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尋寶

張昉忙著呢。

今天範榮書被他派出去找建築公司,為翻修房子做準備。

趁老範不在,正好自己可以去尋寶,搜查可能存在的密室。

還有昨晚的財物,當時隻是很匆忙地塞進廚房的灶膛裡,也不知道有冇有野貓扒拉出來,得回去再檢查檢查。

至於周老板那筆錢,按照他的辦法,就算給一萬大洋,張昉也不敢接。

馬上就要解放了,讓人傳點會些旁門左道手段的“謠言”、倒也無傷大雅,還能讓一些心裡有鬼的人有所忌憚。

可要是直接在光天化日之下開壇做法?

嘖嘖,這是怕十幾年後日子太清閒,非得給自己找點樂子?

錢,張昉想要,麻煩,他不想沾。

如果兩者隻能取其一,張昉肯定選不粘鍋。

所以,這件事必須得從長計議。

他腦子裡想著事情,腳步不由得快了幾分。

等走到大堂,恍然聽見一個悅耳的聲音。

“張先生早哇。”

張昉扭頭看去,隻見那位苗小姐俏生生地站在櫃臺後麵,微笑著對自己打招呼。

王掌櫃這麼大的家業,還需要外甥女過來幫忙嗎?

旁邊還有個泥塑似的小夥計,麵無表情地站著,眼神渙散,連跟客人打招呼都不會。

回頭得跟王掌櫃提建議,必須把他調到後院去,給自己打掃房間的那個小夥計就很不錯,機靈。

好像也不行,換了人,服務自己的不就成了這個傻小子?

不行不行,還是就這樣吧。

隻是轉瞬間,張昉便換了好幾個念頭,同時隨意地對著苗蓉芷點點頭,笑著回應了一聲:“早。”

嘴上說著話,腳步卻不停,直接出了店門。

苗蓉芷扶著櫃臺彎腰張望,喃喃說道:“老有腔調了。”

下一秒,一張臉忽然出現在她麵前,“你說什麼呢?”

苗蓉芷嚇了一跳,趕緊身體後撤,等看清楚臉,才鬆了口氣,“舅舅,你什麼時候來的?”

王掌櫃冇好氣地說道:“從我進大堂就看見你在往外望,我跟你講啊,現在外麵亂得很,讓你來店裡已經是格外開恩,彆想跑出去逛街。”

苗蓉芷眼珠微轉,嬌聲說道:“舅舅,我才不逛街呢。不過我昨天就跟洧寧約好了,今天去她家裡玩,這裡距離洧寧家那麼近,總可以的吧。”

王掌櫃眉頭微皺,總感覺有些不信,狐疑地看著她,“真的?”

苗蓉芷豎起手掌,“比珍珠還真。你要是不相信,可以先給洧寧家打個電話。”

說完就拿起櫃臺上的話筒,遞到王掌櫃麵前。

王掌櫃哈哈一笑,接過話筒、轉手就放在話機上,隨後走進櫃臺,笑道:“我們家蓉芷這麼乖巧可愛,舅舅當然相信你啦。”

說著拉開抽屜,拿了幾塊大洋,轉手遞給苗蓉芷,“坐黃包車過去,路上買點禮物,去彆人家做客,要有禮貌。”

苗蓉芷雙手接過錢,開心地蹦了一下,“謝謝舅舅,我走啦。”

說完轉身就跑了出去。

王掌櫃張望著外麵,隨口問道:“剛才你們在聊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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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山有些垂頭喪氣,“聊張先生。”

他的本意是讓表妹對張先生反感,怎麼她還越聽越感興趣了呢?

王掌櫃緩緩轉過頭,臉上寫滿了問號,“嗯?”

……

從嘉興旅店到靶子路,比去捕房還近,這麼一點距離,張昉當然是選擇坐黃包車。

昨晚收獲的黃金,就夠他這輩子躺平,此時不多享受,難道等黃包車都取消了再後悔?

再說了,老範的話多有道理,既然於心不忍,那就賞他們這碗飯吃,讓他們多賺錢,才是硬道理。

順便還買了兩個包子當早餐。

當他坐在車上啃包子的時候,根本冇發現後麵有個小女孩在一邊走一邊望。

不一會兒,到了自家門前,張昉下車付了錢,再開鎖進院,關上鐵門,就是一方小天地。

此時的院子,跟前天比,可謂是天壤之彆。

所有的雜草都被拔除後、清掃乾淨,連坑裡的碎石、樹渣也被挖出帶走。

感謝軍統的炸彈和炮彈,院子裡原有的十幾顆櫻花樹,全部被摧殘乾淨,這些樹也都連根挖走。

還有房子,少數剩下的搖搖晃晃的門窗,都被拆下,地板、牆板,樓梯木欄杆,……。

用範榮書反複問張昉時,張昉的原話來說:“能拆的全拆,能拿走的全拿,照著翻新重修的標準乾,千萬彆想留什麼下來。”

所以,現在的院子,除了大大小小的彈坑,就隻有一個一米多深、一米二寬、十來米長,原來用作養錦鯉的魚池。

房子兩座,一座是基本隻剩框架的主樓彆墅,另一座是院子西南角落裡、魚池邊,連著半開放車庫的廚房。

先到廚房檢查了一下灶膛,全部身家在一堆熄滅多年的柴灰中安睡,安然無恙。

走出來,站在大約一千平米大小的院子中間,原地轉了兩三圈,張昉臉上是肉眼可見的愁容。

這特麼的怎麼找啊?

房子都已經成了這個鬼樣子,從外麵看,整體結構一目了然,實在看不出那個地方有隱藏空間。

如果真的有密室,就算不是房間,也應該有一個秘密通道,……難道不是密室,是夾層?

張昉站在原地,歪著頭盯著主樓,看了好一會兒,才邁步走進去。

接下來,是尋寶時間。

他脫掉西服,隨手掛在一截凸出來的鋼筋上,又從碎掉的牆壁中,摳了一塊拳頭大小的花崗岩,一邊在房子裡走動,一邊在牆壁上輕輕敲擊,連半米粗的柱子都冇有放過。

從一樓到二樓,再到閣樓。

他的眼睛就是尺,哪個地方的建築尺度有問題,絕對逃不過他的法眼。

“所以,就是這裡!”

張昉搓著手,嘿嘿直笑,“哪有人把閣樓地板做這麼厚的?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麼,出來吧、小寶貝!”

費力掀開一大塊厚實的實木地板,看著一空空如也的地櫃,張昉忽然發現自己搞錯了一件事。

誰家把密室放閣樓?

這個閣樓的整個地板,高出進門處的樓梯間一大截,分明就是小本子常見的榻榻米下沉式儲物空間。

所以,我的密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