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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陷落下

這些傭兵頭子們一起走出了堡壘。

他們的手下都在外麵廣場上,分散等候著。

他們憂心忡忡看著在天空的巨龍,正在整個四十萬人的城市裡肆虐。

戈登突然停住了,看著手下們。

「老大,真去城牆?」獨眼副團長問,「那可是龍啊——」

戈登,又抬頭看看天,三條龍在天上翱翔,而港口方向的濃煙把半邊天都遮了。

「去送死?」戈登冷笑,「不,我們去發財。」

他吩咐道:「聽著,泰洛西是肯定完了。」

「但坦格利安需要人幫他們開城門。」

「我們現在在城裡搞亂子,等城破了,他們還會給一筆。」

「兩份錢,加上搶的東西,夠咱們快活一輩子了。」

手下眼睛全亮了,看著戈登,難道老大跟坦格利安有路子?有聯係?

「那其他傭兵團?」

「我去說。」戈登說。

「血胡子馬洛斯,不是傻逼,馬德裡是聰明人。青銅盾?——要是他們團長不識相,就做了。」

「至於剩下的那些傭兵團,就都是幾百人的小角色,他們不願意聽我們的,那就讓他們自己死,好了。」

戈登壓低聲音:「現在就動手。二營還有三營去軍械庫,然後背刺那些守軍。」

四營的人去搶富人區,搞亂子。等城牆守軍不得不分人去鎮壓,我親自帶領一營的人去開西門。」

「這——」二營,三營的頭頭看向葛登。

戈登明白他們,顧慮什麽說道:「放心,四營去搶劫那些富人,我會派人監督,事後,大家一起平分。」

這樣一說,所有手下,點了點頭。

有人突然問道。

「坦格利安怎麽知道是咱們?」

戈登從懷裡掏出一卷白布:「綁兩個胳膊上。」

「坦格利安說有這個,就是自己人。」

手下也不猶豫了,這幫亡命徒隻認錢。

戈登帶人去找這些傭兵頭子,他先找到「血胡子」馬洛斯,那刀疤臉帶著的人也冇動,他們似乎消極怠工。

「馬洛斯,想不想再賺一萬?」

馬洛斯抬頭看了他一眼:「你有路子?」

「隻要幫坦格利安開城門。」戈登說,「他們答應再給一份錢。」

馬洛斯沉默。

遠處城牆上的喊殺聲和龍吼傳過來。

「城牆還在打。」

「打不了多久。」戈登指天,「看見龍冇?泰洛西守不住。」

「咱們現在站隊,能吃兩份。」

戈登拋給他一枚金幣,馬洛斯接住。

「等城破了再投降,你就隻剩當俘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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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洛斯掂了掂手中金幣,點頭:「成。」

之後是血珠團的馬德裡,馬德裡很識趣的就答應了,去跟巨龍作對,不如拿二份錢,那怕以後名聲臭了,那就臭了吧。

他們傭兵就是這樣,有錢不賺,那是王八蛋,更何況要他們去麵對不可能打贏的巨龍,呸呸呸,誰喜歡送死,誰去吧。

青銅盾傭兵團。團長是個五十多的老騎士萊克,鎧甲擦得鋥亮,胸前掛著七芒星,這是七神的勳章。

「背叛雇主?」老騎士萊克瞪了戈登一眼,「這是榮譽!」

「榮譽能吃?」戈登冷笑,「你看看外麵,老東西。」

「三條龍,還有至少一萬兵。泰洛西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今日城必破。」

「你是想帶著榮譽死,還是想活著拿錢?」

老騎士萊克握緊劍柄,遲疑了良久道。

「得加錢——」

戈登笑了笑,拍了拍他肩膀,說道。

「你放心,我會幫你去說,我相信你的報酬隻會比我多,不會比我少。」

一小時內,泰洛西城裡三分之二的傭兵團已經換了立場。

他們冇去城牆,而是散到城裡各處,等信號。

內堡廣闊的操場上,五百黑甲騎兵列隊。

指揮官卡斯帕透過麵甲縫隙看大門。

這個四十歲的老兵臉上三道疤,打過十七場戰爭。

此刻,他心頭發毛,頭頂那三頭龍盤旋太久了。

門被打開,阿德裡安親自帶人進來。

「卡斯帕!城牆要破了!出擊!從西門出,衝垮他們灘頭!」

卡斯帕舉右手做了手勢。

五百騎兵動了。

衝出內堡大門進入寬闊的街道,變成了全速衝鋒。

馬蹄聲像打雷,震得街邊房子窗戶「嘩嘩」響。

躲避戰亂的平民從門縫裡看,看見黑色鐵流衝過。

剛衝過兩條街,進到鐵匠廣場,那攻擊就來了。

從正上方。

科拉克休垂直俯衝,離地百尺時猛張翅膀,幾乎貼地飛行,然後噴火。

不是一片火,是一道火柱。那科拉克休噴塗的暗紅龍焰,如火焰之柱般燒進了騎兵隊伍中間。

第一個被擊中的騎兵連人帶馬瞬間碳化了。

高溫一瞬間把他身體碳化了,然後鎧甲也軟了化了,像蠟一樣癱地上。

火焰繼續往前推。

第二丶第三丶第四————

指揮官,卡斯帕在隊伍前頭,他回頭看時,如同見了地獄一樣,哀嚎聲不絕。

一條燃燒的通道在騎兵陣型裡撕開,通道兩邊是熔化的鎧甲和焦黑的骨頭。

「散!散開!」他嘶吼。

晚了。

敘拉克斯從左邊切進來,金色龍焰橫掃廣場東側。

二十幾個騎兵被火焰吞了,馬驚了,瘋狂跑,把這些騎兵甩下馬背。

梅麗亞斯負責右邊。

紅女王的巨爪撈起兩個騎兵,連人帶馬舉到空中,然後甩了一甩。

人和馬從五十尺高空丟了過去,砸在騎兵群中,這些人盔甲劇烈碰撞,還有那骨骼碎裂的聲音。

「撤!撤回內堡!」卡斯帕不寒而栗,知道,這根本冇法打。

但在窄街上,五百重騎轉向就是一場災難。

馬撞馬,人撞人,騎手摔下馬,被後麵馬蹄踩。

一個年輕騎兵麵甲被撞掉了,突然身邊馬驚了撞了他的馬,他不由分說,摔在了地上,然後被馬蹄踩中,胸甲癟了,肋骨紮穿肺,吐血。

而天上三條龍開始了獵殺。

梅麗亞斯專打隊尾,一口火噴死十幾個擠一起的騎兵。

敘拉克斯在街上方低飛,用翅膀掀翻屋頂瓦片,碎石砸進騎兵隊伍。

科拉克修最狠,一口咬住那連人帶馬的騎兵,這鐵罐頭他慢慢嚼著,他那口中,簡直就是鐵包血。

地上所有還存活的騎兵,已經徹底開始冇有士氣了。

短短十分鐘內。

五百重甲騎兵,泰洛西最精銳的部隊,一半已經變成一地焦屍丶碎肉和熔化變形的鐵殼。

卡斯帕吩咐剩餘的騎兵下馬,就地躲散,他躲進了路邊鐵匠裡,鐵匠學徒們膽戰心驚的看著他。

而他從窗戶看外麵屠殺。他胃裡翻江倒海,這不是打仗,是一場單方麵的屠殺。

黑甲騎兵被屠殺的同時,泰洛西城裡,戈登開始怒吼。

「動手!」

「鐵手」傭兵團先動。

開始瘋狂劫掠,殺人放火。

濃煙開始衝天,這是給黑黨艦隊的信號,也是給其他傭兵團的信號。

「血胡子」馬洛斯的人開始搶富人區。

他們砸開珠寶店丶絲綢店丶香料倉庫,見值錢的就拿,遇抵抗就殺。半小時,那金匠街成了屠宰場。

戈登的傭兵團背叛了守軍,強占了軍械庫。

其他傭兵團看見有人在搶,也加入了。

有的傭兵團連白布都冇綁,他們不在乎,反正城快破了,不搶白不搶。

搶很快變成了全麵暴亂。

平民看見傭兵在搶,有些膽大的也開始砸鄰居的門。

絕望和貪婪像瘟疫在城市傳開。

而城牆上還在堅持的守軍,看見了城裡升起的濃煙。

「隊長!城裡著火了!」士兵對羅索喊。

羅索衝到城牆內側看城裡。軍械庫方向也有煙,富人區方向傳來尖叫和喊殺。

「傭兵——」羅索牙咬得咯咯響,「那些雜種背叛了我們!」

「隊長!西門那,有傭兵在打城門!守門的也快頂不住了!」

羅索眼前一黑。

城外是黑黨軍隊正在源源不斷爬上城牆,城裡是叛亂的傭兵,天上是那無法解決的三條巨龍。

城牆還在手裡,但冇意義了,要是城門從裡麵開,城牆再高再厚有屁用。

更糟的是,守軍士兵也看見了城裡亂。

「我家裡人在城裡——」一個年輕兵喃喃說。

「我妻子還在糧倉那邊乾活——」另一個兵說。

恐慌像野火在守軍裡燒開。

他們還在打,但心不在這兒了。很多人偷偷往城牆下看,想著怎麽跑回家人那兒。

就在這時,西城門方向傳來「轟」的撞擊聲。

戈登親自帶人打西城門。

守門的泰洛西兵隻有五十人,戈登有兩百傭兵。

更要命的是,城門內側街上擠滿了逃難平民和趁火打劫的,守軍根本組織不起有效防守。

「頂住!頂住!」城門隊長吼。

但一柄斧頭從背後砍進他脖子。

他不敢相信地回頭,看見一個胳膊綁白布的傭兵獰笑著拔斧頭。

城門破了。

戈登的人轉絞盤,沉重的包鐵木門「嘎吱嘎吱」開了。

城外,黑黨主力等很久了。

西城門開的瞬間,泰洛西守軍心理防線徹底崩了。

「城破了!」

「跑啊!」

「回家!保護家裡人!」

守軍開始潰散。

他們扔武器,脫鎧甲,從城牆上往下爬,從樓梯往下湧,像受驚的羊群逃向城裡深處。

一些軍官還想攔,被潰兵衝倒,甚至被殺了。

羅索看著這一切,感到深深的無力。他連砍了三個逃兵,但更多逃兵從他身邊跑過。最後,他也放下了劍。

城牆丟了。

不,不是被打下來的,是從裡麵崩的。

黑黨軍隊像潮水湧進城門。

這次,他們再也冇遇到像樣的抵抗。

街上到處是屍體,有守軍的,有傭兵的,有平民的。

燒著的房子塌了堵路。空氣裡全是血腥味丶焦糊味和屎尿味。

戈登站在城門邊,胳膊上的白布在風裡飄。

他看著黑黨軍隊進城,笑了。

一個黑黨軍官騎馬到他麵前看著那肩膀上的白布:「自己人?」

戈登點了點頭軍官扔給他個錢袋:「你做的很好,這是額外的獎勵。」

戈登接過錢袋掂掂,笑得更開了。

內堡了望塔上,代理指揮官奧列佛看見了這一切。

城牆丟了,城門開了,黑黨主力進城了。

城裡多處起火,暴亂蔓延。而他們堡壘內隻剩五百守軍。

他想起了廣場上黑甲騎兵的下場,想起了龍焰熔化石頭的景象。

「投了吧。」他對身邊軍官們說。

一小時後,泰洛西內堡青銅大門緩緩打開。

奧列佛帶二十個軍官,還有身後的士兵,赤手空拳走出來,向戴蒙·坦格利安投降。

城破了。

不是被強大攻勢打下來的,是被巨龍,還有內部的背叛和混亂從裡麵搞垮的o

城牆還在,守軍還在,但士氣崩了,秩序崩了,全崩了。

黃昏時,戴蒙等人進入內堡主廳。

他們找到了服毒自儘的阿德裡安大君。

這三百斤的胖子坐在座上,穿全套禮服,手握空酒杯,嘴角流黑血。

「服毒自儘。」戴蒙說,「他死得還算體麵。」

雷妮拉看著阿德裡安屍體,沉默了一會。

「我們死了多少?」

「損失大概八百。」戴蒙說,「守軍死了至少幾千。」

「平民——可能幾萬,城裡,火還在燒。」

幾萬條命,換一座城。

但都是敵人的命,這就很值。

魔龍來了。

而人在龍麵前,弱得像個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