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斯壯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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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穴外，暴雨如註。
三條幼龍和它們背上的騎手徹底暴露在哨塔守軍的視野和射程之內。
塔樓上，短暫的混亂後，訓練有素的衛隊展現了他們的素質。
「弩炮手！給我瞄準龍背上的騎手！」
「弓箭準備！乾擾他們！」
「長矛手快堵住他們，彆讓他們靠近塔基！」
命令聲在風雨中顯得斷續，但執行力驚人。
三支重型弩箭幾乎同時從三座哨塔的不同高度射出，籠罩向剛剛衝出丶尚未完全加速升空的三條幼龍。
「俯身！」傑卡裡斯大吼，自己率先伏在沃馬克斯頸後。
箭矢嗖嗖地從頭頂丶身側飛過，一支甚至擦著他的肩甲，濺起一溜火星。沃馬克斯憤怒地嘶吼，鱗片上傳來幾聲叮當脆響，那是箭矢被彈開的聲音。
路斯裡斯和喬佛裡也急忙伏低。阿拉克斯比較靈活，扭動身體避開大部分箭矢。
但年輕的泰雷克休似乎因為緊張，一支巨大弩箭擦著它的右翼邊緣飛過，削掉了幾片鱗片，惹得它痛叫一聲。
緊接著，密集的箭矢射來，雖然準頭更差，但在黑夜暴雨中格外醒目，乾擾著幼龍和騎手的視線。
最初的慌亂過去，傑卡裡斯心中的毀滅欲再次升騰。
看著那些塔樓上晃動的人影，聽著刺耳的警鐘，他拍了拍身下的沃馬克斯嘶聲命令：「攻擊！摧毀那些塔樓！」
他駕馭沃馬克斯一個急速攀升轉彎，避開又一波箭雨，然後朝著最近丶的那座哨塔俯衝下去：「沃馬克斯！燒光他們！dracarys！
」
沃馬克斯響應著主人的狂怒，喉間再現金紅光芒，一道比在室內更加粗壯丶
更加熾烈的火焰龍息噴薄而出，如火焰鞭子一樣狠狠抽打在哨塔的上層平臺和木製結構上！
「轟！」
暴雨雖然猛烈，但龍息的高溫和附著性讓火焰頑強地燃燒起來，迅速蔓延。
塔樓上的守軍慘叫著，有人變成火團墜落，有人驚慌失措地試圖滅火或逃離。
「哈哈哈！燒吧！燒吧！」傑卡裡斯在空中狂笑。
「這隻是利息！」
「伊蒙德！來啊！來殺我啊！」
他的咆哮混雜在風雨丶火焰和警鐘聲中，興奮與瘋狂交織。
路斯裡斯看到哥哥的瘋狂，看到塔樓起火，看到守軍墜落。
他也調轉阿拉克斯，對著另一座哨塔噴吐出龍焰。
火焰擊中塔身中部，雖然未能立刻引燃，但高溫和衝擊讓上麵的守軍一陣慌亂，攻擊為之一滯。
十歲的喬佛裡咬著牙，也想命令泰雷克休攻擊，但幼龍腿部的傷讓它動作慢了一拍。就在這時。
「嘣！」
一聲沉悶遠超弩箭發射的巨響從下方傳來！
是那重型蠍子弩！
這些原本用於防禦外部攻擊的大型器械，在守軍指揮官的命令下調轉了方向，瞄準了空中肆虐的幼龍！
粗如成大腿丶尖端包鐵的沉重弩箭以恐怖的速度撕裂雨幕，直奔目標，沃馬克斯！
傑卡裡斯正沉浸在破壞的快感中，聽到異響時已然稍晚。
沃馬克斯的本能做出了反應，猛地向右側翻滾閃避。
蠍子弩擦著沃馬克斯的左側腹部掠過，帶走了一些鱗甲和皮肉，留下了一道血淋淋的傷口，但並未造成致命傷害。
然而，另一支從不同角度射來的蠍子弩箭，卻陰險地抓住了泰雷克休因傷行動稍緩的瞬間。
「噗呲！」
令人牙酸的利器入肉聲！重型弩箭狠狠紮入了泰雷克休左側後腿與身體的連接處！那裡鱗片相對薄弱！
「嗚，吼！！！」泰雷克休發出了最淒厲痛苦的慘嚎！
小龍的身軀在空中猛地一歪，差點失去平衡。
鮮血如同噴泉般從傷口飆射而出，在空中，雨水中暈開大團觸目驚心的紅霧。
「喬佛裡！」路斯裡斯目眥欲裂，驚叫道。
喬佛裡隻覺得身下巨震，差點被甩飛出去。
他死命抱住龍頸，回頭看到泰雷克休後腿那可怕的傷口和泉湧的鮮血，瞬間麵無血色：「泰雷克休！不！」
劇痛和失血讓泰雷克休，飛行姿態變得跟蹌不穩。
這一箭，像一盆冷水，狠狠澆在傑卡裡斯被仇恨灼燒的頭腦上。
他看到了弟弟的小龍遭受重創，看到了喬佛裡驚恐的臉。
也看到了更遠處，無數火把的光點正從君臨城內丶從紅堡方向，如同洪流一樣正向著雷妮絲丘陵洶湧而來！
那意味著整個君臨的軍隊都在被驚動，正在集結，正在趕來！
再耽擱下去，彆說受傷的泰雷克休，就連他和路斯裡斯，他們的小龍也無法麵對越來越多聚集的軍隊！
「向東！」他壓下心頭翻騰的不甘和暴戾。
「我們回龍石島！快！」
他最後看了一眼烈焰升騰的龍穴和混亂的哨塔，猛地一拉沃馬克斯，強行調頭，朝著黑水灣東麵丶那一片漆黑洶湧的海麵全力飛去。
路斯裡斯急忙駕馭阿拉克斯跟上。
同時努力靠近受傷搖晃的泰雷克休，試圖用身體為弟弟遮擋可能來自後方的攻擊：「喬佛裡！跟緊我們！」
三條龍，帶著傷痕丶煙火和濃重的血腥氣，在暴雨中向東逃竄。
身後，是燃燒的龍穴，是淒厲不絕的警鐘，是一座被徹底驚醒的君臨城。
幾乎在龍穴第一道火光撕裂雨夜丶警鐘傳開之際，君臨城北方，雲層之下，兩頭巨龍已然改變了航向。
瓦格哈爾的翅膀在雨中每一次拍擊，雨水在這條古老巨獸的岩灰色鱗片上撞得粉碎，蒸騰起連綿不絕的白色氣浪。
瓦格哈爾不像年輕的龍那樣容易被天氣影響，接近兩百年的歲月讓她習慣了各種天空。
她背上，伊蒙德·坦格利安任由狂風暴雨撕扯著他的黑色皮革外衣和銀發。
他的目光早已穿過雨幕，死死看在雷妮絲丘陵方向那越來越清晰的火光，以及火光中隱約騰起丶倉惶東逃的幾個小點之上。
伊蒙德神情平靜，那是一種非人的平靜。
海倫娜駕馭著夢火，努力跟在瓦格哈爾側後方稍遠一些的位置。
她能感受到伊蒙德那平靜之下的暴怒。
「伊蒙德——」她試圖呼喊，聲音卻被狂風暴雨撕碎。
瓦格哈爾能感受到身上騎手伊蒙德那心中壓抑的殺意，發出巨大的咆哮，整個君臨城在這雨夜中都為之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