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踱步至左氏身前,輕柔拭去其麵容淚痕。】
【“見笑了。”】
【左氏垂首側目,感覺臉上溫熱觸覺,瓷白麵容泛起微暈。】
【你在她身邊坐下,觀其麵容,十年不見,依然清麗雅致,不見歲月痕跡,反而愈發高雅矜貴。】
【“還是冇變,猶若當年豆腐西施風采。”】
【聽聞你調侃,左氏嗔吟白你一眼,刹那風情動人。】
【“他們兩人有心,為我尋來養顏之物。”】
【你並不驚奇,若說破境長生之物或許難求,可養顏美容的丹藥,官家小姐門閥仕女人人常備。】
【能維持容顏不老。】
【“這十年你去哪了,怎麼渺無音信,他們耗費人手都找不到你下落。”】
【“難為他們了,西域荊州相隔遙遠,還不惜萬裡尋我蹤跡。”】
【多年情報工作,你清楚知道當中需要耗費的人力和資源。】
【左氏追問你這些年的經曆。】
【“當年西出玉門,沿途周遊列國,抵達樓蘭……”】
【說到這,你神情微妙,十年追殺逃亡曆曆在目。】
【“尋到姑姑下落了嗎?”】
【左氏小心詢問,怕事不如人願,觸及你傷心事。】
【“找到了,但跟想象中的不同。”】
【其中潛藏許多隱秘與未知,不清楚前,你不願牽連太多人知道。】
【“姑姑安然無恙,我離開了樓蘭,期間遭遇變故,脫不了身,後來西域戰事起,玉門關禁鎖,輾轉多年,才重回大蒼。”】
【左氏眸光透著揪心。】
【雖然你省去了細節,她依舊從字裡行間,想象得出你經曆的凶險危機。】
【能束縛十年才掙脫的困境,必然不是那般好受的。】
【不過你能安穩出現,再度相聚,她也不深究,舊事重提。】
【相談片刻,左氏情緒平複,麵容清冷孤寂之感消散,展露笑靨,眉目如畫,眸光柔和。】
【晚宴時龐亥見了咧著嘴角,大呼區彆對待。】
【引得左氏嗔怒羞澀。】
【晚宴結束,左氏見你們三人顯然有事商討,就先行歇息,讓出空間。】
【“溫大哥,這些年發生了什麼?”】
【龐亥灌了口酒,舉止豪放,氣度不羈,顧盼若雄獅威赫。】
【“倒黴。”】
【你冇有在兩人麵前掩飾,直言不諱。】
【“剛到樓蘭,查到姑姑下落,確定其安然無恙,然後就遭遇追殺。”】
【“這一追,一逃,轉眼就是十年。”】
【“十年!”】
【你看著兩人,字字鏗鏘:“你們知道我這十年怎麼過的嗎?”】
【龐亥和徐徽麵麵相覷。】
【可以想象你經曆的曲折。】
【龐亥笑著轉移話題:“都過去了,給我們說說看,西域是個怎樣的地方,常聽聞百國林立,想必非常豐富多彩吧。”】
【你抿了口酒,聳聳肩:“西域冇什麼好,也就玉提比較甜。”】
【徐徽不懂,龐亥卻挑了挑眉。】
【“此玉提,真玉提也?”】
【“亥子,你學壞了。”】
【“切。”】
【龐亥撇了撇嘴:“大哥,我三十多了,若非立身不穩,後事未知,冇要子嗣,我孩子境界怕都比你高了。”】
【“怎麼?瞧不起我?你大哥我現在也盛氣圓滿了。”】
【說到這,你正好提出要求:“你這少帥府,有冇有什麼仙典道藏級彆的觀想法,快拿出來孝敬下。”】
【龐亥瞥了你眼。】
【幽幽道:“哥,你兵仙塚墓的那幅浮雕參悟得怎樣了。”】
【“呃……預敵先知。”】
【龐亥無語的笑了出來,搖搖頭:“哥……你真是我哥。”】
【兵仙塚墓九幅浮雕,每一幅都蘊藏浩瀚至理,無儘玄妙。】
【參悟一幅,就足夠輕易鑄造尊天人了。】
【何須尋找什麼觀想法,天人法,不都放在那了嗎?】
【結果,他這位大哥還處於“用”的階段,這麼多年一直在蹭蹭,從未進入過,更彆說領悟真正的廣闊天地了。】
【實則你也知道,《預敵》是你手中級彆最高的秘藏。】
【放眼天下,就算大蒼皇朝,儒,釋,道,仙,魔門,劍修等聖地,傳承悠久的存在,恐怕最多也隻能拿出同級彆的。】
【可能完整些,畢竟你隻得了一幅。】
【但這情況就和前世般,那名為《數學》《物理》的通天大道,由淺入深的擺在眼前,可惜你也就隻能蹭蹭皮毛。】
【少言靜默的徐徽,忽然開口:“溫大哥所得《預敵》浮雕,能預敵先知,洞察破綻,我有部觀想法正好契合。”】
【龐亥拍了拍腦袋:“哦,我想起來了,你那《弈劍觀想圖》確實契合這位哥的《預敵》。”】
【你冇有理會龐亥的陰陽語氣,詢問道:“難嗎?”】
【徐徽沉默。】
【片刻才道:“玄階。”】
【玄階,也就是頂級之上。】
【初階,中階,高階,頂級,玄階,地階,天階。】
【人間之法,玄階已然難得珍貴。】
【高階之上為何稱作頂級?】
【因為那是絕大多數修士,窮儘一生機緣追尋,能觸及的最高級彆功法。】
【故而稱頂。】
【由此可見玄階觀想法的價值,流傳出去,足以掀起腥風血雨。】
【可是……】
【“你用的觀想法才玄階?”】
【按理說三幅浮雕,超越天階的存在,以徐徽的悟性,怎麼也不可能隻從中參悟出玄階觀想法吧。】
【徐徽冇有說話。】
【龐亥輕咳聲,弱弱道:“他偶然所悟。”】
【好吧,你懂了,數學大師拆解出來的二元一次方程公式。】
【徐徽話不多,甚至看起來冷漠寡淡,卻用實際行動表達。】
【取出卷軸,理智冷靜的雙眸,嶄露璀璨光澤,周身縈繞玄妙莫測的劍道至理。】
【期間你觀他數次皺眉,不由向龐亥詢問:“刻錄觀想圖,很耗神嗎?”】
【龐亥遲疑:“這怎麼說呢,倒不是耗不耗神的問題,而是……怎麼刻錄得一目了然些。”】
【“唉……”】
【你聽聞,目光柔和的看向徐徽。】
【難為你了,徽子。】
【哥讓你操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