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扶著徐坤的手臂,艱難站起身姿,如脆弱的瓷器,些微觸碰,都讓你支離破碎。】

【暮年蒼茫的腐朽刻入骨髓。】

【你依舊堅定的望向執劍人與宮姒。】

【兩者停下了交手,視線投向你和徐坤,最終落在那斑駁的青銅之劍上。】

【殺主。】

【執劍人周身劍光耀眼絢爛,彌漫切割萬物的鋒芒。】

【想要出手奪回,卻忌憚於你的不祥與宮姒,冇有妄動。】

【殷褚與金日仙者,被裴清妤舍棄劍心,以不祥氣息侵襲,鬢間染上紅發。】

【此刻兩人低垂著頭呆滯原地。】

【嘴裡發出低沉的笑聲。】

【“誒嘿嘿嘿……”】

【聽到那詭異滲人,仿佛治好都流口水的笑聲。】

【執劍人和宮姒都感到悚然的心悸。】

【徐坤低頭看著你扶著他的手,有種想甩開的衝動。】

【以殷褚與金日仙者的狀態,被排除在了戰局之外,無人想去招惹兩個神經兮兮的破虛。】

【使得如今,最為關鍵之人,成為宮姒。】

【若她依舊站在你這邊,那麼執劍人隻能收手,放任你們離去。】

【“宮主,殺生之劍萬萬不可落入心魔之手。”】

【鏗鏘銳利的聲音如劍穿透擴散。】

【“人間之事再亂,尚且有各方控場,可一旦心魔執掌殺主……”】

【他話未說完,意思卻表達明確。】

【宮姒涳濛薄霧之感的眼眸,望向你和徐坤。】

【你冇有說話,一手扶著徐坤艱難站立,另一手……】

【緩緩捋上猩紅的發絲。】

【“哼!”】

【宮姒瞳孔驟縮,魅聲冷哼,轉身看向執劍人,大義凜然的質問。】

【“妾身雖出身魔門,但魔門根基源於上古諸子百家,怎能不講究信之一字?”】

【“閣下此言,莫非將妾身視作卑鄙無恥,鮮廉寡信之輩?”】

【聽聞宮姒話語,你默默鬆開手中的紅發。】

【傾佩道:“宮主,與你合作,甚是安心,無愧我對你交托性命,無所保留的信任。”】

【宮姒笑靨燦爛妖嬈。】

【手扶纖細腰姿,謙虛的擺手,訕笑道:“哪裡,哪裡。”】

【她不過是不想變成殷褚和金日仙者那流口水的樣子罷了。】

【“宮主,二點五弟,此地不宜久留,先行離開吧。”】

【你眼神示意徐坤。】

【他頓時了然,汙濁之海再度釋放,侵蝕禁錮周圍區域的陣法,破開缺口。】

【而後攜帶你橫渡飛掠。】

【你目光鎖定執劍人與宮姒,指尖似有似無的縈繞在猩紅發間。】

【最終,執劍人還是冇有邁出追擊的腳步。】

【他看出你的生機腐朽,冇有多長時間可以活了。】

【而徐坤控製的徐徽身體,在徐徽神魂抽離潰散後,已經瀕臨崩潰。】

【他勢必要尋找新的容器。】

【可天下間天人甚至半步天人的載體,又豈是那麼好獲得的?】

【隻要傳訊天下各大勢力,讓半步天人及之上的存在慎重警惕。】

【那麼,隻要你死去,徐坤孤立無援,將陷入徹底的虛弱期。】

【屆時,他們依舊能重新謀劃,奪回殺主。】

【除了仍有後續操作空間外,實則最大的原因是。】

【執劍人不願犯險。】

【他投影人間,都承受不小的代價,還讓他去和紅毛老怪以及心魔拚命?】

【天穹之上才給他開出什麼籌碼?】

【不值得。】

【宮姒見狀,瞬息洞察局勢以及各方心中想法。】

【她當然更加不願意去成為這出頭鳥。】

【亂序力場隔斷執劍人的劍光,掩護你和徐坤撤退,很好的扮演完美合作者的角色。】

【離開抵天峰所在的區域後,重新踏入蜀州險峻山林。】

【你的不屈意誌,無法強撐起腐朽破敗的殘軀。】

【依靠徐坤托付才冇有跌落在地。】

【看著你血跡斑斑的麵容,慘白如瓷玉,往常玄光冷透的眼神,此刻黯淡無光。】

【徐坤眉宇皺起,不自覺的露出關切神色。】

【嗡……】

【他握住殺主,劍吟聲響起,給予人生死都被定奪主宰的恐懼。】

【“大哥,我如今尚且做不到斬殺死亡,隻能助你恢複損傷。”】

【他語氣沉凝。】

【手持殺主,劍鋒落在你眉心那猙獰的傷口上。】

【皮膚破裂,血肉翻卷,露出森白破碎的額骨。】

【生機枯竭,讓你無法恢複。】

【殺主劍尖緩緩劃落。】

【猶若斬在因果交織的大網上。】

【將你的“傷勢”殺死。】

【詭譎而玄異的畫麵出現,隻見你眉心闊大的傷口,如幻覺般消失,恢複完好無損。】

【痛楚消失,可生機腐朽帶來的虛弱感,還是讓你如風中微塵般羸弱。】

【宮姒一襲華美宮裙的身影浮空而至,赤足點在虛空,收斂恐怖的力場。】

【看向你的慘狀和徐坤,冇有出手的想法。】

【“溫先生,你與妾身的交易已經完成,現在可否交付情報了?”】

【她總覺得先前裴清妤的投影,有種無法理解的詭異。】

【若說裴清妤與你合作,甚至是勾搭在一起,她都隻會震驚,八卦,然後吃瓜。】

【可裴清妤竟然從你的明境不染之心湖投影而出。】

【身披不祥氣息形成的猩紅衣裙。】

【這才是她覺得匪夷所思的事情。】

【因為這超脫了信任與關係的界限。】

【不祥氣息給她帶來的抗拒感,是本能的,無法壓製的。】

【並非靠所謂的信任就能抹除。】

【你勉強露出抹微笑。】

【“當然,交易講究的是公正,答應宮主的情報,自然知無不言。”】

【“裴清妤的劍心,之所以無法影響我。”】

【“原因很簡單。”】

【不僅宮姒,就連徐坤都投來好奇的目光。】

【“因為我有著不屈的堅定意誌。”】

【徐坤雙目瞪圓,嘴不自覺緩緩張大,滿是震驚與佩服。】

【而後手握殺主,戒備的望向宮姒。】

【宮姒則是被渣男戲耍玩弄後的慍怒表情,眼神流轉危險的氣息。】

【櫻唇勾起冷淡弧度。】

【“溫先生,莫非戲弄妾身不成。”】

【毫無波瀾的語調,令人感受致命的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