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靈前下
又一陣敲門聲。
這次進來的是守在門外的禦林鐵衛，問道：「攝政，王儲，親王，主教大人到了，請問是否...」
「請。」伊蒙德說。
很快，歐文總主教走進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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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七神教會君臨城的主教年約六十，進來，他先對國王遺體行禮。
然後他轉向看著阿莉森和伊耿：「王後陛下，王子殿下，親王，節哀。」
「願天父審視陛下的靈魂，願聖母賜予您們慰藉。」
「願陌客讓陛下安詳。」
伊蒙德看著這歐文主教，內心複雜。
「歐文主教大人。」
「感謝您深夜前來。陛下駕崩，本應隆重治喪，但眼下情況特殊。」
「我明白。」歐文主教點頭，臉上帶著悲憫，「紅堡如今戒嚴，全城搜查.——.」
「聽說是有人，謀害陛下？」
「正是。」伊蒙德說。
「歐維爾大學士，您應該認識的，那位剛剛服侍陛下不到二年的大學士，他與雷妮拉公主勾結，不滿陛下改立伊耿為繼承人，遂下毒弑君。」
「現偷走國王王冠，偽造遺囑，意圖煽動叛亂。」
伊蒙德毫不猶豫，說得斬釘截鐵，仿佛親眼所見。
歐文主教臉上露出震驚之色。
「七神在上...」
「竟有如此惡行？歐維爾學士...」
「我簡直不敢相信...」
「我有人證，還有物證。」伊蒙德麵不改色。
伊蒙德看了一眼泰拉，泰拉微微點頭，所謂人證，她早已經備好。
「陛下中的是急性劇毒，大學士房間內還有那剩餘的劇毒藥渣。」
「況且，歐維爾今夜失蹤，與他同時失蹤的還有四境代表，顯然是他們早已有了勾結，帶著偽造的文件和王冠逃往各地，企圖汙蔑王室，挑起戰爭。」
伊蒙德停頓了一會，看著總主教的眼睛：「教會...對此事持何態度？」
歐文總主教冇有猶豫：「教會堅決支持合法的王位繼承。」
「伊耿王子是國王陛下親自宣布的繼承人，全境見證。」
「任何試圖顛覆這一決定的行為，都是對教會的挑戰，也是對王國穩定的破壞。」
歐文主教的話，說的一旁艾琳·羅佳爾王妃心花怒放。
艾琳帶著欣賞看著這個主教，會說，你就多說一點。
伊耿臉上麵無表情，還是看著父親韋賽裡斯的屍體，內心複雜。
伊蒙德心裡冷笑，但臉上露出感激之色。
「有主教這句話，我們就放心了。」
「那麼，後日，教會是否願意公開表態，支持伊耿繼位？」
歐文主教猶豫了一下，通常國王加冕要七天準備，需要各境貴族觀禮，需要複雜的儀式。
伊蒙德緊接著說道，「我們很感激教會在如此艱難的情況下，依然對坦格利安正統的支持。」
「王室也願意將維沙尼亞丘陵那座大堂，改建為大教堂，敬獻給教會。」
「你看如何。」
歐文主教聽到他想要的答案，微笑道。
「感謝親王，感謝攝政，感謝王儲，禮敬七神。」
伊蒙德說。
「那就後日加冕。」
「時間緊迫，不能等。」
「我們必須在這之前完成權力交接。」
「後日？」阿莉森王後吃驚，「這太快了，陛下的遺體還未——」
「母親，我們冇有時間悲傷。」伊蒙德的保持平靜。
「每拖延一天，雷妮拉和戴蒙就多一天準備時間，他們就多一天散播謠言。」
「必須在他們之前，讓伊耿坐上鐵王座，讓七國貴族們看到鐵王座有了新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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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向總主教：「加冕儀式從簡，但必須正式。」
「維沙尼亞丘陵大堂，正午時分。」
「當然。」總主教終於點頭，「後日一早，那就在維沙尼亞丘陵那座大堂如何？」
「我們教會舉行彌撒，為陛下祈禱，並正式在君臨城所有人麵，宣布七神教會承認伊耿·坦格利安為七國合法君主。」
伊蒙德心裡呼了口氣，終於搞定了。
伊蒙德給的太多，歐文主教也不得顧不得規矩了。
「到時，我將代表七神教會，親自為伊耿王子塗抹聖油並加冕。」
「也是效仿伊耿一世的加冕典禮。
，「親王，你還有什麼顧慮嗎？」
所有人沉默看向伊蒙德。
伊蒙德猶豫了一下，然後點點頭。
歐文主教帶著滿意。
要知道，坦格利安家族，妥協於這一加冕製度。
直到梅葛一世開始，強迫教會低頭承認，關於教會總主教任命，也必須得到坦格利安國王的承認。
繼承王國的坦格利安王儲也由教會來加冕，這是雙方之間形成的牽製。
但現在被打破，伊蒙德秘密派去的代表做出了退讓，換取教會馬上支持伊耿的條件。
日後，教會總主教不需要得到國王的承認，而國王必須得到教會的加冕。
這樣慢慢下去，教權將淩駕於坦格利安的王權。
但伊蒙德冇妥協另外條件，那就是讓教會重新擁有武裝。
真要讓教會重新擁有武裝，到時又要重新打一場教會戰爭了。
如今，伊蒙德忍了，換取教會與學城為伊耿二世的政權親自下場背書。
隻要軍權還在自己手裡——
等解決完黑黨，他就要回頭好好收拾教會與學城。
歐文主教看著王後，默默說道。
「攝政，我們教會安排的靜默修女已經到了，可以隨時處理陛下的遺體。」
阿莉森王後感激道，「感激你，主教大人。」
「還願王後，王儲，親王節哀。」
「如果冇有其他事情，我們就先告退了。」
在場眾人向這些七神修士們表達了禮節。
隨著教會的人退下。
眾人都來到了國王房間的圓桌前，那裡早已經布置好了地圖。
「現在談戰略。」伊蒙德走到圓桌前，地圖已經鋪好。
眾人圍攏。
燭火在地圖上搖曳，維斯特洛的輪廓在明暗間浮現。
「我們控製君臨丶王領丶龍棲堡丶河灣地丶西境。」伊蒙德手指點著地圖。
「黑黨控製泰洛西，還有即將淪陷的潮頭島和龍石島。」
「他們可能拉攏的地方，北境丶穀地丶河間地。」
泰蘭接口：「北境克雷根·史塔克傾向黑黨，穀地艾林簡妮夫人也是。
河間地情況複雜，但老徒利快死了，繼承人親黑黨，其他大部分家族也曾傾慕過雷妮拉公主——」
「那風暴地呢？」泰蘭首相問。
伊蒙德說道。
「博蒙德病重，博洛斯掌權。我和他已經談過，他會讓風暴地保持中立。」
聞言，眾人鬆了口氣。
風暴地不參戰，南方就冇有壓力。
「多恩可能趁火打劫。」海政大臣埃爾文說，「西境和河灣地是我們盟友。」
伊蒙德嚴肅道。
「不是還有邊疆地嗎，多恩怎麼可能趁火打劫？」
泰蘭點點頭，「邊疆地培克等家族雖然也支持我們，但是他們要防備多恩。」
「他們無法調集兵力參戰。」
伊蒙德說道。
「他們已經證明了自己忠誠，為王國守好邊疆地。」
泰蘭緊接著說道。
「河灣地海塔爾家族堅定支持，但提利爾家族至今沉默，態度暖昧不明。」
「西境效忠鐵王座。」泰蘭代表西境，這話說得理所當然。
「好。」伊蒙德點頭，「陸地上我們聚結兵力打河間地，海上聯係布拉佛斯，準備跟他們在喉道決戰。」
伊蒙德手指點向赫倫堡：「這裡是要道，控製河間地與穀地通往君臨的路。」
「我要派重兵把守，釘死在這裡，讓北境丶河間丶穀地的軍隊無法南下。」
拉裡斯伯爵點頭：「親王，我冇意見。你可以隨時派兵前往。」
「同時，」伊蒙德看向泰蘭，「以禦前會議名義，給北方所有貴族發信。」
「宣誓效忠的，保留一切，跟著黑黨叛亂的，戰後會清算。」
泰蘭點頭：「分化瓦解。」
「北境最麻煩。」伊蒙德看著地圖上方，「路遠，天冷，史塔克家族在北境威信高。」
「但他們有弱點，長冬快來了，他們需要南方的糧食。」
「如果史塔克執意跟隨黑黨反叛。」
「就令王領丶西境丶河灣，禁止糧食北運。」
「暗中派人去接觸波頓家族...」
「海軍。」伊蒙德看向埃爾文，「現階段不打正麵。」
「固守黑水灣，在港口布鐵索，再沉些舊船。」
埃爾文想了想：「需要時間布防。」
「給你二個月。」伊蒙德說，「二個月後，我要看到黑水灣連條魚都遊不進來。」
「是。」
伊蒙德掃視在場眾人：「還有什麼問題？」
冇人說話。
戰略已經清晰，分工明確，剩下的就是執行。
「那就都去準備吧。」伊蒙德開始分派任務。
「泰蘭首相，聯絡西境，河灣地，協調他們的軍隊與後勤。」
「拉裡斯伯爵，馬上派人去監控河間地和穀地一舉一動。」
「賈斯皮伯爵，起草對歐維爾和雷妮拉的弑父弑君的叛國指控，明天渡鴉要發往七國每一個城堡。」
「埃爾文爵士，整編艦隊，布防黑水灣。」
「至於威爾——管好錢袋子。」
眾人領命。
「伊耿。」伊蒙德最後看向兄長，「後日加冕，你就是伊耿二世。」
「但國政軍務，還是由我們禦前會議處理，你傷冇好，多休息。」
這話說得好聽，但意思是，你當傀儡，我繼續掌權。
伊耿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
艾琳在背後掐了他一下。
最終，伊耿低頭：「明白...辛苦你各位了，辛苦了，弟弟。」
「為了家族。」伊蒙德說，然後看向阿莉森，「母親，您陪伊耿準備加冕。」
阿莉森最後看了一眼床上的丈夫遺體，歎息了一聲。
帶著伊耿等人退了下去。
「海倫娜留下。」伊蒙德說，「其他人，散了吧。」
眾人行禮退出。房間空了，隻剩伊蒙德丶海倫娜，和韋賽裡斯的遺體。
「不用為我擔心。」伊蒙德輕聲說，握住妻子的手。
海倫娜憂慮的說道：「我看見了群鴉在盛宴...」
「它們趴伏在死去的巨龍身上。」
「不會的。」伊蒙德把她摟進懷裡，「不會讓有種事發生。」
「相信我。」
海倫娜抬起頭，紫眸裡全是淚。
「我相信你。」
「但答應我...儘量少流血...」
「我答應你。」伊蒙德吻了吻她的額頭，「去休息吧。」
海倫娜離開後，伊蒙德獨自站在床前。
燭光下，韋賽裡斯的臉很安詳，像睡著了。
「父親。」伊蒙德輕聲說，「你曾說它是詛咒，說坐在上麵的人都會被吞噬。
他坐在床邊伸手，撫摸父親韋賽裡斯已經冰冷的臉頰。
「我不怕被吞噬。」
「如果必須有人背負罪孽...」
「那就讓我來吧。」
他收回手，眼裡仿佛有火焰在燃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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