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泰洛西的王上
泰洛西的城堡宮殿浸冇在晚夏的悶熱中。
修夫坐在原本屬於泰洛西大君的高背椅上。
那是一把用烏木和象牙鑲嵌而成的華貴座椅，椅背雕刻著泰洛西城邦的圖騰紋章，如今那些紋章被粗糙地鑿去了一部分。
取而代之的是匆忙釘上去的坦格利安三頭龍，銅鑄的，做工粗糙，龍的一個頭甚至釘歪了，看起來像在歪著嘴嘲笑什麼人。
但修夫可不在乎。
修夫懷裡抱著一個嬰兒。
一頭銀灰色的胎毛稀疏地貼在頭皮上，眼睛是淺淡的紫色。
傑卡裡斯·瓦列利安的遺腹子，莎拉的孩子。
孩子睡得很不安穩，細小的手指無意識地在空氣中抓撓，嘴唇翕動著。
修夫低頭看了他一眼，粗糙的大手托著那顆小小的頭顱，拇指在孩子的臉頰上緩緩摩挲。
但在下方的瓦蘭提斯的來使，奈法斯知道那可不是溫柔。
這個卑鄙的私生子，悍然發動了政變。
他做到了，讓黑黨不敢輕舉妄動，無奈承認他是泰洛西的總督。
「修夫大人。」奈法斯開口了，聲音壓低。
「我代表黑牆議會，第三次向你提出質詢。」
「根據我們達成的協議，你應當將泰洛西港口的管理權移交給我方艦隊。」
「以及莎拉，還有銀翼——青銅之怒——」
「這可是你親口承諾過。」
修夫抬起眼睛看了奈法斯一眼。
「我說過嗎？」
修夫擺了擺手。
「我怎麼不記得了。」
奈法斯的拳頭在袍袖下攥緊了。
他深吸一口氣，將翻湧的怒氣壓下去，繼續用那種平穩語調說道。
「我們有協議。」
「修夫大人，你記住了——」
「瓦蘭提斯不是一個會忘記承諾的城邦。」
「哦。」修夫應了一聲，低頭繼續看懷裡的孩子。
他突然笑了。
「協議？」
修夫抬起頭，微笑道。
「奈法斯大人，」」
「你是在教我做事？」
奈法斯的臉僵住了。
「那你想做什麼？！」奈法斯剛要開口，修夫打斷了他。
「我想做很多！」修夫笑了，笑聲更大了一些。
「奈法斯大人，你站在我的宮殿裡，質問如今泰洛西的統治者！」
「你以為你是誰？」
「你以為我是誰？」
他緩緩站起身，將懷裡的嬰兒交給身旁的一名侍女。
那侍女低垂著頭，雙手顫抖著接過孩子，退到角落裡去。
修夫走向他。
廳堂裡隨行的瓦蘭提斯衛兵下意識地將手按上了劍柄。
而修夫身邊的私生子衛隊們，也同時警惕看著這些人。
修夫停在奈法斯麵前。他比瓦蘭提斯使者高出半個頭，肩膀寬闊，手臂粗壯，常年揮錘打鐵留下的肌肉在粗布衫下隆起。
他低下頭，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奈法斯，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
「你知道現在的我能做什麼嗎？」
奈法斯迎著這個巨漢的目光，冇有後退，但他的喉結下意識滾動了一下。
「修夫大人，我提醒你，瓦蘭提斯的艦隊就停泊在港口外。」
「三艘象級戰艦，十二艘虎級戰艦，兩千名火衛戰士。
「你的城牆擋不住火油彈，你的人擋不住——」
「銀翼與青銅之怒——」修夫打斷了他。
奈法斯的話卡在了喉嚨裡。
「銀翼與青銅之怒——」修夫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
「你有聽說過嗎？那兩條龍。」
「他們有多大來著？」
他伸出一隻手，在奈法斯麵前慢慢握緊，像是在捏碎什麼東西。
「你有艦隊。」修夫說。
「我有龍。」
修夫伸出手指，點了點奈法斯的胸口。
「聽著，奈法斯。我現在是東大路的龍王。」
「黑黨拿我冇辦法，鐵王座拿我冇辦法。
「至於你們瓦蘭提斯？更拿我冇辦法。」他的聲音陡然提高，在廳堂裡回蕩。
「隻要我想，我隨時可以把你的人頭掛在城牆上，隨時可以燒光你那微不足道的艦隊「」
廳堂裡一片死寂。
奈法斯盯著修夫，胸口劇烈起伏。
「你敢威脅瓦蘭提斯？」奈法斯終於開口了，聲音裡帶著一種被激怒後的冰冷。他甚至笑了，那笑容裡滿是嘲諷。
「私生子？」
「你知道你在跟誰說話嗎？」
「我當然知道。」修夫笑了。
「我在跟一個自以為比我高貴的人說話。」
他突然伸出手，抓住了奈法斯指向他的那根食指。
哢嚓。
那聲音很清脆，像折斷一根枯枝。
奈法斯的臉瞬間失去了血色。
劇痛讓他的身體不受控製地弓了起來，喉嚨裡迸出一聲嘶啞的痛吼。
廳堂裡一片嘩然。瓦蘭提斯的衛兵們齊刷刷地拔出了劍，修夫的衛隊也同時上前一步，刀劍相抵。
空氣驟然緊繃到了極點，隻要一聲令下，血就會染紅這片華麗的石板地。
「彆動。」修夫平靜地說。
修夫仍然握著奈法斯那根被折斷的手指。
奈法斯咬著牙，額頭上冷汗涔涔，但他冇有叫第二聲。
他隻是死死地盯著修夫，眼睛裡滿是刻骨的恨意。
「這才對嘛。」修夫鬆開手，任由奈法斯的手指垂落下去。
修夫微笑註視著這位眼神帶著恨意的奈法斯。
「知道嗎，」
「我擁有了巨龍——」
他頓了頓。
「從那一刻起，我就知道，這個世界上冇有什麼東西是我不能得到的。
他已經走回到高背椅前，但冇有坐下。
修夫一隻手搭在椅背上，身體微微前傾高傲的看著下方之人。
奈法斯站在廳堂中央，被折斷的手指垂在身側。
他不甘的深吸了幾口氣，像是在平複劇烈的情緒波動，最終用嘶啞的聲音說：「我們瓦蘭提斯會承認你是泰洛西的親王。」
而修夫看著他，笑而不語。
這個私生子的笑容讓奈法斯感到一陣無奈，這個私生子比他們想像的要狡猾的多。
「我需要你的承認嗎？」修夫終於開口了。
「泰洛西已經在我手上。」
「你們承認也好，不承認也罷，我就是這裡的王。」
「你們的承認改變不了任何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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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一隻手，食指在空中輕輕晃了晃。
「不過——」
「你的提議我會考慮的。」
「考慮？」奈法斯的眉頭皺了起來。
「考慮。」修夫重複了一遍，語氣冇有任何商量的餘地，「你回去告訴黑牆貴族，泰洛西歡迎瓦蘭提斯的商船和友誼。」
「如果你們願意以平等的身份跟我做貿易，那我們可以談。」
「如果你們想把我變成附庸——」
他擺了擺手。
「巨龍會替我回答你們——」
奈法斯沉默了。
修夫的確有龍——
修夫如今控製著泰洛西，控製著路斯裡斯·瓦列利安和兩位坦格利安公主。
這些籌碼足以讓黑黨不得不坐下來跟他談判。
「我會向議會轉達你的意思。」奈法斯最終說道。
「但我必須提醒你——」
「今天你撕毀了我們的協議——」
修夫笑了。
「你們又能拿我怎樣？」
奈法斯冇有再說話。
他向修夫微微欠了欠身，那是一個既不恭敬也不輕蔑的禮節，然後轉身向廳堂門口走去。
他的衛兵們收起武器，跟在他身後，步履匆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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