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布利多微笑著慢慢說出呼喚蛇怪的話語,一陣怪異地噝噝聲在整個房間裡回蕩。
斯萊特林那張巨大的石雕麵孔動了起來,越張越大,最後形成一個巨大的黑洞。
什麼東西正在雕像的嘴裡活動,什麼東西正從雕像深處窸窸窣窣地向上滑行,很快,一個龐然大物猛地摔落在地麵上,密室似乎都被震得顫抖起來。
蛇怪,一條巨大的蛇怪,通體綠盈盈的蛇怪,泛著毒蛇特有的豔麗光芒,身子有橡樹樹乾那麼粗的蛇怪。
自斯萊特林雕塑口中,蛇怪慢悠悠展開它的巨大身子,沉重的身體劃過雕塑,慢慢來到地麵上。
呼喚它的人,斯萊特林的繼承人,密室的主人……
蛇怪俯下腦袋,正準備向召喚它的人表示恭敬,可下一秒,身子猛地一顫。
五根魔杖不約而同地指向蛇怪,魔力蓄勢待發,生物本能在刺痛,極大的危險感自皮膚透入內臟。
於是乎,蛇怪更加低下腦袋,幾乎是一動不動,宛如木樁。
鄧布利多看著這條巨大的蛇,腦海中不禁回想起先前的聊天。
是要在這裡殺死它嗎?
幾位教授看向鄧布利多,等候這位校長的指示。
凱特爾伯恩張張口又閉口,他也知道蛇怪是多麼危險的生物,僅僅是對視就足以殺死一個人。
可最終,鄧布利多隻是一揮魔杖,一點螢光浮現,飛到蛇怪那巨大的臉上,給那對燈泡般巨大的黃眼睛戴上一副眼鏡似的存在。
蛇怪疑惑地動了動,感覺自己臉上好像戴上了什麼東西。
「阿不思,這是?」
「給這位老前輩的一點限製,至少能讓它在與人對視時保證他人安全,可以稱之為……『眼鏡飛來』?」
回應著麥格的疑惑,鄧布利多臉上依舊掛著淡淡的微笑。
再緩步靠近蛇怪,鄧布利多口中依舊散發出一陣怪異的噝噝聲,蛇怪立即回應。
霎時間,在教授們古怪的目光中,密室裡聽取蛇腔一片。
有關上一次密室是誰打開的,鄧布利多心知肚明,他想要知道的是多年前斯萊特林究竟下了怎樣的命令。
蛇怪的回答也很簡單,『老主人讓我安心待在這裡,冇有命令,不許去往地麵,食物吃管道裡的食物,不許傷害人類,不許吃人,聽從能來到這裡,能與我交流的人的話。』
這下,鄧布利多明白一切。
斯萊特林雖然與霍格沃茨其他三大創始人鬨掰,可還是愛著這學院,隻是理念不通達。
藏在密室的蛇怪,更說不準是留給自己的繼承人,還是單純養隻小寵物聊以自娛。
若是斯萊特林真的想把自己的一切傳承下來,那麼密室裡不應該出現蛇怪,而應該是完整的魔法手稿。
或許斯萊特林曾想過清除所有非純血的巫師,可他最終還是對學生們下不了手,隻能把問題拋給後人。
假使在未來,依舊有人與他抱有同樣的觀念,那麼就證明斯萊特林並非一意孤行,蛇怪也會成為助力。
冇有主人的蛇怪,自始至終安分守己的生活在地下,如果不是一種危險的生物,恐怕它和格蘭芬多的寶劍冇有本質上的差距。
現在隻剩下最後一個問題。
為什麼要殺死金桃娘?
『那是上一任主人的命令,讓我在霍格沃茨中活躍,那位女孩突然從盥洗室內出現,看到了我的眼睛。』
鄧布利多聽完,麵露悲哀。
真的是你,湯姆。
在多年前密室被打開時,就發生了一係列連環傷人案,直到最後金桃娘的死,讓學校決定暫時閉校。
一開始,蛇怪同樣聽從老主人的話,儘量做到不殺人,隻是讓那些學生受傷,連毒液和眼睛都不用上。
直到金桃娘,她帶著眼鏡,蛇怪本來很放心,可是那天她在哭泣,眼睛被摘了下來。
一口鬱氣擠壓在內心,鄧布利多嘴唇顫抖幾下,連哭泣的女孩都能算計到,湯姆,這究竟是意外,還是你的處心積慮?
「怎麼了?阿不思。」
麥格教授察覺到蛇語消失後鄧布利多的異樣,忍不住問了一句。
鄧布利多回過神,看向麥格,語氣平靜卻哀傷道:「我得到了我想要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