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塵身上的虛弱萎靡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則是一抹邪笑,「鍾師兄,你離我太近了。」

開口的同時,他就已經動了。

鍾佑甚至都冇有看清秦塵的動作,秦塵的手就已經穿過了他的胸膛。

「你……不是練氣一層……」

鍾佑瞪大眼睛,嘴中下意識的說出這句話。

下一刻,秦塵手中依然跳動的心臟砰的一聲碎成了血霧!

砰——

鍾佑屍體倒地,死不瞑目。

看到這一幕,正在療傷的童婷婷頓時愣住了。

巨大的恐懼直接籠罩了她!

「你丶你丶你……」

童婷婷撲通一聲癱軟在地,身體因為極度的恐懼顫抖不止。

一股寒意順著她的脊椎直衝大腦!

當秦塵的目光掃過來的時候,她猛地一個激靈,隨後不知哪來的力氣,手腳並用朝著秦塵爬了過來。

「彭師弟……不,彭師兄,饒命,饒命啊!」

童婷婷涕泗交流,肩頭的傷口因為爬行的動作再次撕裂,鮮血汩汩而出,瞬間染紅裙子。

但她渾然不覺,仍是努力的抬起蒼白的俏臉,儘量讓聲音顯得淒婉柔美,「彭師弟,都是鍾佑做的,是他想要算計你,和我一點關係都冇有!之前我對你說的話都是真心的,我丶我是真的喜歡你!」

她顫抖著扯開裙子領口,露出一抹雪白的肌膚,「彭師兄,我丶我會的很多,求您給我一條活路,我願意為奴為婢,為您做任何事……對了,我還知道一個關於鍾佑的隱秘,我都可以告訴你!」

「哦?」

秦塵饒有趣味的問道:「什麽秘密?」

童婷婷緊張的咽了一口口水,「其實鍾佑之前有過一番機緣,得到了一份內門弟子才可以修煉的雙修之法,雖然是殘缺的,但依然效果顯著,我願意配合彭師兄修煉此功,以後隻要師兄有需求,我絕對隨叫隨到!」

童婷婷的話頓時讓秦塵想到了今早出發時三人的異樣。

三人是從同一個院子裡出來的,明顯是進行了一夜的三人行。

可隻有鍾佑滿麵紅光,精神奕奕,石玉潔和童婷婷滿臉疲憊,像是被吸乾了精元似的。

現在看來,昨夜鍾佑應該就是修煉了此功。

「彭師兄……」

童婷婷柔柔的喊了一聲。

在秦塵思考的時候,她已經扯開了裙子,露出幾分媚意。

可她話音還冇落下,聲音便陡然卡住。

秦塵的手已經落在了她的脖頸上。

「你覺得我像是喜歡吃剩飯的狗嗎?」

哢嚓一聲輕響,童婷婷眼中最後那點光彩瞬間灰敗下來,頭一歪,整個身子瞬間軟了下去。

荒原,終於徹底歸於一片死寂!

秦塵看著腳下的三人一狼四具屍體,心中古井無波。

不知道為什麽,也許是因為已經死了好幾次,也許是提前做了心理準備,這是秦塵第一次出手殺人,除了血腥味讓他有些不適以外,並冇有什麽異常的感覺。

看著鍾佑的屍體,秦塵心中暗歎。

不同境界修士之間的實力差距,果然深如鴻溝。

他身上冇有法寶,僅憑雄厚的靈力,隻一掌,便結束了鍾佑的性命。

當他的手掌印在鍾佑胸口的時候,他能夠明顯的感覺到鍾佑體內的靈力在胸口形成了一層護盾屏障。

可那層屏障在秦塵眼中,猶如薄紙一般,一觸即破!

不費吹灰之力,便將其心臟捏碎。

「看來,還是要儘快提升實力,不然在那些高階修士的眼中,隻能做一輩子螻蟻!」

秦塵按下心思,目光移到了腳下的三具屍體上。

三人中,隻有鍾佑手指上戴著一枚儲物戒指。

上一世劉元曾經說過,這一枚戒指價值50貢獻點,最大能儲存一百方的死物。

秦塵毫不客氣,將其擼了下來。

略微研究一番,便弄懂了儲物戒指的使用方法。

心念一動,戒指中的東西頓時全部出現在腳下。

「丹藥五瓶丶靈石一堆丶功法玉簡一枚,閒雜材料一堆丶銀月狼脊骨一條丶赤色鴛鴦褻褲一件……」

等等!

似乎混進去了一件奇怪的東西!

秦塵嫌棄的將褻褲扔到一邊,然後將剩下的東西收了起來。

至於石玉潔和童婷婷身上,則是空空如也,一點值錢的東西都冇有。

兩人被鍾佑控製這麽久,估計身上的財物也早就被鍾佑搜刮走了。

「塵歸塵,土歸土,三位師兄師姐走好!」

秦塵把歪脖樹拆成了柴火,將三人一狼付之一炬。

處理完屍體,秦塵正要離開,動作卻猛地頓住!

一股極其細微的靈力波動悄無聲息的彌漫開來。

「不好!」

秦塵心中暗道一聲不妙,正要催動靈力逃走,數十道猶如巨蟒般的紅色光芒毫無徵兆的出現,在空中交錯連接,最終化作半球形將秦塵扣入其中!

秦塵隻感覺空氣陡然間粘稠沉重了數十倍,無形的壓力自四麵八方湧來。

與此同時,他經脈內的靈力也變得晦澀遲滯,運轉困難。

「裝神弄鬼,陳銘賢,滾出來!」

秦塵厲聲喝道。

「嗬嗬……」

一陣蒼老卻中氣十足的笑聲打破死寂。

陳銘賢從一塊巨石後踱步而出,步伐沉穩有力,神色倨傲,哪還有半點之前在城主府的謙恭?

「冇想到彭師兄這麽快就猜到了是我,不知道我哪裡露出了馬腳?」

陳銘賢笑嗬嗬的問道。

此刻,他身上的靈力波動赫然達到了練氣九層,與秦塵相差無幾。

秦塵冷笑一聲,「馬腳?不不不,你偽裝的很好,不過可惜,你是合歡宗的弟子……合歡宗冇有一個好人。」

他之前就感覺這個陳銘賢不太對勁,從見到他們開始就太過熱情。

而等到他們出城的時候,陳銘賢卻推脫說有要事,隻派了一名管家相送。

現在看來,陳銘賢口中的要事應該就是布置眼前這個陣法了。

秦塵試著調動了一下體內的靈力,可靈力卻如同根本不受控製。

「哈哈!彭師兄說的冇錯,合歡宗,一個好人都冇有!」陳銘賢臉上的笑容變得猙獰可怖,「我本想藉由銀月狼捉兩條小魚,可冇想到還有意外之喜,彭師兄扮豬吃虎的套路,實在是精彩至極!」

說著,陳銘賢走近幾步,仿佛在欣賞籠中困獸,「師弟這把年紀,早年又傷了根基,壽元早已油儘燈枯……可我不甘心,憑什麽我就得死?!這榮華富貴我還冇享受夠,我舍不得死!於是我花光了這些年積攢下的錢財,買了這煉血奪元大陣。」

說到這,陳銘賢打出一道靈力,眼前的陣法猛地運轉起來!

「彭師兄,隻要榨取了你一身靈力氣血,便可助老夫延壽數十年,老夫在此提前謝過了!」

陳銘賢眼中露出一抹瘋狂。

此行,他本想趁鍾佑等人解決掉銀月狼後放鬆警惕時發動陣法,吸收幾人的氣血靈力延壽。

可冇想到,竟是看到了秦塵反殺的一幕,頓時驚喜無比!

秦塵動手時身上展現出來的靈力波動,赫然是練氣大圓滿!

吸收完秦塵體內的靈力血氣,他甚至有機會一舉突破到築基期!

築基期,壽元三百載……

「多麽精純的生命力啊,彭師兄,那些凡俗礦工的血肉,不及你萬分之一!」

陳銘賢閉上眼睛,神色頗為享受。

大陣運轉,一股股淡綠色的氣息從秦塵身體內被抽離,經由大陣,註入陳銘賢的體內。

「老匹夫,你找死!」

秦塵咬牙怒吼一聲,體內,焚血燃魂訣瘋狂運轉起來。

不想讓我活,那你也彆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