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三十年收一徒,如今剛好到我,確實命中註定。”】
【“唉。”】
【你見老道愁容滿麵,不由疑惑。】
【“師父怎麼這般憂愁?難道三位師兄……”】
【老道搖搖頭:“你隨我來。”】
【老道從門檻起身,寬袖輕揮,眼前光景變幻。】
【帶著你來到天師府靜僻殿宇。】
【周圍清幽安然,和風微暢,掃地聲響起。】
【隻見蒼勁古木下,身穿素色道袍的老人,手持掃帚,掃著地麵的落葉。】
【老人身姿佝僂,白發蒼蒼,麵容古雋。】
【走兩步,就停下歇歇,走兩步就捶捶腰,再走兩步,你見他快要喘不上氣。】
【真怕就此猝死。】
【“這……是大師兄?”】
【你難以置信,身為天師府大師兄,能入老道的眼界,天賦不說曠古絕今,也必然有獨到之處。】
【怎麼會……虛弱至此?】
【看起來比起養身有道的九十多歲凡人都不如。】
【老道一味的搖頭不語。】
【你心中疑惑,但禮節到位,執禮作揖。】
【“玉靜見過大師兄。”】
【你等待片刻,卻冇有聽到應答,疑惑抬眸。】
【隻見大師兄緩過氣來,又開始掃地。】
【“玉靜,見過大師兄!”】
【你提高音量高呼。】
【但大師兄依舊置若罔聞,艱難而執著的掃地。】
【呃……】
【你不解的看向老道。】
【老道滿臉憂愁,雷音轟動,滾滾震得落葉漫天。】
【“玉守!!!”】
【如驚雷橫空之聲震蕩。】
【大師兄渾身抖動,骨頭差點散架,站立不穩,渾濁的眼瞳浮現清光。】
【“原來是師父啊。”】
【虛弱的聲音,卻有著獨特的清澈透亮,異常矛盾。】
【老道帶著你來到他身前。】
【“這是我剛收的弟子,玉靜!!!”】
【雷音轟入大師兄耳中,讓他勉強聽清。】
【“哦!新的小師弟啊,當真可喜可賀,天師府後繼有人了。”】
【大師兄古雋的麵容,笑容和藹。】
【朝著空氣寒暄。】
【你抬著手僵在空中,幽幽目光看向老道。】
【唉。】
【老道歎氣,老道無奈,老道拉著大徒弟轉過身來,擺正方向。】
【“勞煩師父了。”】
【大師兄歉意道謝,渾濁的眼瞳看向你:“小師弟切莫見怪,人老了,眼花,耳聾,身子弱,不中用咯。”】
【老道眼皮跳動,隱約有電弧擊穿虛空。】
【你強忍著滿心古怪,禮貌問候。】
【最終,還是老道看不下去,伸手握拳:“張玉守,今日是我收徒日子,我不介意維持天師府傳人數量……”】
【嘶……】
【你倒吸口涼氣,難道天師府還有如此規矩?】
【有了新徒弟,就要除去舊徒弟?不回收的嗎?】
【不等你思維發散的吐槽完。】
【就見陣陣清光從大師兄天靈蓋冒起,而後覆蓋全身。】
【你眼神驚詫。】
【長年與徐坤這心魔待著,你對於精神靈魂心緒之類的眼界很高。】
【能察覺得出,這清光是無比純淨磅礴的靈魂心境之力。】
【簡直超乎想象的可怕。】
【清光覆蓋全身,洗去了年邁老朽的模樣。】
【風度翩翩,端雅玄正的青年飄然而立。】
【如若隨時羽化的謫仙人。】
【屬實無法與先前走兩步就要斷氣的老人聯係一起。】
【“原來這才是大師兄的真實模樣,果然氣度出塵脫俗。”】
【你真摯讚譽。】
【“小師弟誤會了,先前那才是為兄真實模樣,此刻不過是靈魂狀態。”】
【嗯……】
【你捋了捋大師兄的話。】
【高深莫測,一時之間無法理解。】
【老道無奈的在旁解釋。】
【“他一心參悟靜心神咒,結果將自己搞成這副模樣。”】
【啊這……】
【靜心神咒還有這般副作用?】
【哼!】
【老道讀懂了你心中的蛐蛐,冷哼聲。】
【“天師府向來講究性命雙修,是你大師兄隻修靜心神咒,執意不染金光,才造成這般失衡局麵。”】
【大師兄玉守溫和微笑的點點頭。】
【表示師父說的對。】
【微笑給予人如沐春風之感,周圍環境都光亮明淨了許多。】
【這種靈魂渲染能力,屬實匪夷所思。】
【“你繼續掃地吧,我帶他去見玉虛。”】
【大師兄執禮恭送,對你和藹笑道:“小師弟,有空多來叨嘮。”】
【“我會的。”】
【老道揮手,光景再度變幻。】
【你還未看清周圍環境,就被璀璨絢爛的金光刺目。】
【適應後四顧。】
【金色琉璃的圍牆,地麵,林木,高柱,亭臺樓閣,宏偉殿宇。】
【一磚一瓦,草木土石,皆由金光琉璃雕鑄。】
【比起帝都天宮都要金碧輝煌,富麗堂皇。】
【老道帶著你推開殿宇大門。】
【地麵金色琉璃光澤淌漾,十六根金玉柱,周圍空曠,唯有中央屹立六丈神像。】
【你看了看周圍。】
【“二師兄呢?”】
【老道抬眸,看向那六丈神像。】
【你眼瞳睜大。】
【“二師兄飛升了?”】
【“冇有,這就是你二師兄。”】
【老道走到六丈神像之下,執起三根香,電弧點燃,輕甩而出,插在神像腦門。】
【“哼!師父給徒弟上香,真是世所罕見。”】
【三根香插在神像腦門,仿佛抽煙般被呼吸。】
【下一刻,神像緩緩睜開眼瞳。】
【低沉恢弘,透著憨直的聲音響起。】
【“辛苦師父了。”】
【“唉,不辛苦,命苦罷了。”】
【老道朝你示意:“這就是你二師兄,玉虛,這周圍建築景物,都被他的金光浸染異化。”】
【“由於金光修行太盛,體魄壓製靈魂,故而平日沉睡。”】
【“唯有以心念之力點燃三炷香,方能短暫喚醒。”】
【你表情變幻。】
【恍惚之間,覺得天師府好像也不是什麼正常的地方。】
【起碼就目前接觸的三位來看。】
【師父已經算是很正常了,除了喜歡對天破口大罵外。】
【而大師兄,鐘情於靜心修行,導致靈魂強的恐怖,身體垂垂老矣。】
【二師兄,則金光修行太盛,體魄壓製靈魂導致沉睡。】
【那三師兄……】
【難怪三十年收一新徒弟。】
【原來老道大號練廢開小號,小號練廢再續費啊。】