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身汗水的大漢抬頭,看見溫禹公子哥裝束的模樣。

憨笑道:“公子,我這手藝也就打打農具,你要好劍,可難為我了。”

“不用多好。”

溫禹微笑清雅,語調緩靜:“能殺人就行。”

“呃……”

漢子麵色僵住,愣了愣神強笑道:“公子……你這……”

溫禹灑然笑道:“打吧,堅實耐操就行。”

“行吧,不過一天時間,怕是有些趕。”

溫禹撩起衣擺,在旁邊石墩坐下。

“我會給趕工報酬的。”

漢子也不再多言,拉動風箱,燒紅爐子,開始打劍。

實則他也冇有這方麵的經驗,隻能按照平常打造農具的方式,將生鐵鍛造成劍形。

溫禹在旁等候,從早上等到中午,而後日暮西斜,黃昏暈染天際。

漢子依舊在叮叮當當的鍛造,劍初具模型。

這時,輕快的腳步聲跑來,小女孩洋溢笑容,邊跟周圍村民打招呼,來到溫禹身前。

捧著麻布包著的東西:“爺爺讓我送來的。”

“多謝。”

溫禹揉了揉她腦袋,接過打開,是糯米摻雜野菜的飯團。

冇有嫌棄,張口咬下,有些微豬油味。

明白這在偏僻村落,對於孤家帶孫女的老人來說,是難得的食物了。

扳下小半遞給女孩。

她連連搖頭,軟聲道:“我吃過了。”

溫禹笑著塞入她懷裡。

“我吃不了那麼多。”

“這樣嗎?”

小女孩猶豫會,還是小口咬下,露出樂嗬嗬的表情。

吃過飯團,夜色暗淡。

小女孩坐在溫禹身邊,晃蕩著小短腿,看著錘鐵的漢子:“你找劉叔叔打鐵嗎?”

“嗯。”

“打什麼。”

“一把劍。”

“劍?用來乾嘛的?”

溫禹笑著揉了揉她腦袋:“保護人民的。”

“保護人命?”

小女孩似懂非懂,然後拉著你聊其它的東西,主要是對村子外的世界非常好奇。

小村落的作息規律,八九點基本休息。

鐵匠鋪還在熱火朝天。

鑄型,淬火,回火,打磨,粗糙的劍格,兩片木塊做劍柄。

基本完成後,漢子還稍顯得意的欣賞自己平生鑄造的第一把劍。

石墩上,小女孩已經靠在溫禹身邊睡去,青色長褂披在她身上。

踏踏……

地麵輕微的震動,馬蹄聲傳來。

微塵漸起,遠處火光晃動,奔襲聲急。

打鐵鋪老板喜形於色的拎著劍走出,疑惑眺望:“什麼動靜?”

【‘任務觸發。’】

【‘兵禍降至,請選擇撤離明哲保身,還是誅滅兵禍,保住村落。’】

【‘誅滅兵禍,獎勵模擬次數一次。’】

溫禹將小女孩抱起放在漢子手中。

接過他手中尚留火溫的長劍,向著動靜傳來的方向走去。

“老板,我去給你支付報酬。”

漢子眉頭皺起。

倒不是怕被走賬什麼的,而是思考你話語中的意思。

忽然,從動靜聲中意識到什麼,連忙抱著小女孩跑向周圍屋子,大力敲響:“快起來,抄家夥,有盜匪!”

溫禹沿著小村的主道前行,來到村口。

已經見到火把搖曳的光芒透過山林,馬蹄聲漸烈,腳步踐踏聲整齊。

很快,披著甲,腰懸刀,胡髭密集的兵匪,身騎著高頭大馬,領著十二人隊列到來。

本要直入村落,控製人口時,發現道身影擋在前方。

少年模樣,青色內襯夜風中飄搖,手持簡陋劍條。

“哈哈哈,小年輕,你擋在這作甚啊?”

隊列的統領拉住韁繩,饒有興趣的笑著。

溫禹並未應答,沉斂明鏡的目光掃過隊列。

「情報大師」天賦詞條,賦予他強大的觀察和情報收集能力。

領軍的漢子武道境界二境盛氣,後方十二名列陣兵匪,皆是淬體,各段不一。

‘難度不大……’

以自身武道境界,還有高階武學和天賦詞條的加持,很快得出個結論。

跨步而出,向著隊列走去。

手緩緩搭在粗糙的劍柄。

即將麵對首次廝殺,溫禹腦海唯有一幅畫麵。

那就是小女孩臟兮兮麵容,燦爛笑著接過他的臘肉,以及轉瞬間,夜幕孤月,女孩瞪大眼睛的頭顱。

這一幕,即便模擬四十年,他都無法忘卻。

今晚,必殺之!

“再往前我可不客氣了!”

為首漢子手按刀柄,眼神陰鷙,麵容猙獰起來,透露嗜血的期待。

溫禹迎著夜風,步步跨出,至漢子三丈之處。

錚!

劍條鏗鏘,若凶惡咆哮之音。

拔劍直刺,唯莽字。

蠻橫無理,不顧一切的氣機,鎖定敵首。

【劍氣縱橫(青)】天賦詞條加持下,簡陋的鐵劍,嶄露璀璨奪目的劍氣。

若寒光撕裂夜幕,透著摧金斷玉,勢不可擋的鋒芒。

《螢火亂舞》身法,以及【情報大師】天賦詞條加持下。

溫禹身影若飄搖螢火,浮現身騎高馬的統領身前。

胡髭漢子大驚失色,渾身靈氣爆發,急忙想拔刀抵擋。

卻已經太晚。

森寒璀璨的劍氣一閃而逝。

溫禹的身影若螢火浮現在他身後,手中鐵劍維持直刺,緩緩收回。

“呃……”

胡髭漢子神情驚愕,眼神殘餘恐懼,血痕浮現在脖間。

而後頭顱斷裂滾落,無頭屍體也從馬上倒下。

身後十二名兵匪看到突兀出現眼前的溫禹,還有些詫異,而看到隊長屍首分離後。

頓時驚慌失措,有的拔刀挺槍,有的踉蹌後退。

溫禹目光掃過,氣機鎖定,以螢火亂舞之身法,一招拔劍直刺。

在諸多天賦詞條加持下,以勢不可擋之姿,殺入其中。

劍光森寒,身影飄忽,於亂局圍攻之中,每次出劍,必然挑起一抹猩紅。

心頭充斥殺意之下,溫禹根本冇有任何的動搖。

乾淨利落,一步一劍,十二劍止,兵匪皆命喪。

屍首分離的殘軀倒在地麵,血液浸染泥土,火把映照下愈顯觸目驚心。

馬匹慌亂無措的踏步,溫禹扯住韁繩。

這時,急匆匆的腳步聲傳來,鐵匠鋪老板拎著鐵錘,身後青壯村民各持棍棒鐵鍬跑來。

卻見到溫禹立於屍體橫陳之中。

紛紛止住腳步,震驚的看著眼前畫麵。

溫禹甩掉劍條上的鮮血,走向村民。

迫於眼前的驚悚情形,眾人紛紛後退,異常戒備。

“這些人是兵匪,屠殺老幼,擄掠青壯婦女做勞力,我先前見過兵禍後村落的慘狀。”

聽到解釋,村民稍微安穩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