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保證完成任務
張昉特意挑的這個地方,就在碼頭的斜對麵,周圍有不少裡弄小巷。
嗯,也就是韓警長說的,“碼頭附近的背街小巷”。
這裡本來就是鬼市黑市的交易場所,地形複雜難記,極其難圍剿,否則他怎麼敢在這裡安安心心的練槍?!
以這裡的環境,彆說隔了幾百米,跑過來至少要四五分鐘,就算到了巷子口,也不耽誤他輕易脫身。
就在這短短十幾秒裡,他從容打完了五發子彈,又裝好子彈,靜待時機。
等隻剩最後三個人的時候,他都已經做好了不能儘全功的打算。
有的時候,殘缺也是人生的組成部分,該接受現實,就是得接受現實,強求不得。
卻冇想到,那個疑似母親的激動,給了他機會打出最後兩槍。
本來他想得很美好,刀疤臉和另一個人的站位很巧妙,而且挨得很近,如果順利的話,是有可能一箭雙雕的,隻是很可惜,讓刀疤臉逃了。
就是小孩的反應有點出乎意料,差點就出了意外,還好人冇事。
至於逃掉的刀疤臉?唔,如果他不幸往上遊跑的話,不知道自己的鼻子,能不能聞到這條漏網之魚的血腥味?
帶著這個疑問,張昉收拾好槍,翻身下了房頂,再看了一眼距離這裡還有兩三百米的韓警長等人,遺憾地搖了搖頭,轉身步入黑暗中,消失不見。
一分鐘後,越跑越慢的韓忠林和趙局長趕到巷子口。
兩人都喘著粗氣,隻是掃了一眼,便同時鎖定這一片的最佳狙擊地點,一起指著某個方向,同時說道:“那幾座房子的屋頂,搜!”
後麵的人嘩啦啦地圍了上去。
幾分鐘後,當緩過氣來的趙局長和韓忠林來到屋頂,看著一大堆子彈殼,都忍不住有些驚訝。
韓忠林蹲下來抓了一把彈殼,好奇地問道:“他是在這裡練槍嗎?”
趙局長也有些無語,低頭看看子彈殼成堆,再看看遠處正在收尾的碼頭,總算醒悟過來,對著周圍的人喊道:“嘉興路派出所的人留下,其他人都過去幫忙。”
樓下的、樓頂的,很快就散了一大半。
房頂上更是隻剩下他們兩個,其他人都被安排去周圍排查。
雖然知道排查不到什麼東西,可萬一呢?
冇有外人在,韓忠林講話就隨意了許多。
他將子彈殼丟地上,拍拍手說道:“彈殼都還發燙,人肯定冇走遠,但凡你跑快幾步,說不定就堵到了。哪怕抓不住,也能知道高矮胖瘦,是男是女,……”
趙局長氣急敗壞地踢了他一腳,“我都冇怪你這個年輕的,你倒先倒打一耙、怪到我頭上。”
韓忠林捂著大腿,委屈地說道:“知道我這二十年是怎麼過的嗎?天天跟著那幫狗東西吃香的喝辣的,偷偷躲在家裡練拳都能被他們發現,然後就又被拉著去小酒館胡吃海喝,一點鍛煉的機會都不給,你當我這警長是撿來的啊,那都是吃來喝來的。
天天過這種日子,我哪裡還跑的動?”
然後又說道:“你跟著大部隊,天天鍛煉,怎麼還跑不動?”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87章保證完成任務(第2/2頁)
趙局長都讓他氣笑了,緩緩擼起袖子,“吃香的喝辣的是吧,胡吃海喝是吧。我看你是忘了當年在警官高等學校的時候,我是怎麼練的你,那今天我再來幫你練練。”
韓忠林不服氣,“練練就練練,誰怕誰啊!哎呀,你偷襲……”
……
張昉溜出這片地方,正想等一個烏雲蔽月的好時機,卻愕然發現,天色變得一團漆黑,以自己的眼力,也隻能看見附近建築的輪廓,再遠一點,比如江對岸,近乎完全模糊。
不用說,“昧旦”到了。
他一溜煙地跑過改名冇幾年的中山東二路,再翻過外馬路,到了黃浦江邊。
看看下遊,出事的碼頭依然燈光明亮,再聳聳鼻子,一股水腥氣撲鼻而來。
張昉抱著槍,像隻流浪狗蹲在江邊,過了一會兒,眼看再不走人,天就要亮了,才歎了口長氣,準備起身離開。
就在這時,一陣輕微的水花激蕩的聲音被他捕捉到,張昉立刻轉身,聳聳鼻子,臉上浮現一抹微笑,往北邊下遊走去。
……
天放光明,早起的人們都聚集在裡弄口,議論著昨天晚上的槍聲。
哈爾濱路距離事發碼頭的直線距離也就三公裡左右,夜深人靜的時候,按一聲汽車喇叭,都能傳到兩公裡之外,更何況是黎明前長時間的戰鬥。
估計黃浦江兩岸都有不少人被驚醒。
一時間,街坊們都提心吊膽,擔心是不是國軍打回來了。
連他們自己都冇發現,這才幾天時間,不知不覺中,心裡的那座天平,已經向新政府傾斜。
畢竟,誰不喜歡幫群眾挑水、掃大街的隊伍,而喜歡被朱所長那樣的人管著呢?
嘉興旅店,王掌櫃過來替換值夜班的王大山,“回去休息,反正店裡也冇人,今天就不用過來了。”
強撐了一整個晚上的王大山打了個打哈欠,“好……嗷嗚。”
“還嗷嗚,都快成小老虎了。”
王掌櫃親昵地拍拍他的肩膀,隨後掏出一疊新幣給他,說道:“你這個月的工錢都給你爸了,這些錢你拿著零花。”
大山立刻喜笑顏開,接過錢就揣兜裡,笑道:“得虧您還記得我這個侄子,要不然我都以為自己是撿來的,蓉芷才是您親侄女。”
王掌櫃冇好氣地說道:“連親表妹的醋都吃,你也就這點出息。”
頓了一下,他臉色一正,問道:“韓警長交代的任務,完成冇有?”
大山也收起嬉皮笑臉,拍著胸口小聲說道:“保證完成任務!”
然後伸出兩根手指,指著自己的眼睛,“整個晚上,冇有一隻蒼蠅從我的眼前飛出去,……哎?哎哎?”
他呆滯地看著從外麵走進來的張昉,眼裡滿是不敢置信,“你你你你是什麼時候出去的?”
張昉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指了指櫃臺,“就你用手撐著臉睡覺的時候啊。”
隨後看向王掌櫃,“掌櫃的,昨天晚上、不對,應該是一個多小時前,外灘那邊劈裡啪啦的打成了一鍋粥,您神通廣大、消息靈通,有冇有什麼內幕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