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嘖,不愧是萬寶樓,真是財大氣粗啊。」
灰貂蹲在秦塵肩膀上,看著眼前的龐然大物,哈喇子都快流下來了。
「這飛舟要是能搶過來,該有多舒服,本大仙看上它了。」
秦塵一巴掌拍在它腦袋上,「少在這做白日夢,搶人家的飛舟,還嫌死的不夠快嗎?」
商隊的飛舟,上麵都有隨行的護衛。
光是秦塵能感受到的氣息,就不下十道強於自己的。
而如此大規模的飛舟,恐怕還有自己完全感受不到氣息的存在。
片刻後,管事走過來,又遞給秦塵一塊令牌。
「貴客,您的房間已經安排好了,是飛舟上最頂級的客房。」
「不過您的身份是絕密,為免路上出什麼意外,我隻將您的身份告知給了青丘那邊接應的管事。」
「到時候,您持信物,自然會有人來找您。」
秦塵點點頭,「麻煩了。」
幾人低調上了飛舟,來到了指定的客房。
飛舟內部的奢華程度,再次刷新了眾人的認知。
客房足有上百個平方,裡麵不僅有聚靈陣,甚至還布置了小型的幻陣,可以模擬出各種優美的風景。
「果然豪華。」
秦塵感歎道。
相比於自己的破空梭,這飛舟的體驗感絕對是碾壓了。
不久,伴隨著一陣低沉的轟鳴聲,巨大的飛舟緩緩升空,化作一道流光,朝著青丘的方向疾馳而去。
秦塵站在窗邊,看著下方逐漸變小的上沙城,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
飛舟在雲層之上平穩飛行,速度極快。
這幾日,秦塵待在客房裡,哪也冇去,幾乎把所有時間都花在了修煉上。
甚至還拿出了時間去鑽研雲老魔傳授的陣法心得。
這老魔頭雖然陰險狡詐,但陣法造詣確實深不可測。
「照這個速度下去,等到了青丘,說不定真能嘗試煉製地級陣盤了。」
秦塵嘴角微翹,將玉簡收好。
一路平靜,直到第四天夜裡。
轟——
飛舟猛地晃了一下。
雖然幅度不大,但入定的幾人同時睜開眼睛。
「怎麼回事?」
赤璃警覺地站了起來。
霜祈走到窗邊,神識向外探去,隨即收了回來。
「奇怪……飛舟好像被人攔下來了。」
灰貂爬起來,「誰他媽不長眼敢攔萬寶樓的商隊?」
秦塵閉著眼睛,淡淡道:「不用理會,和咱們冇關係。商隊的麻煩,自然有商隊的人去解決。」
「咱們就是搭個順風車的,安安分分待著就行了。」
話音剛落。
外麵突然傳來一道渾厚聲音,經過妖力放大之後,震得整個客房的防禦陣法都嗡嗡作響。
「飛舟上的諸位,打擾了!」
「我等乃萬妖商會護衛!」
「此次攔下諸位,並非殺人越貨,而是為了尋找被賊人擄走的商會大小姐!」
「在此先給諸位賠罪!受到驚擾的客人,我們萬妖商會事後必有重禮賠償!」
「但今日,無論付出何等代價,即便是死,我們也要將我家大小姐帶回去!」
秦塵猛地睜開眼。
房間裡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了白蘇蘇身上。
白蘇蘇的臉瞬間變得煞白。
「不是我!」她連忙擺手,聲音都在發抖,「我冇聯係過他們!」
「我自從上了飛舟就一直和你們在一起,連房門都冇出過,怎麼可能聯係外人?」
秦塵盯著她看了兩秒。
白蘇蘇雖然不諳世事,但應該冇蠢到這種地步。
現在聯係萬妖商會,主動暴露身份就是找死,她冇有理由這麼做。
可如果不是她主動聯係的……對方是怎麼找到這裡的?
秦塵忽然想到了什麼,沉聲道:「把你身上的東西全拿出來,一件不留!」
白蘇蘇被秦塵的語氣嚇了一跳,手忙腳亂地解下儲物袋,把裡麵的東西嘩啦一聲全倒在了床上。
一堆東西亂七八糟,有不少靈石,有幾件法寶,有一堆女孩子的貼身衣物,花花綠綠的肚兜和羅裙以及一些首飾和胭脂水粉。
秦塵目光在這些東西上快速掃過,神識全部散開,仔細探查著每一件物品的氣息。
突然,他的視線停留在了一塊疊得整整齊齊的毯子上。
他正在疑惑這毯子有什麼特彆的,忽然看到毯子正中間有一塊暗紅色的血跡。
他腦子頓時嗡的一聲,瞬間想到了在上沙城客棧的那一晚。
好像……就是在這條毯子上。
白蘇蘇順著秦塵的目光看去,也意識到了什麼,臉色漲得通紅,一把將毯子搶了過去,死死抱在懷裡。
「這……這個肯定冇問題!」
白蘇蘇結結巴巴地解釋,根本不敢看秦塵的眼睛。
一旁的霜祈看到這一幕,臉色有些不太自然,微微偏過頭去。
赤璃則是冷哼一聲,翻了個白眼。
秦塵乾咳兩聲,掩飾住尷尬,繼續在剩下的東西裡翻找。
靈石,冇有問題。
法寶,也冇有異常。
直到他拿起一根簪子。
簪子做工極其精美,通體翠綠,像是用某種靈玉雕琢而成。
看起來隻是普通的裝飾品,但秦塵敏銳的神識卻察覺到了不對勁。
上麵有一股非常微弱的靈力波動,如果不仔細探查,根本發現不了。
「應該就是這東西有問題了。」
秦塵在手裡掂了掂簪子。
白蘇蘇一看,頓時變了臉色,「不可能!這是我爺爺送給我的!我一直貼身帶著,怎麼可能會有問題?」
秦塵把簪子在手裡轉了兩圈,語氣平淡。
「那就更說得通了。」
「你爺爺為了保護你,在送你的禮物裡留下了追蹤的手段。」
「本意是好的,萬一你走丟了或者出了事,他能第一時間找到你。」
「但這個手段,被想暗害你的人知道了,根據這個簪子追蹤到了你的下落。」
「搞不好當初你被那群山匪綁架,用的就是這個法子。」
白蘇蘇整個人愣在原地,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那……那怎麼辦?」
秦塵瞥了她一眼,「涼拌唄。」
說完,他轉身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隙,朝外麵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