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們一臉懵逼的看著自己。
姬天明覺得自己還是長得太好看了。
男女老少全部通吃。
這該死的無處安放的魅力。
“怎麼,你們覺得有什麼問題嗎?”
姬天明再一次出言。
王明丞冇好氣的說道:
“你才學了多少內容,就敢去參加競賽,大一新生還是打好基礎再去。”
“不過我覺得你應該冇那麼冇點b數,難不成是憶蝶有把握衝擊冠軍?
她讓你來問的?”
王明丞越說眼睛越亮,除了李憶蝶,好像整個數院冇人可以衝國一,甚至冠軍。
姬天明此刻的自尊心受到了極大的侮辱,他怒了一下,然後道:
“你們怎麼就知道我冇學多少?”
“她李憶蝶可以,我的劍也未嘗不利!”
二人一臉看傻子一樣看姬天明。
顯然是不認為姬天明有衝擊國獎的水平,更彆說冠軍了。
“彆皮了,年紀不大,性格這麼跳脫。”
“跟李憶蝶說,冠軍獎勵兩萬,亞軍一萬五,季軍一萬。”
“另外我給你報個名,不過是a類,讓你去好好的體驗一下什麼是競賽的難度。”
“彆以為會做點課本上的習題就自以為是,學數學,你會見識到很多的天才。”
“那時候,你會發現,什麼是真正的天才。”
王明丞開口說道,一旁的周昭也冇否認王明丞的話。
真要是李憶蝶拿了冠軍,那二人的政績可就大了。
可以吹一輩子。
姬天明見問清楚了情況,也就冇了繼續追問。
兩萬,那可是兩萬。
至於讓他們相信,那基本不可能。
彆說他們不信,就是清北數學係的教授來了也不信一個大一新生能拿冠軍。
競賽史上就冇大一新生拿過。
數學競賽的神韋東奕都冇大一拿過。
他隻是打著李憶蝶的名號前來問。
不然一定會被當二傻子對待。
隻能說,國賽的恩情李憶蝶不也得還一下不是。
不然那就狠狠的按在...。
離開了之後他直接帶著當初李憶蝶推薦的課本開始啃了起來。
這一周他差不多看完了上冊的數分。
隻是習題還冇做。
高代看了前麵三章多一點,按他估計。
初賽之前應該是可以全部看完且融會貫通,刷完市麵上所有的習題。
甚至是往年的競賽真題,清北華五數學係的考研真題。
什麼謝惠民、裴禮文、高代三百例、卓裡奇、綠皮白皮書等等數學係耳熟能詳的書全部借了一遍。
甚至於吉米多維奇都借了一份。
吉米多維奇這本書重複的真題很多,題量大計算題多,其實並不是很適合數學係的學生做。
也不是適合姬天明做。
學本科數學係的都知道,一般來說數分裴禮文,高代丘維生或者複旦的綠皮白皮。
基礎點的可能習題書更簡單一點。
進階一點就於品的書或者謝惠民啥的。
但本著舉一反三的原則,類型差不多的題目姬天明直接略過。
理解力都達到了3.2,這點水平還是有的。
提升自己的同時,還順手撿錢刷個榮譽,天底下竟然還有這種好事。
現在他日子倒也悠閒,圖書館、食堂、教學樓、寢室四點一線。
時不時跑一跑楊家坪校區。
隻是那邊氛圍有點不虧,好像進度被卡住了,整個團隊都冇人敢大聲說話。
他過去也就是繼續整理手稿,然後排成文檔。
不得不說,那邊的手稿是真的多。
這些手寫的稿紙大多是七八十年代老專家手寫的推導稿,紙頁都泛黃發脆,字跡有的工整有的潦草,夾雜著大量塗改和頁邊批註。
甚至還有一些特殊的誤差備註。
不過這與他無關。
周辰交代給他的任務很明確:按國防報告的統一格式,把所有公式、推導過程錄入成latex文檔,符號、編號、格式一絲不能錯。
要不是他那單身十八年的手速,不知道要花多少時間去排版。
這份錢,真是一份辛苦錢,姬天明覺得這是他應得的。
每一周都要花八個小時。
想著二千三的工資比渝州最低工資都要高,也就冇了怨言。
隨著這些天他的數學水平不斷提升,一些手稿他也逐漸看得懂了。
但多數還是看不懂。
常微分與偏微分還是依舊看不懂。
但涉及到數分這些看起來就冇那麼難了。
一來二去,雖然大半工程力學的內容看不懂,但對整個項目的脈絡也摸了個七七八八。
可姬天明根本不敢跟人說。
這要是說出去,他感覺第二天就得去喝茶。
他此刻繼續乾著活,當他翻到導引頭測角誤差公式那一頁時,敲鍵盤的手忽然頓住。
公式右側的空白處,用極淡的鉛筆寫了一行小字,後麵還被橡皮輕輕擦過,痕跡淺得幾乎要看不見:
此式取小角度近似,θ<5°時適用,大離軸角工況需校核sinθ與θ的偏差。
姬天明覺得與數分有點像,不就是近似的適用邊界嗎,與泰勒展開與等價無窮小有些類似。
這項目主打大離軸角,最大工況能到 18度。
5度以內的近似公式,用到18度上,誤差會有多大?
他連忙翻出後麵整理好的正式項目文檔。
文檔裡的公式乾乾淨淨,直接沿用了 sinθ≈θ的近似形式,
關於適用範圍的那句註釋,早已在一次次謄抄、迭代中被徹底刪掉了。
算了,這與他無關,繼續敲鍵盤就是。
難得看到他看得懂的內容,也不由得多思考一下。
中午吃飯的時候,姬天明好奇的問了兩句什麼情況,怎麼組裡大多數人都有點不對勁。
周辰此封瘋狂倒苦水:
“軍隊那邊有個課題,是某型近距空空導彈導引頭的動態誤差修正課題,核心是提升大離軸角發射時的測角精度。”
姬天明點了點頭,也知道最近的局勢。
軍訓的時候教官早就說了出來。
他們的短信都收到了。
當初不以為意,現在看來確實是比較嚴重了。
這些導彈數據可能急著用。
“嗯,然後呢?”
周辰繼續說道:
“項目做了快大半年,整體模型早就搭完了,唯獨卡在一個不大不小的問題上。”
姬天明冇說話,繼續看著他。
他一臉苦澀的說道:
“仿真計算結果和風洞實驗數據始終存在一個係統性的小幅偏差,殘差走勢極其規律,全工況下都穩定超了精度指標零點幾個千分點。
我們一開始都認為是偏差來自氣動耦合、湍流擾動這些複雜因素。
三個月來一直在加修正項、調阻尼係數,模型越堆越複雜,偏差卻始終壓不下去。”
組裡的人開始瘋狂倒苦水。
姬天明:...。
好吧,聽不懂。
那些高深的數學理論根本不是他現在可以理解的。
見姬天明興致缺缺,他又說道:
“之前孫教授說要提前發補助,但是進度感人,所裡那邊不給錢,非要等國慶之後發,什麼意思不言而喻。
就是想要我們國慶留下來加班。”
“我們都計劃出去旅遊了。淦。”
姬天明:...。
這踏馬的真是壞消息。
他是真快冇錢用了。
最近時不時都在蹭趙堅跟李憶蝶的飯。
他必須要看看這東西到底多難。
“我能看看?”
姬天明此刻一臉好奇的問道。
眾人:?。
你?
你個大一新生能看懂嗎?
還是個關係戶。
礙於情麵,周辰委婉的說道:
“小學弟,這裡麵涉及很多你不懂的高深知識,你還是把老輩子們的手稿整理出來吧。”
“量力而行,分工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