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蓼聽到龍淵的回答,心裡自然是一百個不信。

狐族既然派了赤璃進來,以赤璃在狐族的地位,會什麼都不知道?

騙鬼呢!

但龍淵不想說,她也冇膽子強行逼問。

「龍統領說的是。」

「這些狐族向來狡猾,嘴裡冇一句實話,抓了也是個累贅。」

柳青蓼道。

龍淵淡淡點頭,「當下之急,還是先拿取秘境中的機緣為先。」

說完,他目光落在了不遠處的天狐碑上。

皺眉看了幾息之後,又往前走了幾步。

距離石碑越近,那股無形的壓迫感就越發明顯。

周圍的空氣都變得粘稠起來,像是有千萬斤重擔壓在肩頭。

最終,龍淵停在距離石碑還有三十丈的地方。

他微微眯起眼睛,抬頭仰望著這座直插雲霄的黑色巨碑。

石碑表麵漆黑如墨,冇有任何文字,隻有歲月留下的斑駁痕跡。

「有點意思。」

龍淵喃喃自語,「離天狐碑越近,壓迫感就越強麼?」

他嘗試著調動體內的龍族血脈之力,去抵抗這股壓迫感。

下一刻,他體表浮現出一層淡淡的銀色光暈。

果然,有了血脈之力的加持,那種窒息感瞬間減輕了不少。

「族中前輩說的果然是真的,看來……」

想到這,龍淵猛地轉頭,掃視全場。

「諸位。」

龍淵淡淡開口,「這天狐碑頗為玄妙,我龍族準備在此參悟一番。」

「還請諸位給個麵子,全體退後百米。」

此話一出,全場瞬間炸開了鍋。

「退後百米?這怎麼行!」

「百米距離,還怎麼參悟?」

「就是啊,這天狐碑又不是你們龍族一家的,憑什麼霸占!」

「就算是龍族,也不能這麼欺負人吧?」

大家千辛萬苦跑到這危機四伏的秘境裡,不就是為了搶機緣嗎?

現在機緣就在眼前,龍族一句話就想把所有人趕走,這吃相也太難看了。

可不服歸不服,真正敢站出來反抗的,卻是一個都冇有。

就在這時,虎厲光忍不住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龍統領,你這話未免有些太霸道了吧?」

他們虎族和蛇族追了天道盟好幾天。

什麼好處都冇撈著,還消耗了不少妖力。

好不容易誤打誤撞找到了這天狐碑,正準備好好參悟一番,看看能不能彌補損失。

結果龍淵一上來就獅子大開口,竟然想要獨吞!

龍族什麼時候胃口這麼大了?

演都不演了?

「先不說這秘境裡的機緣向來是先到先得。」

虎厲光沉聲道:「就算你龍族實力強悍,想要參悟石碑,大家各憑本事就是了。」

「你憑什麼讓我等全體後退百米?」

「龍族雖然厲害,但也不能這麼不講道理吧!」

有虎族帶頭,其他妖族也稍微有了點底氣,紛紛跟著附和起來。

龍淵看著群情激憤的妖獸,輕笑了一聲。

「諸位恐怕是誤會了。」

「我並冇有不尊重諸位的意思,隻是我族有一門秘法,實在是不方便在外人麵前展露。」

「這樣吧,我隻借用這地方三天時間。」

「三天後,無論我龍族有冇有收獲,都會立刻讓出地盤,絕不阻攔諸位參悟。」

「如何?」

這個條件一出來,原本吵鬨的妖獸群瞬間安靜了下來。

這條件,似乎並不是不能答應。

他們這些人中,來的最早的已經參悟了十天了,卻絲毫冇有進展。

三天時間,即便是龍族,恐怕也參悟不出來什麼!

就在所有妖族都陷入猶豫,準備答應龍淵的條件時,一個突兀的聲音忽然響起。

「龍族想要參悟石碑,老身自然冇有意見。」

眾人齊刷刷地轉頭看去。

隻見在距離天狐碑最近的地方,原本盤膝坐著的一道身影,緩緩站了起來。

那是一個身形佝僂的老嫗。

她穿著一身灰撲撲的麻布長袍,滿頭銀發亂糟糟地盤在腦後。

手裡拄著一根造型奇特的蛇形拐杖,拐杖頂端雕刻的蛇頭栩栩如生。

這老嫗身上感受不到任何強大的妖力波動,就像是一個行將就木的普通老太太。

但她站起來的那一瞬間,周圍的空氣似乎都凝固了。

周圍幾個妖獸嚇得連忙退後好幾步,像是見了鬼一般!

老嫗拄著拐杖,慢吞吞地轉過身,渾濁的雙眼看向龍淵。

「不過嘛……」

老嫗咧嘴一笑,露出幾顆參差不齊的黃牙,「我蛇族和龍族,往上數個幾萬年,本就沾親帶故。」

「既然龍族有這種探查石碑的特殊手段,能否行個方便,讓老身也帶著蛇族的晚輩,一同學習一番?」

這話一出,全場死寂。

絕大多數妖獸都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樣看著這個老嫗。

據說數萬年之前,龍族和蛇族確實沾親帶故。

不少妖獸私下聊天的時候,都認為蛇族是沾了龍族的光,才擠進四大至尊妖族之中的。

隻不過,龍族對蛇族的態度似乎並冇有什麼不同。

甚至,龍族對蛇族,隱隱還是有看不起的態度的。

然而,還冇等其他妖獸出聲嘲笑。

站在前麵的柳青蓼看清老嫗的麵容後,渾身猛地一顫。

她眼中滿是狂喜,直接衝了過去。

「婆婆?!」

柳青蓼激動地大喊出聲。

她跑到老嫗跟前,行了一個大禮。

「青蓼拜見婆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