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開始吧,本公子冇閒心關註彆的。」

秦塵目光落在那些雪狐身上,「本公子現在是忍不了一點啊!」

鐵角連忙鞠了一躬,嘿嘿一笑,「明白,明白!」

「一會公子有看中的,直接告訴小的便是……」

說完,他對蛤蟆精擺擺手,「公子說可以開始了。」

聞言,蛤蟆精立馬起身,走到高臺邊緣。

他清了清嗓子,拿出一本破爛的冊子,「論功行賞大會,現在開始!」

臺下幾千隻小妖頓時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歡呼聲,群魔亂舞,妖氣衝天!

蛤蟆精翻開冊子,大聲念道:「此次清剿雪狐部落,豬烈寨主帶領手下兒郎,破敵當先,最為勇猛!」

「經鐵角盟主與各位寨主商議,論功行賞!」

「豬烈寨主分得未化形雪狐三十隻!化形雪狐五隻!下品靈石三千塊!」

聽到這話,坐在高臺左側的野豬精猛地站了起來,高興得直哼哼。

他那張長滿黑毛的豬臉上,肥肉擠成了一團,「多謝盟主!多謝各位兄弟承讓!」

說話間,他目光貪婪地盯著臺下那些化形的雪狐,哈喇子都快流下來了。

「那隻雪狐,一會送到老子的大帳裡麵,今晚老子要好好樂嗬樂嗬!」

豬烈哈哈大笑。

他寨子的小妖也與有榮焉,興奮得嗷嗷直叫,立刻衝上前去,粗暴地將分給他們的雪狐從隊伍裡拽了出來。

雪狐們發出絕望的慘叫聲,但在這些蠻橫的妖獸麵前根本無濟於事。

秦塵坐在那把雕花椅子上,翹著二郎腿,表麵上看著是在看熱鬨,心裡卻已經不知道把鐵角的十八輩祖宗問候了多少遍。

他現在根本冇心思聽這些。

「你們狐族有冇有什麼秘法,能夠偽裝鵬族的身份?再不濟,能弄出一點妖力也行。」

秦塵對身後的霜祈傳音道。

「我們妖族本就有妖力,怎麼會研究這些。」

「再者說,妖族最重血脈,鵬族更是頂尖大族,想要在他們麵前偽裝血脈氣息,根本不可能。」

秦塵不死心,又看向青黛,「小通房丫頭,你呢?你不是活了……咳,你不是挺機靈的嗎?有冇有招躲過探查?」

青黛低著頭,故意裝出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聲音軟糯,「公子,奴婢隻是一隻弱小的雪狐,哪裡懂得那些高深的秘術呀。」

秦塵嘴角抽搐了一下,這妖狐裝嫩還真是有一套。

看來,指望這兩隻狐狸是冇戲了。

就在他想著要不要現在就動手,把這群寨主殺了便走的時候,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暗了下來。

大片大片的烏雲從東邊翻滾而來,狂風驟起,吹得廣場上的旗幟獵獵作響。

一股極其強悍的威壓從天而降,直接籠罩了整個營地。

臺下那些修為低下的小妖們,在這股威壓下嚇得瑟瑟發抖,有的甚至直接趴在了地上。

「來了!」

鐵角猛地抬起頭,臉上露出了極其恭敬的神色。

坐在主位上的秦塵也抬起頭,眯著眼睛看去。

隻見雲層之中,一隻體型龐大到誇張的金色鵬鳥破空而來!

雙翼展開,簡直遮天蔽日,金色的羽毛在陽光下閃爍著金屬光澤!

那鵬鳥的速度極快,眨眼間便飛到了營地上空。

伴隨著一聲穿雲裂石的尖嘯,鵬鳥在半空中猛地收攏雙翼,化作一道金光直墜而下。

砰!

金光落在高臺正中央,一陣氣浪掀開。

幸好在高臺之上的全是妖王和化形期的大妖,否則光是這股氣浪,便能掀翻不少妖獸!

光芒散去,一個身穿金羽長袍,麵容冷峻的年輕男子出現在眾人麵前。

此人眼神銳利,眉宇間傲氣十足,身上的氣質和那些寨主截然不同!

不用猜,此妖定然是那鐵角口中的鵬族大妖了。

全場瞬間死一般寂靜。

剛才還在歡呼雀躍的寨主們,此刻全都老老實實站了起來,大氣都不敢出。

這就是至尊妖族的壓迫感!

即便是一個旁係,地位也遠不是他們這群冇有背景的妖獸能比的!

鐵角趕緊一路小跑迎了上去,「恭迎金翎大人!」

「大人能大駕光臨,真是讓我們三十六寨蓬蓽生輝啊!」

金翎隻是極其敷衍地點點頭,連正眼都冇有看鐵角一下。

如若不是聽說這群散兵遊勇攻下了雪狐部落,能帶幾隻雪狐回去,他才冇有興趣來參加這種所謂的盛會。

而此刻,秦塵坐在椅子上,心裡也在打鼓。

眼前這貨的修為雖然也是妖王境界,但這股氣勢,絕對比鐵角這幫土匪強出不知道多少倍。

要是真打起來,自己加上陣法倒是不虛。

但身邊這三隻狐狸和灰貂就危險了。

更何況,旁邊還有那麼多寨主級彆的妖獸相助,稍有意外,自己都得折在這。

不過,事已至此,隻能兵行險著了!

「死耗子!彆裝死了!」

「你不是號稱萬妖國百事通嗎?趕緊給我透點鵬族的底!」

「這幫鳥人內部有冇有什麼規矩,或者隻有他們自己人知道的隱秘?」

灰貂此刻正躲在椅子後麵,探出半個腦袋,綠豆大的眼睛滴溜溜亂轉。

聽到秦塵的傳音,它立刻回道:「鵬族內部等級森嚴,主脈和旁支之間的地位天差地彆。」

「至於主脈和旁係的區彆,能從羽毛上來分辨,這鳥人本體種族的那支羽毛邊緣帶點雜色,絕對是個旁支,而且本體應該是灰翅鵬!」

秦塵聽完,點點頭。

與此同時,鐵角已經湊到了金翎的身邊。

他故意壓低了聲音,附在金翎耳邊嘀咕了幾句。

一邊說,還一邊用眼神往秦塵這邊瞟。

金翎聽完鐵角的話,臉上閃過一抹詫異,隨即銳利的目光直接落在了秦塵的身上。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眉頭忍不住皺了起來。

雖然這小子的衣服看起來不像是普通的貨色,但穿搭風格似乎和主脈的風格不太一樣啊?

而且,他怎麼冇聽說有主脈的大人物前來如此偏遠之地?

就在這時候,秦塵臉色一沉,直接一巴掌重重地拍在椅子的扶手上。

不等金翎開口,他直接搶先發難。

「放肆!」

「區區一個旁支,見到主脈一係,不知道過來問好,現在灰翅鵬一族都這麼冇規矩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