一直牽著她的手,會在夜裡給她讀詩歌,他溫柔得像春天的風。

時間把他變成了什麽?

「陛下,」她撫摸韋賽裡斯完好的右臉說,「你需要休息,你的臉色。」

「現在君臨的軍隊,」可韋賽裡斯打斷了她,「是誰在控製?」

阿莉森愣住了,有些遲疑回答道。

「軍隊——」

「守備隊已經改製為王室軍隊,由——」

「伊蒙德。」韋賽裡斯替她說完了,「都是伊蒙德的人,對嗎?」

房間裡的空氣似乎凝固了。

搖籃裡,傑赫裡斯又發出哼唧聲,但這次不是哭,隻是嬰兒無意識的呢喃。

窗外傳來遠處庭院裡仆人們開始一天工作的聲音,馬廄裡的馬嘶,廚房傳來的鍋碗碰撞聲。

阿莉森感到一陣不安。

她小心翼翼地說:「伊蒙德————他很有能力。清洗跳蚤窩,整頓治安,那些事他都做得很好。」

「軍隊改製也是他的主意,他說原來的守備隊無能,需要重建。」

「我知道他有能力。」韋賽裡斯說。

「我隻是想知道——」

「現在君臨到底有多少軍隊?都是什麽構成?」

他問得很平靜,但阿莉森聽出了裡麵的重量。

這不是隨口一問,這是國王在詢問都城的軍事部署。

她深吸一口氣,開始回憶伊蒙德彙報過的那些數字。

「伊蒙德自己的衛隊,大概六百多人。」她說,「都是精銳。還有——民兵。」

「民兵?」韋賽裡斯皺起眉。

「輔助維護治安的。」阿莉森連忙解釋,「不是正規軍,伊蒙德說是輔軍——」

「幫忙巡邏丶滅火丶大概三千人左右。」

「六百精銳,三千民兵。」韋賽裡斯重複。

他再問。

「那麽王室軍隊呢?原先的守備隊?」

「已經在君臨城外建立了新軍營。」阿莉森說,聲音越來越小。

「如今,正在整個王領召集兵源,加上封臣提供的士兵,還有原先守備隊整編進來的——現在大概有五千人。」

「五千?」韋賽裡斯說。

他沉默了很久。

「這些人都歸伊蒙德統帥?」他終於問。

阿莉森點頭,然後急忙補充:「但他是為了保衛君臨,為了應對可能的——」

她冇有說下去。

應對什麽?

應對黑黨的進攻?

應對戴蒙和雷妮拉?

但現在戴蒙已經答應放棄,這些軍隊還有必要嗎?

韋賽裡斯看著她。

看著這個妻子。

失望。

不是憤怒,不是懷疑,是一種失望。

「你們也一直準備著——」韋賽裡斯緩緩說。

「瞞著我?」

「他是在——」阿莉森想辯解,但韋賽裡斯抬手製止了她。

「六百精銳衛隊。三千民兵。五千王室軍隊。」韋賽裡斯一項項數著,「總共近九千人。」

「而且還在擴軍。」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這個簡單的動作讓他跟蹌了一下,阿莉森想扶他,但他擺了擺手。

窗外,君臨城在晨光中蘇醒。

紅堡下方開始有人走動。

「他一直在準備戰爭。」韋賽裡斯背對著她說。

「不是為了防禦。」

「而是主動發起進攻。」

阿莉森感到一陣寒意。

她從未從這個角度想過。

伊蒙德向她彙報時,說的都是加強防禦還有整頓軍備,應對威脅。

她一直以為兒子是在儘忠職守,是在保護自己的家族和王國。

「還有一支軍隊。」韋賽裡斯突然想起來,「禁衛軍,那正在組建的軍隊」

韋賽裡斯轉過身看著妻子:「禁衛軍?」

「由七國貴族子弟組成的。」阿莉森說,努力回憶伊蒙德和弟弟加爾溫彙報的細節。

「伊蒙德提議的,說需要一支完全由忠誠王室的貴族組成精銳部隊,作為王室的象徵和最後防線。」

「正在召集人手,預計半年後組成。」

韋賽裡斯的表情變了,不是欣慰,是警惕。

「哪些家族的子弟?」他問。

「王領的大部分貴族都派了自己嫡係。」阿莉森說,「西境的一些家族,風暴地的部分,還有河灣地——」

韋賽裡斯走回床邊,重新坐下。

「這支軍隊,」他說,「理論上應該是國王直屬。」

阿莉森點頭:「是的,名義上是由禦林鐵衛隊長克裡斯頓·科爾爵士統領。」

「但實際組建和安排都是伊蒙德在負責。」

房間裡又陷入沉默。

「阿莉森。」韋賽裡斯終於開口,聲音疲憊到了極點,「這段時間,禦前會議——伊蒙德參與了多少?」

阿莉森想了想:「大部分政務他都會過問。」

「軍務完全由他負責,財政他也會查看帳目,外交——他也給出意見。除了司法和宗教事務他不太插手,其他的————」

她冇有說完,因為韋賽裡斯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從今天開始,」國王說,聲音很輕,但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禦前政事不要讓伊蒙德參與,隻讓伊耿參與。」

阿莉森愣住了:「但伊耿他——他對政務不感興趣,而且他——」

「他必須學。」韋賽裡斯打斷她,強硬起來,「他是王儲,他必須開始承擔責任。」

「可是伊蒙德更有能力。」阿莉森脫口而出,然後立刻後悔了。

韋賽裡斯看著她,眼神複雜。

「就是因為太有能力了。」

「一個無能的王,一個能力過強,有人支持的弟弟——」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

伊尼斯和梅葛。

這對幽靈又一次出現在房間裡。

阿莉森感到一陣恐懼。

她從未深究過伊蒙德的舉動,因為她信任自己兒子。

不是為伊蒙德,是為伊耿。

如果伊蒙德真的有野心——如果兄弟真的反目——

「伊蒙德不會的。」她試圖說服自己,也說服丈夫。

「而且他愛這個家族,他一直在保護我們。」

韋賽裡斯一世,隻感覺一陣悲哀。

「他是我兒子。」

「但是他——讓我害怕。」

他伸出手,握住阿莉森的手。這次握得很輕,很溫柔。

「我不懷疑他對家族的忠誠。」韋賽裡斯說,看著妻子的眼睛。

「我隻是擔心——」

他冇有說完,但阿莉森懂了。

「那我們要怎麽辦?」她顫抖問。

「慢慢來。」韋賽裡斯說,「先讓他退出政務。」

「那伊耿呢?」她問,「他對政務一直不上心。」

韋賽裡斯的臉色沉了下來,說道。

「那就找個人時刻看著他,跟他一起參加政務。」

「艾琳·羅佳爾,她聰明,有頭腦,而且是伊耿的最大支持者。」

「讓她輔佐伊耿,教他該做什麽。」

阿莉森點頭。艾琳確實是個好人選。

那個女人比她想像的還要精明,而且對伊耿有很大影響力。

「還有那支禁衛軍。」韋賽裡斯繼續說。

「組建完成後,我會親自掌管。」

「不交給伊耿,我怕兩兄弟會為此,產生間隙。」

「這是國王的軍隊,隻效忠鐵王座。」

韋賽裡斯,能看清這支禁衛軍的影響力,到底有多大。

全都是由貴族子弟組成,戰力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背後的家族。

伊蒙德隻要掌握住禁衛軍,相當於半個王國的貴族家族支持。

未來伊耿就算是國王,也對他來說,可有可無。

他能掌控整個王國局勢。

韋賽裡斯說得很堅定,但阿莉森聽出了裡麵的虛弱。

韋賽裡斯的身體還能支撐多久?

等他去世後,這支軍隊會落入誰手?

「我會安排的。」阿莉森說,握緊丈夫的手。「從今天開始,禦前會議伊蒙德不再參加。我會讓伊耿出席,讓艾琳陪著他。」

「關於禁衛軍的組建——我會讓我弟弟加爾溫多向我彙報,減少伊蒙德的乾預。」

韋賽裡斯點頭。他看起來累極了,眼睛半閉著,頭微微下垂。

「我累了。」他低聲說。

「讓我休息一會,明天還要在鐵王座召開大會呢。」

阿莉森扶著他慢慢躺到床上。

她從床頭櫃裡取出一個小瓷瓶,倒出幾滴花奶,混在水裡。

「喝一點。」她輕聲說,扶起丈夫的頭。

韋賽裡斯順從地喝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