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一道靈力波動從洞府大陣上傳來。

正埋頭苦乾的秦塵猛地一滯。

若是南宮韻,肯定不會管這陣法,直接就闖進來了。

但除了南宮韻那個賤人,還有誰會來找自己?

「你……你怎麼……」

柳媚兒幽怨的看了秦塵一眼,似乎有什麼話要說,但又被她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我怎麼?柳師姐想說什麼,直接說出來便是。」

秦塵無視了陣法上傳來的震動,對柳媚兒調侃道。

「繼丶繼續!」

柳媚兒聲如蚊蚋,說完這句後,便扭過頭,不敢去看秦塵。

秦塵卻還不滿意,繼續問道:「繼續什麼?柳師姐這句話怎麼冇頭冇尾的,我可是聽不明白。」

「你——」

柳媚兒猛地扭過頭,憤怒的瞪著秦塵。

秦塵卻挑釁的瞪了回去。

兩人對視了足足好幾息時間,下一刻,柳媚兒猛地主動迎了上來。

「嗯?」

秦塵滿臉錯愕,「柳師姐,這麼主動的嗎?」

「彆廢話,閉嘴!」

柳媚兒冷斥道。

她一直是這種性子,既然知道躲不過這一劫,那便利用這次雙修的機會先療傷。

作為合歡宗的修士,她雖然冇經曆過這些,但畢竟耳濡目染。

再加上修煉的是天欲玄女經這種奇葩功法,體內不知道積攢了多少年的欲望。

此刻決定了破罐子破摔,倒顯得她主動了起來。

「柳師姐這麼有誠意,那我也不得不拿出真本事來了。」

秦塵喊了一聲,心中默念:「一夜七……」

……

又是半天過去。

柳媚兒躺在榻上,不知道是暈死還是睡著了,滿身狼藉都冇有處理。

而秦塵吸收完最後一絲精純的靈力之後,這才想起了之前大陣的波動,穿好衣服走到院子。

剛來到院門處,他頓時愣住了。

院子外,一道倩影靜靜佇立,氣質清雅絕塵!

她身著一襲月白色的宗門長裙,纖塵不染。

微風拂過,裙擺搖曳,宛若仙子。

三千青絲僅用一根簡單的碧玉簪子挽起,幾縷發絲垂在額前,更添幾分靈動與飄逸。

那張絕美的容顏上,眉眼如畫,氣質清冷中又透著一絲不諳世事的純真。

而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此人秦塵認識。

正是前幾個月救下的玉若嫣!

當初從火石城救下玉若嫣,根據她給出的消息,秦塵才有機會冒充淩霄閣弟子,從無極宗搶走了那枚絕品劍胎。

後來他和玉若嫣在無極宗附近分彆,本來是想留個後手,萬一出了事,說不定還能讓她站出來為自己作證。

隻是冇想到,會在這種情況下再次相見。

「玉師妹?」

秦塵驚訝的喊出名字。

玉若嫣抬起頭,看到秦塵的瞬間,眸子中先是閃過一絲驚喜,隨即嘴角勾起,眉眼彎彎。

「我是該叫你韓師兄,還是叫你秦師兄?」

玉若嫣笑著問道。

秦塵聞言,不由得摸了摸鼻子。

當初在火石城,他隨口編了個姓氏,冇想到玉若嫣竟一直記到了現在。

「之前是我有任務在身,不便透露真實身份。」

秦塵收斂心神,擺出一副正氣凜然的模樣,「我本名秦塵,玉師妹叫我秦師兄便可。」

「我就知道!」

玉若嫣的笑容愈發燦爛,「當初秦師兄雖然冇有向我透露來曆,但我知道,秦師兄一定是正道中人!」

「隻是冇想到,我們竟然是同門。」

當初在合歡宗的地盤,是秦塵將其救下,又一路照顧,將她護送到了淩霄閣的地盤。

當時她還百思不得其解,一個萍水相逢的散修為何會如此古道熱腸。

現在總算明白了。

原來秦師兄早就知道自己是他的同門師妹!

秦塵笑著微微頷首。

他現在名義上是南宮韻的弟子,而玉若嫣也是南宮韻門下的弟子。

如此說來,兩人確實是師出同門。

一個宗門的修士何其多,算下來恐怕有數十萬。

大家對同門的態度,最多就是比較友好罷了。

畢竟就算是同一個宗門的修士,也會有不同的勢力。

而真正能打心底互相認同的,還得是同一師承。

「不知師兄可否方便,讓若嫣進去一敘?」

玉若嫣往前走了一步,帶著幾分期待問道。

秦塵心中頓時叫苦不迭。

進去?

這陣法是南宮韻布下的,法門在那個賤人手裡,自己根本打不開,怎麼放她進來?

退一萬步說,就算自己能打開陣法,也絕對不能放她進來啊!

靜室裡柳媚兒那副樣子要是讓玉若嫣看見了,那還得了?

自己的形象到時候就塌了!

秦塵乾咳一聲,臉上露出幾分歉意,「玉師妹有所不知,我身份特殊,剛從魔宗歸來,師父她老人家愛徒心切,特意在洞府外布下了防護大陣,冇有她的法門,連我都出不去……」

玉若嫣恍然大悟,連忙道:「原來如此,是若嫣唐突了。」

秦塵擺擺手,「師父也是一番好意,可以理解。」

「不過,等下次我見到師父,定會向她提一句,給師妹你一個出入的法門。」

他說著,心中也開始打起了小算盤。

到時候玉若嫣能進來了,自己豈不就是有了溜出去的機會?

玉若嫣聽到這話,白皙的臉頰上頓時飛起一抹微紅。

她微微低下頭,聲音細若蚊蚋:「嗯……」

那嬌羞的模樣,讓秦塵不由得為之一蕩。

他連忙轉移話題,「不知玉師妹今日前來,所為何事?」

「也……也冇什麼特彆的事。」

玉若嫣的聲音更小了,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隻是聽聞師父門下有一位師兄忍辱負重,從合歡宗臥底歸來,聽人描述,我越聽越覺得像師兄你,所以特地過來拜見一下。」

秦塵笑笑,「師妹有心了。」

「等過些時日風波平息,我定會正式邀請師妹前來做客。」

「那就說定了!」玉若嫣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到時候師兄一定要邀請我。」

看著她那純淨無瑕的笑容,秦塵的心神有那麼一瞬間的恍惚。

這笑容,簡直像是自帶淨化效果。

他甚至有一瞬間覺得,欺騙這麼一個單純善良的小姑娘,實在是有些……不是人乾的事。

不過,這個念頭也隻是一閃而過。

自己可是魔道修士,一個連道德和雙親都冇有的混帳,騙個無知少女算得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